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了。”
林东看着卫星最後消失的画面，心里估算一下就确定这样的坠毁角度，整个卫星都会被大气层烧得一丝都不剩。
当然。
因为计算了轨道，还有射击的位置。
哪怕没有燃尽，剩余的残骸也会一路向南偏东，坠落在南海。
轰——
林东说完，看了看第二颗卫星的距离，快速输入一串指令。
热辣五号的智能系统自动运转，调转飞行方向朝西边飞去。
“第二颗卫星要来了……”
王兴国看着热辣号的动向，突然看了一眼卫星轨道方向和轨迹，像是发现什麽，神情惊讶道：“小东，这个卫星轨道是自西向东，要是打下来……一路从成都坠毁到东海，半个国内都能看到这一场人造流星！”
“这样不是风险很大？”
焦佑听到这，神色一惊：“卫星有一些比较难烧蚀的零件，要是没有被大气层烧完，岂不是有可能坠在沿海区域？”
一颗卫星里面少不了有一些耐高温且坚固的金属，这些金属都比较难被大气层烧蚀干净。
比如发动机的镍基耐高温金属，钛合金的燃料箱和高压气瓶，包括卫星的陀螺动量轮等，只要卫星稍微庞大一点，那麽几乎都会剩下一些残骸。
而现在这颗卫星的轨迹是自西向东，横跨整个国内疆域，要是残骸落下来，很有可能砸到地面人口密集区。
“焦伯伯，这全天时sar侦察卫星，重量3.2吨，大概会有260公斤至450公斤的残骸烧蚀不干净。
但剩下烧不完的残骸，不会坠在国内，因为它的重量和坠毁高度都太大了……”
林东笑着道：“成都到东部沿海，直线距离是1600公里，但这个卫星的重量比较大，四百多公里的高度失控开始坠落。
最终大部分残骸的坠落范围，距离成都2800公里到3500公里，正好在东海的公海范围内。
极端的小碎片可能会超过5000公里，但肯定全都不在沿海城市的范围。”
卫星或者火箭残骸坠落地面，有可能砸到地面的人，这是客观的风险。
但人类航天半个多世纪，至今只有一个人被碎片砸到肩膀，但没有人被太空残骸砸死，这也是客观的数据。
数十年的观察和研究，人类对航天器坠毁的散布范围，早就有一个大概的统计数据。
根据高度和体积重量，坠毁时的纵向范围在800公里到数千公里不等，左右的横向距离在数十公里到一千公里不等。
其中高度越高，坠毁时间越长，体积重量越大，解体没那麽彻底，那麽坠毁时飞出去的距离就越远。
比如前世的天宫一号，8.5吨的重量在132公里高度受控再入坠毁，整个散布区域达到了惊人的横向1200公里，纵向6000公里的范围。
其中百分之九十五的残骸，都是落在3800到4500公里的范围，几乎完美按照计划落入南太平洋……
“不会就行。”
焦佑听到这解释，心里也是放松下来。
嘀！
这时，拍摄号捕捉到第二颗卫星在地平线升起的踪迹，很快，热辣五号的激光测量也提前一千公里锁定了卫星的轨迹。
呲——
音响响起模拟的激光发射声音，屏幕上的卫星瞬间反射出明亮的光芒，表面的铝箔防护层瞬间被汽化。
激光持续跟踪照射两秒，一股高压的气体喷了出来，整个卫星姿态一下子失控变得旋转翻滚，开始降速和降低高度……
“嘶！”
王兴国看到这一幕，顿时吸了一口气惊叹道：“这第二次射击，干脆利索了好多！”
刚刚的第一次射击，自动系统还要一点点试探测量，一点点校准锁定。
但这一次射击，系统直接控制热辣号的飞行方向，跟卫星来一个角度对冲，同时激光测量出精准轨迹和距离，下一刻就是全功率跟踪照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的繁琐，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卫星就已经被打爆坠毁了。
“智能算法的学习效率比较好。”
林东看着拍摄号追踪的坠毁轨迹，认真跟踪看了数十秒，接着心里快速计算数秒，确定残骸跟最初计算的一样会坠入公海，拿过键盘快速输入返航的指令代码。
“许叔，干爹，焦伯伯……”
林东看着飞行界面的热辣五号和拍摄号开始返航，打开後台数据确定没有问题，转头对王兴国他们说道。
“等下热辣五号跟拍摄号回来，你们帮我送回机库……飞行损伤和检测报告，还有飞行数据，发我一份就行了。”
“你要去哪里？”
许子明听到林东交代的事情，神情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跟清伶一起看流星！”
