邢勇一眼看过去,一道鬼影窜了出去,此时周围的公安和民兵都围了过来。
“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那天小春上厕所看到的就是那个人。”
被吓到的牛乔保呸的啐了口,“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戏弄我,看牛爷爷我给你打出屎来。”
牛乔保跟个弹簧一样窜了出去,只见邢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头儿,人呢?”
邢勇指了指面前的按个坟包,“钻进去了。”
“啥?钻进去了?”
牛乔保看着面前的那个小洞,回头狐疑的看着邢勇,“头儿,你说真的?”
“这洞就这么,这么大......”牛乔保用手比画了一下,又指了一下,“连个小孩都钻不进去,你确定有人能钻进去?”
身后一群人围了过来,“刑队。”
“我亲眼看到那个人影从这里钻了进去。”
旁边有些民兵脸色有些发白,“这里面是棺材吧?”
“不会真的有鬼吧?”
“不行了,我浑身发麻了。”
“不是鬼,就是人。”小春穿过一群人,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钻进去,但是肯定是个人。”
“不管了,是人是鬼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了!秦哥,把大铁锹给我拿来!”
牛乔保撸起袖子就准备干。
邢勇看着江海,“江队长,立刻让文物局先派个擅长挖洞的过来。”
这样的动静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跟着文物局专家来的还有一群村里人。
看着公安拿着铁锹,村民想拦着但是不敢,民兵的枪上了膛等着呢。
夜风呼啸,电筒的光将坟包这边照的如同白昼。
所有村里的人远远的看着邢勇他们挖,呼吸好像都停滞了。
“刑队!有情况!”
一群看着那个被挖开的洞,一点点的秘密就好像要被揭开。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里面,一副空荡荡的棺材有些腐烂,关键是那棺材的侧面板有一个大洞,直接通往里面。
牛乔保撅着个屁股往里看,捡了颗石子往里面一扔,“头儿,里面还挺深。”
“我来钻进去,等会你们听我通知。”
文物局的这个专家是个身材瘦小的老头,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听说是个招安的顾问,平时一般不用请他,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喊他过来。
只见他动作令活动的好像回老家,滋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许久,老头爬了出来,“公安同志我看到里面有人生活的迹象,没敢继续往里面去,这样,我帮你们把洞弄弄,你们自己进去呗。我试过了里面没有毒,也没有机关。这个盗墓贼应该是个老手了,这盗洞直接通到主墓室的。”
很快,老头就给公安开出了一条大很多的洞,牛乔保几个人看的目瞪口呆,所以说这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干,至于是歪门邪道的专业还是正规军的专业,那都是专业。
“我在前面!”
“刑队,你受伤了,我和牛警官进去吧。”
江海自告奋勇的申请进入。
“那就把麻烦你们了。”
牛乔保率先爬了进去,很快的到了主墓室,看着里面的格局,那老头没说错,这不是什么大型的有钱人的墓葬,但是很明显的墓室的东南角落有桌子还有人生活的痕迹。
“江队长,你慢点。”
两人四下看看,左右各有一个小门应该是通往侧面的陪葬室的。
忽然一道黑影窜了过去,“那边!”牛乔保冲了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突然脚下一空。
“我靠。”
“牛警官!”
牛乔保看着拉住自己的江海笑着感谢他,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处在黑暗里的男人冲着自己阴森森的笑。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
两人快速的追了过去,墓室的后方竟然有水声。
“不好,那个鬼东西要逃走。”
牛乔保扑通跳进河里,一个猛子扎下去,抓住对方的腿。
“我看你往哪里跑。”
牛乔保刚把手铐准备套上,突然手里一空。
“牛警官,怎么样?”
牛乔保在看水下,已经没有人的身影。
“跑了,你看。”江海看着牛乔保手里的衣服,“怎么回事?”
牛乔保爬上岸,摸了一把脸,“江队,咱们上去说。”
邢勇几个人看着牛乔保湿漉漉的爬上来,赶紧拿东西给他裹上,“怎么回事?”
牛乔保灌了一口热水,“头儿,我敢肯定是个人,但又不像是个人。”
众人一头问号。
“你们别不相信,我都跳下去抓住他的腿了,但是他好像会边魔法一样,直接变小了,然后只剩下衣服。”
众人:???
“真的,我没撒谎,要不是真的抓到是个人我都以为见鬼了。”
正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捣鼓手里东西的那个文物局的老头突然眼睛亮了起来,“公安同志你确定是突然变小了?”
“这还能有假。”
邢勇看着老头思索的样子,“你知道?”
老头唏嘘了下,“公安同志,要是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是遇到土夫子里的软骨匠了。”
“软骨匠?”
