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王瑞在酒店当了几个小时的导演和男主角，把脸色还一片红润，依依不舍的萧羽彤送上回去西北大的出租车，整个人神清气爽地走路回去西工大的博士宿舍。
“同志们，我回来了！”
王瑞看到隔壁张越的宿舍亮着灯，隐约传来蔡伟的声音，一把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你有自己的宿舍，不回去跑我这干嘛？”张越在看着一份论文资料，头也没抬道。
“我去——”
这时，蔡伟似乎发现什麽，整个人瞪大眼睛问道：“王瑞你就是这样一路走回来的？”
“我怎麽了？”王瑞奇怪道。
“牛逼！”
蔡伟在旁边拿过一个镜子丢过去：“你看看自己的脖子和脸。”
“什麽鬼……”
王瑞接住镜子借助灯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脖子和脸颊，等看到上面好几个啃出来的草莓，顿时睁大眼睛。
“我去！这太疯了……不过我喜欢！”
“……”
蔡伟无语摇头：“热恋期的男人，没救了。”
“同志们，放寒假我打算带我家彤彤回成都玩。”
王瑞把镜子放一边，看着蔡伟和张越请教道：“你们比较有经验。有什麽建议和攻略？”
“寒假带你那位回成都一起玩，你住成飞家属小区，要提前申请审核吧。”
张越这下子抬起头，奇怪问道：“我们前几年过去你那里研究制作航模，都是提前报备了，还要西工大的校企函。”
“她又不在我家住，在外面租个小民宿，要去我家临时登记一下就行。”王瑞摇摇头。
“这样倒没问题。”
蔡伟点点头，好奇问道：“不过是你提出带她回成都，还是她提出要去成都。”
“傍晚吃饭的时候，她爸妈说要出去旅游不在家，一个人没地方去就跟我回去，到时候带她去玩……”
王瑞没有隐瞒把大概经过说了一遍，好奇问：“这有什麽区别吗？”
“这麽巧合？”
蔡伟怔了一下，但也没多想说道：“既然她提出来，你就问问她想去哪里玩，要是你邀请，成都有什麽特色景点就溜达一圈……
但你们热恋期的狗男女，大概率没什麽心思玩。
到了成都找到酒店民宿，三天都不出门，等出去玩两天又回酒店民宿了。”
“我去，我有这麽荒荡吗？”王瑞瞪大眼睛道。
“傍晚吃饭，现在十点半了，你们在酒店疯了这麽久还不荒荡？”
张越摇摇头，随即认真道：“我看网上论坛的一些推测，成飞好像在攻坚新项目。
你这认识三个月就搞到一起，现在要带回家做客，最好跟你爸说一下，提前跟安保部或者国安做个报备。”
“对。”
蔡伟听到这也是认同点头：“项目攻坚期对陌生的外人都很敏感，别让安保或者国安，请你家那位去喝茶了。
到时候没事还好，真有事，那你就真麻了……而且说实话，我总感觉你们进展太快了。”
“大爷的，我们天生热情还不行啊。”
王瑞听到这个，有些无语道。
叮咚！叮咚——
不等蔡伟回答。
这时，王瑞口袋的手机响了两声。
【亲爱的彤彤】：宝宝，我回到宿舍咯。
【亲爱的彤彤】：过两天就放假了，叔叔阿姨他们喜欢什麽东西，我第一次上门做客，要给他们准备什麽礼物？
“你家那位的信息？”张越看到王瑞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信息停顿的样子，不由地问道。
“嗯嗯，她回去了，问我要给我爸妈准备什麽礼物……”
王瑞看着信息，皱了皱眉：“感觉，好像，确实有点怪怪的，她对成飞的事情似乎很感兴趣，而她又是西北大的经管专业……张越！给我拿个纸笔！”
“哟！今天小头过度冷静疲劳，贤者归来了？”
蔡伟满脸惊奇地呼喊，不等张越动手，拿过自己的纸和笔递了过来。
“滚蛋！”
王瑞拿过纸和笔，几横几竖快速画了一个24空格的表格，接着认真回想一阵，跳过前面三个表格的空格，在第四个表格打了一个勾，接着第六个，第八个，第九个……
“嘶——”
张越这时候走过来，看到王瑞打勾的空格，再扫了一眼打勾的占比，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超三分之一了。”
蔡伟也是瞪大了眼睛。
根据王瑞刚刚的话，他们都看出来王瑞这份表格的意思。
其中一个空格代表王瑞一次出去约会，打了勾就是约会时王瑞的女朋友，在那次约会主动聊起成飞的事情。
“11次……”
王瑞手里的笔锋颤抖两下，深吸一口气接着回想，提笔在表格上面画起了圆圈。
第三个空格，第七个空格，第十四个空格……还有今天的第24个空格。
“这圆圈是什麽意思？”蔡伟忍不住问道。
“跟我聊致富经……一共聊了6次。”王瑞面无表情道。
“她想要诱惑拉你下水？”张越睁大眼睛，一下子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约会24次，11次聊起成飞事情，6次聊致富……牛逼啊，你们约会聊的话题，都是这麽积极健康的吗？”
