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别回答！”
不等王兴国回答，首长就连忙抬起手道：“一时说岔嘴了，当我刚刚的话没问。”
作为总部首长，他自然知道分工分岗分责的规定。
他的岗位，只负责军部和军工的事情，负责国防战略的事情，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很多事情，他也是没权限知道。
这就像一个拿枪战斗的军部大佬，不可能知道产业规划的事情，同理一个搞产业和发展的地区大佬，不可能去知晓军事的行动一样。
这些不属於自己岗位职责的事情，都是要通知到，那才有权限知道，而不是自己私下盲目打听……
“首长，你真要问，我也不会说。”王兴国喝了一口茶，很是淡定道。
“你大爷的，你还真威风了啊！”
首长笑骂一句，说着拿出一个文件丢过来：“再等一下，十点锺，军部，国防五院，还有电科都要过来了……好好扛鼎啊。”
“……”
这下子，王兴国淡定的表情停顿了，但还是绷住回应道：“首长，国防五院现在分成中国航天科工和中国航天科技了。”
战略防空系统，电科是负责预警系统和雷达，五院是提供红旗系列拦截导弹和防空拦截系统，军部的军区是负责日常管理和战斗。
至於国防五院，这是以前的老称呼，是指56年国内成立的第一个导弹研究机构，第一任院长就是当时归国的钱学森。
不过随着国防建设和航天建设改革。
在进入新世纪的前一年，国防五院就拆分变成现在的中航科工和中航科技两大集团，负责各种导弹，防空系统，航天系统，运载火箭，卫星，空间站等等高尖端国防和航天技术的研发和制造。
“分了就分了，不影响会议讨论。”
首长笑着道：“这次防空系统你们成飞是当事人，等下你跟电科和五院好好讨论，反正都是老熟人了，你成飞还是甲方，不用跟他们客气……
我们总部这里就一个要求，战略防空系统不能再三十多枚导弹，还打不下一个飞行器。
现在高超音速无人飞行器越来越多，防空系统除了导弹防御模式，再考虑增加一个无人飞行器的防御模式。”
“……首长，您这是两个要求啊。”
王兴国这下子终於有点绷不住了。
按照民用商业逻辑，成飞确实是甲方。
因为电科、中航科工、中航科技等都是给成飞供货的，属於供应商的乙方。
但军工行业不是民用商业啊。
民用商业市场甲方是老大，这家供应商不爽就换另一家，反正市面上大把供应商。
军工行业……你要的导弹、雷达等，全世界就只有这家公司能供货，很多时候甲方也要按照别人的生产计划排队。
“你管多少个要求，改进的方向就是这样……”
首长说着看了一下时间，站起身拍了拍王兴国的肩膀：“快十点了，会议要开始了……
这个防空系统的改进，你们兄弟单位自己商量好，有什麽困难敞开说，总部能不强硬下指令就尽量避免强硬下指令……”
“行吧。”
王兴国听到这，知道今天的这个恶人是避免不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发力太猛了。
电科的老陈头，还有中航科工的老沈和中航科技的老魏，以後遇到会不讲武德套他麻袋……
两人聊完，离开办公室，过去保密会议室。
这时候，陈昌明为首的电科四五人，中航科工和中航科技加起来七八人，各大军区的头头或者副头头，还有几大军种的头头，甚至领导那边过来旁听的代表，都已经在会议室等待。
看着这比无侦-8侦察机，掀开国内战备防御老底还要庞大的阵仗，王兴国表情多了几分紧张，但心里没有太多的意外。
毕竟上一次无侦-8事件，本质还是军部内部一次查漏补缺。
而这次热辣五号以16.2马赫的速度，在内陆触发战略反导防空系统，三十多枚防空导弹拦截升空，核心领导差点儿被送去保密基地，那就是捅破天的事件。
要是再晚一点儿发现是系统误触，没有及时中断拦截程序。
那麽按照下一步程序流程就是全国军区战备，轰-6挂弹升空，大黑鱼静默下潜……
更操蛋的是……
三十多枚防空拦截导弹，还没能把热辣五号打下来，让这事情麻烦程度再提升一个层次。
一套作为最後防线的系统，先是误触，接着还拦截失败……看电科、中航科工、中航科技三家的脸色，就明白这个事情有多糟糕。
“首长！”
“王总工！”
“王总工！”
看到总部首长进来，全部人都站起来打招呼，不过虽然是先叫首长，但几乎全部目光是看向後面的王兴国。
“王工……”
王兴国找到自己的座位，还没等坐下，旁边的电科陈昌明就转过头，黑着一张脸挤出声音道。
“以前军区找我们的茬，要求改进系统和装备，我们没话说了，但这次是被兄弟单位捅一刀啊……”
