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掌心的混沌气流越来越重。
咒怨副本像是承受着看不见的压力，地面裂纹蔓延到小镇尽头。
那些被深渊规则写出的血字，一行接一行暗下去。
诡神形态的伽椰子开始后退。
她庞大的身躯退入黑天，想借深渊意志遮掩自身。
吴天看得清清楚楚，立刻喊道。
“哟，还想跑？”
“刚才不是要看见你就死吗？”
“现在怎么自己先缩回去了？”
元始天尊抬眼。
“它知死。”
吴天拍手。
“好家伙。”
“诡神雏形也知道怕死。”
“这不比某些外国网友聪明？”
全球弹幕已经乱成一团。
【老鹰国网友：他要干什么？】
【约翰国网友：副本空间在碎裂，他是不是要毁掉整个副本？】
【樱花国网友：不可能，咒怨副本是诡异擂台核心副本之一，没人能摧毁它。】
【华夏网友：你们刚才也说没人能杀鬼。】
【华夏网友：你们还说没人能跨副本。】
【华夏网友：你们还说十分钟日记任务必卡死吴天。】
【华夏网友：要不你们换句台词？】
老鹰国白宫地下作战室。
史密斯中将看着屏幕，手掌按在桌面上。
“如果他真的毁掉副本，会发生什么？”
CIA局长脸色难看。
“诡异擂台降临三年以来，从未有副本被彻底毁灭。”
“按照模型推算，副本毁灭可能导致擂台底层权限受损。”
史密斯问。
“对华夏有什么好处？”
CIA局长咬牙。
“如果系统判定他们完成史无前例的副本毁灭成就，奖励可能远超之前所有积分。”
史密斯的脸更沉。
“秃鹫计划提前。”
CIA局长摇头。
“不行，必须等本轮结束。”
“现在任何干涉都会被擂台锁定。”
史密斯盯着吴天。
“那就准备。”
“下一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让他死。”
华夏战略中心内。
局长同样在看副本裂纹。
但他关注的不是恐惧，而是机会。
“如果天尊真的打碎副本，能不能捕捉碎片？”
科研负责人说道。
“理论上可以。”
“但副本碎片属于高危诡异材料。”
“过去我们无法接触。”
“现在不同。”
局长问。
“因为灵气反哺？”
科研负责人点头。
“对。”
“第一批气血突破士兵或许能短时间接触低污染碎片。”
“如果拿到副本残片，我们能研究诡异擂台的结构。”
“这对华夏武道和科技结合，会是质变。”
局长立刻说道。
“通知各部门。”
“全国进入一级观测状态。”
“如果现实中出现副本残片，军方第一时间封锁。”
“科研组和武道组联合行动。”
咒怨副本内。
诡神伽椰子感受到致命威胁，开始疯狂进攻。
黑色触手从她体内伸出，数量多到盖住天空。
每一根触手上都写着不同死亡规则。
有的针对肉身。
有的针对灵魂。
有的针对记忆。
有的针对名字。
吴天看着那些规则，忍不住骂道。
“它急了。”
“它真的急了。”
“连名字攻击都来了。”
“天尊，您名字太长，它咬得动吗？”
元始天尊没有理他。
触手落下。
还没靠近天尊，便被掌心混沌气流撕扯成黑烟。
系统播报疯狂跳动。
【警告。】
【深渊本源损耗百分之十。】
【警告。】
【诡神雏形规则体受损。】
【警告。】
【副本空间稳定度下降至百分之四十。】
【警告。】
【目标召唤物掌心能量无法解析。】
【最高级别警告。】
【检测到先天杀伐至宝气息。】
吴天听到最后一句，眼睛当场亮了。
“来了？”
“真的来了？”
天尊掌心混沌气流散开。
一面古朴长幡，在他手中现出轮廓。
幡面沉沉，边缘垂落混沌气。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咒怨副本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血眼停止闪烁。
深渊意志的杂音消失。
诡神伽椰子所有眼睛同时闭上。
吴天激动得脸都红了。
“盘古幡！”
“卧槽，真是盘古幡！”
他对着全球直播镜头吼道。
“看清楚了！”
“这才是先天至宝！”
“开天辟地的第一杀器！”
“什么诡神，什么深渊，什么破规则。”
“在盘古幡面前，全是弟弟！”
华夏弹幕彻底失控。
【华夏网友：盘古幡？这名字听着就离谱。】
【华夏网友：吴天之前说过，元始天尊执掌盘古幡。】
【华夏网友：所以前面不是吹牛，全是真的？】