蔡伟竖起了大拇指，用打趣安慰道：“怎麽我和我家晓梅出去约会，都是聊吃吃喝喝，还有两人的生活琐事和日常趣事？”
“她没有深聊，都是几句试探的带过……但，她还是太着急了。”
王瑞拿笔的右手都在颤抖，看着眼前自己列出来的表格，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他心里很不想承认，但统计学不会骗人。
一个正常恋爱的女孩，约会时偶尔聊三两次这些话题没问题。
但绝都不可能这麽高的比例和频次，主动跟男朋友聊这些跟自己专业不相符的事情。
“兄弟们，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王瑞丢下笔，抬起头看着蔡伟和张越两人。
“说，什麽消息。”
张越配合地拍了拍王瑞的肩膀。
“我的初恋，要没了……”王瑞声音有些颤抖道。
“没了就没了，旧恋不去新恋不来。”
蔡伟笑着安慰道：“下次我让我家晓梅给你介绍几个漂亮女同学，不满意就让张越他家那位给你介绍。”
“对！我等下就跟小琼说。”
张越点点头，问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我特麽的要发财了！”
王瑞抬手抹了一把就要流出眼泪的眼睛，整个人不知是哭还是笑道：“我逝去的童子身，我逝去的初恋，可以卖一百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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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成飞核心区会议室。
王兴国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景色，想着昨天晚上王瑞打回来的电话，不由地揉了揉额头。
这时，夏天强穿着成飞工作服在一边走过来。
“王工，会议要开始了。”
“好。”
王兴国深呼一口气，扶了一下眼镜，让镜架的骨传导耳机尽可能贴合皮肤，走向小会议室的主位。
嘀——
王兴国按下遥控器，防窃听仪器开启工作，会议室的窗户自动合上，电调玻璃从透明变成了不透明，接着电磁屏蔽窗帘合上。
“今天跟你们技术研发部和总装部，一起开这个线下小会议，主要是讨论决定一个事情。”
王兴国目光看向参加会议的许子明，夏天强，包括六位技术研发部和总装部的项目组核心成员，神情认真道。
“那就是红色幽灵项目机翼的制造，到底是分段再总装，还是整段制造进行总装，你们技术研发和总装部有什麽方案，现在可以具体说出来。”
“王工。”
王兴国话音刚落，一位三十多岁的工程师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兴国和在场的人员，认真说道：“我倾向於整段制造。
按照红色幽灵的方案，这次是要超音速突防，机翼作为主要受力部件，分段制造再总装的对接难度太过耗时。
另一个就是分段的强度，不如整段制造，增加潜在很大的风险隐患。”
“我认为要分段制造再总装！”
一位四十岁的核心工程师拿出文件认真道：“分段强度问题，可以用设计和紧固件解决，但整段制造，大家不要忘了这次红色幽灵的机翼参数。
翼展35.6米，远超我们以往战机翼展尺寸的一倍有余，成飞本部根本没有这麽大的制造车间和设备。
虽然我们国内其他单位，有满足加工这麽大尺寸机翼的超大型数控龙门铣床设备。
但整段加工这麽尺寸的机翼，材料切削率和废料率在70％至80％，这意味我们要报废4至5块机翼才可能造出一块合格机翼。
另外这麽大尺寸的机翼，还是三角机翼，整段制造的运输过程也是一个难题。
之前西飞设计制造运-20运输机时就遇到过这个问题。
但最终运-20运输机45米的机翼，分成了三段进行制造，而且他们还不是三角机翼，机翼面没这麽庞大。”
“李工，如果分段制造，对接耗时怎麽解决？”
刚刚说话的年轻工程师接上话，神情认真道：“分段对接，只要工艺到位强度是不会有问题。
但问题这麽庞大的运输机要进行超音速飞行，机翼作为主要受力部件，对接精度误差不能超过0.015毫米，不然就会产生集中应力点，破坏机翼的整体强度……
按照b-2幽灵大型轰炸机分段对接的数据，三段机翼使用上万个紧固件进行对接，整个对接过程前後耗费15个月时间。
而且b-2幽灵还不是超音速轰炸机，它们只是隐形要求机翼不能有结构起伏形成雷达反射点，对接精度误差只要0.025毫米。
我们红色幽灵要应对超音速飞行的应力，分段对接的精度要求更高，哪怕现在对准设备精度更高，保守估计也不会少於20个月。
一个机翼就二十个月，再加上总装其他设备，我们有这麽多时间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