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凡人:杂灵根不做井底之蛙 > 第十九章躲着看戏

第十九章躲着看戏

    吴江涛抬眼。

    “你所言句句属实?”

    “刘温州仗赵鹏之势,在外门长期勒索新人私吞宗门灵草,转嫁罪责给手下跟班?”

    陆安生垂手躬身,神色温顺老实。

    “弟子不敢虚言。”

    “今日午膳,小的恰巧听到,四名跟班亲口自曝,历次私吞灵草,违规所得。”

    “尽归刘温州一人独占。”

    “账目栽赃,皆是常态。”

    吴江涛猛地一拍桌子!

    啪!

    木桌震颤,笔墨跳落!

    “好!极好!”

    赵鹏仗着人脉关系压他一头,常年纵容手下在外门横行霸道,败坏堂规!

    平时就算了现在越想越气。

    今日铁证摆在眼前、人证尽数可用!

    天赐良机!

    吴江涛起身,衣袍一振,冷厉下令。

    “来人,传我号令!”

    “即刻拘拿外门弟子杨兵,戴维,吕良,林动四人!”

    “即刻问话!”

    “谁拦都不行!”

    杂役纪事堂差役应声而出,速度极快,直奔外门居所。

    陆安生微微侧身,压低嗓音,只有身前的吴江涛能清晰听闻思虑滴水不漏。

    “吴师兄,罪证供词俱全,此案已然钉死。”

    “但今日午膳,满堂外门弟子都亲眼看见我被刘温州当众折辱,欺压。”

    “若是让人知晓是我检举揭发,众人必然记恨于我。”

    “我初入外门,根基全无,必会沦为众矢之的,遭人暗中报复反噬。”

    “弟子不宜露面,更不宜在场。”

    吴江涛闻言,心头骤然一醒。

    又看了看恭顺卑微,毫无锋芒的陆安生,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快速吩咐。

    “行吧。”

    “堂中左侧立有挡风屏风。”

    “静静看着即可!”

    “今日所有问话,对峙争执,你全程旁听,算作隐线人证。”

    “对外,我只字不提你,只说是我巡查摸排,自行查获罪证!”

    此言一出,完美闭环所有后患。

    陆安生微微颔首,神色恭顺无波。

    “多谢,吴师兄周全。”

    这一方木质雕花屏风厚重暗沉,挡住所有视线,隔绝出一处隐秘死角。

    ……

    外门丙字排居所。

    四名跟班刚回到屋内。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几名纪事弟子按照名字将几人揪出。

    杨兵腾地站起来,脸上血色瞬间上涌。

    “凭什么抓我们?”

    “我们犯了什么事?”

    杨兵猛地甩开,眼睛瞪得浑圆,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们一个杂役纪事堂,谁给你们的权力抓外门弟子!”

    “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走!”

    戴维在后面拽他袖子,声音发抖。

    “杨兵……杨兵你别……”

    “别什么别!”

    杨兵甩开他,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狗,龇着牙。

    “我们什么都没干!”

    “你们凭什么。”

    杂役纪事弟子看着他。

    “刘温州的事发了。”

    “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勒索新人灵石,私吞宗门灵草,伪造库房账目。”

    “还要我继续说吗?”

    杨兵愣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戴维叹了口气。

    “早晚有这一天。”

    “走吧。”

    外门院内哗然一片,弟子们从各个居所涌出来,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像炸了锅。

    “那不是刘温州的人吗?”

    “被抓了?”

    “四个全抓了,杂役纪事堂的人亲自来拿的!”

    “好像是刘温州的事发了……勒索新人什么的……”

    “不会吧?刘温州不是有外门纪事赵哥罩着吗?”

    “谁敢动他?”

    “你看这阵仗,肯定是要动真格的了。”

    杨兵低着头,牙关咬得咯咯响,脖子上青筋还在跳。

    戴维软着腿被拖行。

    林动小脸煞白,泪痕一道一道挂在脸上。

    吕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有惊愕,有幸灾乐祸的。

    很快四人就被押到杂役纪事堂,正堂。

    四人被押进堂中,一字排开跪下。

    吴江涛端坐案后。

    “你们四个,今天中午在膳堂说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谁先说,谁就从轻发落。”

    话音未落,杨兵猛地抬头。

    “我们什么都没……”

    吴江涛截断他,语气平平的,连眼皮都没抬。

    “你想清楚了再开口。”

    “勒索新人灵石,按门规逐出师门。”

    “私吞宗门灵草,废去修为,伪造库房账目你觉得你扛得住哪一条?”

    杨兵的嘴张着,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而林动年纪小第一个崩了。

    他往前一扑,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几乎是嚎出来的。

    “我招!我全都招!”

    “都是刘温州!”

    “是他逼我们干的!”

    “每次勒索新人都是他带头!灵石他拿大头!”

    “我们只是跟着跑腿的!”

    “每次账目对不上,他逼我们签字顶账!”

    “我们不签他就打!”

    “他说他有外门纪事堂的赵大哥撑腰,谁都不敢查他!”

    戴维更是哭着接上,声音断断续续,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我不想干的……他说我不干就让我在外门混不下去……”

    “他当众打过我……还抢了我的灵石……我娘病了我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刘温州就是仗着赵鹏撑腰!”

    “他干的这些烂事,所有人都知道!”

    “可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不跟着他,在外门连饭都吃不上!”

    就在这个时候,纪事堂外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人的骂骂咧咧。

    “你们一个杂役纪事堂的狗腿子,也配碰我?”

    陆安生躲在屏风后听见刘温州声音一喜。

    鱼饵上钩了!

    刘温州昂着头跑进来,站在堂中央,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四个跟班。

    又扫过案后的吴江涛,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吴师兄,”他一拱手,语没有半分敬畏,倒有三分懒洋洋的客套。

    “何故请我来此?”

    “若是有事相商,派人传个话便是,何必动这么大阵仗?”

    吴江涛没有接他的客套。

    他把四份供词拿起来,在案上顿了顿,纸张磕在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兵,戴维,吕良,林动四人已全部招供。”

    “够判你三次逐出师门,你认是不认?”

    刘温州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个人。杨兵梗着脖子不看他。

    戴维把脸埋在地上,林动缩成一团,吕良眼神更是没招了。

    刘温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