【华夏网友：完了，我现在开始怀疑，吴天脑子里的华夏神话全都是真的。】
【华夏网友：元始天尊都来了，盘古幡也来了，那后面是不是还有通天教主，太上老君，齐天大圣？】
【华夏网友：别说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场了。】
外国直播间全是恐惧。
【老鹰国网友：不，这个东西不能被允许存在。】
【约翰国网友：它只是出现，副本就要碎了。】
【樱花国网友：咒怨副本在求饶吗？你们听见了吗？】
【泡菜国网友：这个长幡一定和我们古代文明有关。】
【华夏网友：滚。】
咒怨副本真的在发出哀鸣。
墙壁的裂纹里流出黑水。
地面上的血字一行行消失。
原本不可一世的诡神伽椰子，正在向后退。
她的无数眼睛不敢再睁。
深渊意志也没有继续发出臣服或死亡的污染念头。
它像是第一次遇到无法理解，也无法吞噬的存在。
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看向黑天。
“贫道给过你退去的机会。”
黑天没有回答。
吴天立刻翻译。
“它装死了。”
天尊说道。
“装死无用。”
吴天指着天空大笑。
“听见没？”
“装死没用！”
“刚才不是挺狂吗？”
“来，继续解析啊。”
“继续臣服啊。”
“继续死亡啊。”
“你倒是说话啊！”
血色独眼终于传出断断续续的系统音。
【请求停止攻击。】
【副本可判定华夏通关。】
【可发放最高奖励。】
【请勿破坏副本核心。】
全球观众听到这条提示，全都傻了。
华夏演播室里，老张愣了好几秒，随后嗓子都喊破了。
“它求饶了！”
“诡异擂台求饶了！”
“它让天尊大人不要破坏副本核心！”
女解说眼泪直接落下来。
“这三年，人类在擂台面前没有谈判资格。”
“求生者只能被迫进入副本。”
“国家只能被动承受惩罚。”
“可是今天，华夏让诡异擂台第一次开口求停。”
“这是人类历史第一次。”
吴天听完系统求饶，摸着下巴看向天尊。
“天尊，它说可以判定通关。”
“还说给最高奖励。”
“您怎么看？”
元始天尊淡声说道。
“迟了。”
吴天一拍大腿。
“漂亮！”
“我就喜欢这个回答。”
血色独眼疯狂闪烁。
【警告。】
【若副本核心破碎，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
【华夏求生者吴天，请约束召唤物。】
【系统愿意追加补偿。】
【国运积分五十万。】
吴天看着补偿数字，眼皮跳了一下。
“五十万？”
“嚯，出手挺大方。”
华夏弹幕也开始紧张。
【华夏网友：五十万积分啊，要不要收？】
【华夏网友：这积分能让华夏直接起飞吧。】
【华夏网友：可系统求饶肯定有坑。】
【华夏网友：吴天别被忽悠，听天尊的。】
吴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天尊，语气认真了不少。
“天尊，晚辈问一句。”
“如果收补偿，放它一马，华夏能得利。”
“如果打碎副本，可能有更大风险。”
“从国运角度看，好像该稳一手。”
元始天尊看着黑天。
“你觉得它会守信？”
吴天沉默片刻。
“不会。”
天尊继续问。
“你觉得此物今日退去，来日会放过华夏？”
吴天摇头。
“也不会。”
天尊说道。
“那便无需犹豫。”
吴天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
他转身看向直播镜头，看向全球，看向现实中无数正在等答案的华夏人。
“各位同胞，五十万积分很香。”
“真的很香。”
“但有些账，不能只看眼前。”
“这破擂台害我们九连败，害华夏饿殍遍野，害百鬼夜行，害无数人死在街头。”
“现在它发现打不过了，就想用积分买命。”
“你们说。”
“这账能不能这么算？”
华夏弹幕整齐刷屏。
【不能！】
【不能！】
【不能！】
吴天转回身，看向血色独眼。
“看见没？”
“华夏人说，不能。”
“所以。”
他抬手指向天空，吼得声嘶力竭。
“天尊，干死它！”
元始天尊手中盘古幡轻轻一展。
混沌气垂落。
整个咒怨副本的天空，在这一刻裂成了无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