“这谁安排的座位？”
王兴国表情一顿，四处张望道：“我可以换一个座位吗？”
“王工，换什麽座位，喝茶。”
另一边，中航科工沈总工示意会议服务的工作人员不用过来，亲自动手端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茶，放到王兴国面前。
“王工，这一年多成飞比较忙，你难得过来一趟，开完会记得到我们中航科技做做客，带一些土特产回去……”
中航科技魏总工隔了一个座位，不能照顾王兴国，只能满脸热情的邀请等下过去做客。
总部首长没有搭理王兴国这边的动向，跟过来旁听的领导代表简单聊了几句，等会议工作人员出去，看着全部人说道。
“今天叫大家过来有什麽事情，想必都知道了，那就是战略反导防空系统，在昨天因为成飞一个试验机敌我识别器出现故障被触发，最终拦截导弹发射，但拦截失败的事情……
模拟演习百遍不如实战一遍，拦截失败已经是定局，现在再说其他也没用。
接下来，我们能做的就是努力改进。
今天这个闭门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讨论定一个方向，这套系统到底要如何改进优化……”
说着。
总部首长看了一眼电科，中航科工，中航科技三个单位的人员，最後看向坐在电科总工和中航科工总工中间的王兴国。
“接下来，让成飞的王工说一下昨天试验飞行器，触发防空系统的大概过程……”
“咳咳，各位，既然首长叫我说一下成飞触发警报的情况和过程，我就简单说一下。”
王兴国咳嗽两下稳住心神，拿出一个经过安全检验的u盘接上自己这边的插口。
嘀——
会议室的大屏幕，播放出一个成飞安保部和配套营地人员，穿戴外骨骼装甲训练的视频。
“昨天中午，我在查看我们成飞的外骨骼动力装甲试验训练。
这外骨骼动力装甲，是我们林总工最新研发的系统，目前技术已经成熟，可以对人体力量进行8至10倍放大。
按计划，最近两个月就可以开始量产列装，拥有多个款式，可以适配陆军全体兵种，海军陆战队、地勤等兵种，空军的地勤、後勤等兵种……”
王兴国没有说热辣五号的事情，而是看向对面各大军区的头头，还有三大兵种的头头，介绍着外骨骼动力装甲的情况。
“这个……”
大家看着视频里把两百多斤石墩子当铅球丢，单人拉动千斤物品，人形战壕挖掘机，单手拎着轻机枪冲锋扫射，还有不需要工具直接徒手搬运几百斤的弹药箱等画面。
这一刻，徐泽林、张天华、郑卫鸿等军区老总，还有陆军、海军、空军等军种的建设负责人，全部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他大爷的……”
中航科工沈总工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王兴国在打什麽主意，顿时咬牙切齿低骂了一句。
另一边，陈昌明的眼神也是一黑，看着旁边口若悬河介绍动力装甲的王兴国，心里也有些麻了。
“……昨天我查看完成飞外骨骼动力装甲的训练试验，大概下午一点多两点，过去试飞部。
我们试飞部的人员就告诉我。
试验机的敌我识别器出了故障，触发西北的战略反导防空系统，但因为试验机有智能作战系统，完美规避了拦截导弹。”
王兴国没有说是什麽试验机，甚至连热辣五号一个参数都没有透露，就是一句试验机带过，然後就收尾道：“正好在那时，金城郑总就打电话过来询问，再之後就是系统拦截中断……”
“对！王总工说得对，昨天就是这样！”
王兴国话音刚落，金城郑卫鸿就立马站起身，看着中航科大和中航科技集团，还有电科的人员，拍着桌子情绪激动道。
“要我说，现在的红旗拦截导弹是真的垃圾，三十多枚发射升空，打一架飞行器都打不下来。
还有这套防空系统也是，居然连是导弹来袭，还是飞行器都分辨不出来……
这种级别的误触，很容易把我们一线作战人员吓出心脏病。
要是再误触多几次，那不就是“狼来了”的故事？
到时候导致防空作战人员心理层面的松懈，敌人真的导弹打过来，我们不一定能保证快速响应。”
虽然防空系统平时是军区负责管理和作战控制，但第一波系统自发的拦截，肯定跟军区没有关系。
而是跟电科这个防空雷达研发单位，还有中航科大和中航科技集团提供的防空系统和拦截导弹有关系。
现在王总工抛出外骨骼动力装甲这个装备……那今天这个桌子，他郑卫鸿，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