小春脑海里蹦出一连串的知识,“你说的是发丘天官?”
“哟,小丫头你知道啊。”显然老头没有想到一个小娃娃知道,浑浊的眼里都有种遗憾的感觉。
“说你的。”邢勇将小家伙揽住,这孩子咋啥都懂呢。
老头讪讪的笑,“发丘一门祖传独门缩骨功,搭配发丘指,他们自幼练缩骨,全身筋骨可随意收拢,能钻极窄盗洞躲避墓内窄道机关,不过我也只是年轻的时候见过一回,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呢。”
“一个挖坟贼还成什么天官。”
“公安同志这话你可不能这么说,人家这也是正经的技术人员,软骨老手。”
缩骨功?
一瞬间本来想不通的地方也想的通了。
“但是奇怪啊,这里既没有大型墓葬,也没有可以值钱的东西,他在这里干啥?”
秦越铮淡淡的冷冷的看了眼老头,“你怎么知道没有值钱的东西?刚才自己看过了?”
“啊?没有没有!公安同志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犯错,我是好同志,一心向党向人民,早就改邪归正了。”
秦越铮冷嗤声,还真什么东西改不了吃屎。
邢勇思索片刻,“咱们这片区有缩骨功的传人吗?”
老头尴尬的挠头,“我们这倒是没有专门的,但是十几年前那时候我还小,倒是见过来这里的一个老头,按照年计算,他活着都要一百多了,不大可能吧。”
不远处小陈匆匆跑了回来,“刑队,刚才顺着所谓的河找了一圈,发现了几个脚印,估计人躲起来了。”
刑侦队的人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湾田村的村民知道山上有墓穴还有一个人住在里面都惊呆了,成天提心吊胆的,家家的大门紧闭。
老村长站在门口,看着村里来来往往的公安,眉头越皱越紧,很烦躁。
“老头子,你看什么呢,成天对着那边发呆。”老村长的爱人嘀嘀咕咕的挎着个菜篮子,“你在家把稻子扬一下,我去隔壁一趟。”
田抗美嗯了声,闷着走进旁边的房子突然角落咕噜钻出来一道身影。
“你......”田抗美吓得赶紧关上门。
身材矮小的男人满脸的煞气,“我饿了,给我拿吃的。”
“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公安到处找你呢。”
“你怕了?”
“那些专家已经把墓都挖开来了,他们会不会发现那些事?”
男人声音阴沉沉的,“死了这么多年了,发现什么?”
“就是你,手段太狠,不然也不会招来这些公安,现在搞的墓被挖了出来。”
“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该死,那墓里的东西都是田大人家的,当初你也是受了田大人的恩,守住他的东西这是应该的。”
田抗美口中一阵苦涩,“这么多年了,也够了。”
“老田,你的儿子现在可还在省里工作吧?不是也沾了田大人的福气,现在你倒是放下饭碗骂爹?”
“我说不过你,你什么时候离开?”
“今天晚上吧,你安排一下。”
田抗美心里骂娘,他安排个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此时此时,潭水市刑侦队,邢勇接到了文物局送过来的报告。
“头,刚才文物局送来了报告,他们说发现了些问题,前两年有个运动会的领导被抓,从他家里找出来一把刀和这次从湾田村墓里清理出来的是一批,你绝对不会想到,查出来的那个送东西的人是田冠杰,这个田冠杰就是田抗美的儿子,现在正在省里的钢材厂当会计呢!”
“刚才我已经联系了省城那边,田冠杰他们暂时控制了,会帮我们审讯。”
“但是,肖成功几人的案子已经距离现在很久了,咱们要是定案很难啊。”
这个问题就这么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邢勇翻着桌上的材料,一页一页,“田红旗的案子能不能找到线索?”
“八个人的工作量比较大,法医那边还没有完,小春这会还在那边呢。”
小春站在一张特制的带梯子的凳子上,认真的看着张柠检查尸体,也就是被人勒死的那个疯女人刘凤娥。
“这种特征就是被勒死的,如果是自然上吊喉骨不会断成这样。”
小春认真探身子看,脑海里不断的冒着【叮~初级分尸技能熟练度+10,+10,+10......】
眼看都要升级成中级了。
“张法医,这是什么?”
张柠顺着小春指的位置,回头拿着电筒朝着死者的口腔照射,死者的后槽牙位置好像卡着什么。
“肖东,镊子!”
仔细的将东西取出来,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老师,这是什么?”
“软骨,脱落的软骨。”张柠眼睛亮了亮,“我知道怎么定凶手的罪了。”
与张柠的证据一起进刑侦队的还有一个小公安,“刑队,刚才接到电话,湾田村村长偷偷拉了板车出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