林东扔下一句话，说着拉起许清伶的手，快速站起身呼喊着向外面走去：“快点儿，等下就飞过去了。”
“哎呀——”
许清伶惊呼一声，下一刻反应过来就立马跟上，长发飘舞，衣裙摆动，满脸开心道：“东东，不是还没有坠毁到大气层吗……”
“还有一分多锺就过卡门线……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了。”林东快速回答。
“……”
许子明看着两人当着自己面牵手跑出去，再听着两人的欢呼，表情一下子黑了下来。
“哈哈哈……”
王兴国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笑道：“子明，神仙女婿啊，看流星都不用等天象，直接就自己造了……”
“滚！”
许子明骂了一声，但目光却是不由地抬头看向窗外，看向下午临近三点，几乎看不到什麽云层，秋高气爽的十月天空。
呼——
等了大概一分多锺，突然，天空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星辰。
“来了！”
林东欢呼一声，站在试飞场边上牵着许清伶的手，看向天空的星辰。
“看到了……”
许清伶同样惊喜的欢呼，目光紧紧看着这一颗人造星辰。
在两人的注视下，天空出现的星辰越来越亮，在蓝色的天空背景里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留下一道隐约的白色痕迹，径直飞向了东边……
等飞行二十多秒，离开头顶的天空，进入东边的天际。
这时。
整颗星辰泛起一阵明黄色的光辉，下一刻就在天空解体崩碎，化作数十个黄色闪亮的火流星，如同一阵来自星外的光束，划过天际，消失在东边的地平线……
“可惜了，成都这里只能看到一部分火流星……”
林东全程看着这耗费一颗成本超十个亿的侦察卫星，点亮的人造流星沉入地平线，有点可惜道：“下次有机会，我们到东部沿海，再撒一次流星，这样就能观看到全程了……”
因为地球曲面的遮挡，这样横跨数千公里的火流星，注定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部分。
他们在西南地区打下卫星，那麽在西南就只能看到初始的部分，剩下的最後部分同时也是最绚丽的部分在东部沿海区域观看。
“可以了……”
许清伶牵着林东的手，看着林东的脸庞，眼神的亮光几乎弯成了月牙：“我们在家能看到就行了，剩下的部分留给他们看……”
轰隆隆！
许清伶话说完，这时，天空响起一阵阵的轰鸣。
一架通体暗灰色在阳光中闪耀金属光泽的飞行器从天空落下，落在了试验场，滑行一百多米经过刹车减速，稳稳停在许子明总装车间的门口。
嗡——
下一刻，发动机的进气扇叶再次启动。
高功率的电机带动引擎，精准控制引擎的推力比例，推动着飞行器一个转弯驶进了车间里面。
在热辣号进入机库，天空又接着出现一架无人飞行器。
机身挂着一个夸张的长焦跟踪摄像机降落在试验场，滑行之後停在车间门口，再电推精准驶进机库里……
“东东！”
许清伶看着热辣五号和拍摄号回去机库，突然心里想到什麽，转头喊了林东一声。
“怎麽了？”林东好奇转过头。
“没什麽了。”
许清伶摇摇头，把林东的手指一根根弄开，再把自己的手指十指相扣地卡了进去，轻声道：“等项目完成了，我们一起去兴东公司新建的主题馆看看怎麽样？”
“可以啊，我前两年就答应你了。”
林东点点头：“到时候我叫你，我来安排……”
“好。”
许清伶顿时开心回应，两人牵着手向家属小区走去：“你说，这世界真的有外星人吗？”
“可能有吧。”
林东笑了笑，说了一个冷笑话：“据说月球就住了有外星人，老美上个世纪发展这麽快，就是用阿波罗号砸了外星人的脑袋，逼问出一堆外星科技。”
嗯。
等十二年後，这个冷笑话还会有一个版本。
那就是老中以後的发展能这麽快，就是登月的时候，用烟头烫了外星人的脑袋，拷问出一堆外星科技。
“这……”
许清伶怔了怔：“能被阿波罗号砸到脑袋，那还是外星人吗？”
“谁知道，可能这外星人也是太阳系的土着，还没有出过太阳系没见过宇宙世面……”
“好吧——”许清伶这下子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