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三十分，一架歼-11bs双发战机降落在总部附近的机场。
王兴国穿着一身抗负荷服打开座舱盖，通过地勤送过来登机梯下去地面，跺了跺脚忍不住嘀咕道。
“这沈飞靠挖坟设计的玩意，就是比不上我们成飞的歼-10s，太笨重了，一点不灵活。”
自从苏若华回来，得知他是乘坐单发歼-10航班，直接要求他换成双发引擎的战机增加容错率。
但问题成飞现有的双发战机只有歼-20战机，不可能这麽奢侈拿歼-20当航班。
最终面对老婆的眼神，他只能捏着鼻子换成沈飞现役的歼-11bs战机。
“可惜，等这几年高铁路线发展起来，哪怕歼-11想坐的次数也少了……”王兴国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这歼-11bs战机，摇摇头坐上迎接的车辆过去总部。
总部大楼。
总部首长还在查看各种核心装备发展的汇报文件。
这时，秘书敲门走进来，轻声说了句：“首长，成飞王总工到了。”
“这麽快就到了？”
总部首长眼睛一亮，随即道：“快让他进来。”
不到一会儿，王兴国走了进来，向首长行了一礼。
“哟——我们的大功臣过来了！”
首长回了一礼，端起茶壶给王兴国倒了一杯茶：“我听说领导都亲自打电话到成飞，表扬你了，你王兴国要发达了。”
“哪里，哪里。”
王兴国接过茶杯，笑着道：“领导就是关心一下我们。”
“是要关心，上次无侦-8四个多月做出来我都没说，这次歼-16d你们半年多就搞出来了……”
首长坐下来，没好气道：“这进度，你们成飞是真想要起飞啊。
上次沈飞的事情，我就说现代战机不是纸飞机，再纯用人力跟人命拚是撑不住的。
我看你们成飞，也是想让我也给沈飞授个权，让袁力总工去成飞把你们抓了。
这样安排一下，说不定袁力总工心情大好，都能提前结束休养。”
“首长批评的是。”
王兴国很是虚心回答：“这次项目确实赶太快了，主要是二十年电子战特大空情的事情我一直记得，不敢忘啊，这项目就一下子太敢了，大家就太赶了……”
说到後面，王兴国话锋一转，声音低沉道：“今天我反思了一下，同时观察了成飞核心团队的情况，大家都有些累坏了。
今晚提前过来，就是想跟首长申请让成飞的团队休养几个月。
这大轰或者预警机项目，我们成飞就不参与，让给沈飞或者洪都他们吧。”
嗯？？？
首长神情一怔，目光扫过王兴国看似低沉，但脸色红润精神十足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笑骂道：“好你个王兴国，在跟我玩以退为进是吧，上个月还打电话说你们成飞要做大轰，现在就跟我说申请集体休养？”
说完。
首长在旁边翻出一个文件递过去：“正好，今天我也跟马天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成飞最近太辛苦了，这两个项目就都让西飞做了。
成飞核心研发团队先休养一年，一年後有项目再干，没项目就调一批人员到西飞协助攻克。”
不好！
最近休息太多，被看出来了……
王兴国注意到首长观察的举动，心里一个咯噔，但表面没有半点露馅，喝了一口茶镇定道：“首长，如果两个项目都给西飞，那我们成飞还是可以战斗。
毕竟不能我们在休息，西飞一家扛两个大项目，这样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只是看在我们成飞这次这麽辛苦的份上，我们想选这个大轰项目。
这轰炸机不涉及各种高精度电子设备，系统没那麽复杂，不需要整天跟电科沟通，工作量能轻一点。
另外西飞他们刚搞了空警-500，现在搞舰载固定翼预警机，正好有经验。”
“是吗？”
首长端起茶壶给王兴国续上一些茶水，调侃道：“但我怎麽听说你们成飞搞战机，从来都不用跟电科沟通，什麽雷达，什麽电子战设备，侦查设备，你们都一条龙承包了……我这电科的投诉函，还压着有一份呢。”
“这是污蔑！”
王兴国立马回应。
“污蔑不污蔑我就不管了，你们合作单位自己协商，技术研发的东西我也不懂。”
首长摆摆手，笑着道：“至於西飞，他们上个月就答应可以不抢大轰项目，只做舰载固定翼预警机。
但他们要求你们把夏天强夫妇，还有几位高级工程师调回去，说这是预警机重要核心人员，少了他们就玩不转。
去年是因为他们西飞项目到尾声，你们成飞早两年出了叛徒事件，人手短缺忙不过来这调给你们……现在西飞都在骂你们成飞是饕餮，人吞进去就不想要还了。”
“首长你别听什麽少了夏工夫妇就玩不转，这都是他们以退为进的借口，
真要是这样，我建议把他们西飞全部撤掉！”
王兴国把茶杯一放，神情认真道：“因为这样他们连军工体系最基本的导师带徒制度，後备人员培养机制，传、帮、带的精神都没有了，每年校招这麽多人，连一个後备人才都养不出来。
人家沈飞总工都休养了，项目还能玩得转，他们少两个核心人员就玩不转了？”
说完，王兴国声音提高了一些，激动道：“至於这个人员调动，真不是我不答应，一个夏工他们的调动是自己申请的，另一个我们不能只顾大家，不顾人家小家啊。
人家夏工夫妇也有家庭有孩子，这孩子刚转学过来不到一年，环境刚刚熟悉就要再转学回去，这个问题谁去考虑？
我看了夏工夫妇的工作履历，他们过来成飞我也跟他们一家子吃过几次饭，了解了一些情况。
从孩子上小学开始夫妻俩就是空警-500和运-20项目核心人员，一直都在西飞的核心岗忙得昏天地暗，孩子从小就没有父母陪伴性格都有问题。
现在我们批准了何工转到後勤部，让当妈妈的能有时间多陪陪孩子，这性格才阳光健康开朗一些，现在西飞又想要给人家调回去……
人家夏工夫妇是思想觉悟高，不想这麽多也不争这些，可我们不能不管这个事情。
首长，我那时候是太过艰难，到处都在缺人，夫妻俩没办法只能接受分隔两地。
但夏工比我小十几岁属於下一辈，现在的环境时代也都不一样，再这样安排那就是不人性化，太苛刻，欺负人了。”
“……”
首长听到这也是收敛了笑容，没有一丝犹豫指示道：“如果夏工夫妇是这个情况，西飞要求调回人员的事情我帮你拒绝了。
原则上，我也同意你们成飞选这个大轰的项目。
但西飞那边，你自己想办法搞定，我这边直接分配下指令，难免不好……”
“首长，这样就没问题。”
王兴国知道总部要照顾两边单位的情绪，这个事情不好直接分配。
但只要总部不因为西飞刚调了一批人员到成飞，把这个事情偏向西飞那边，就西飞那帮人，他一个能打一群。
————
第二天上午，王兴国在总部招待所睡了一觉，跟陈建华等几位今早过来的成飞核心人员汇合，精神抖擞过去会议室。
刚到了会议室，正好，西飞的人也过来了。
“王兴国。”
西飞总工看到王兴国，连忙挥手笑道：“可以啊，我听说你们成飞最近大搞项目，头顶都要变成卫星窝了。”
“哪有你韩成华厉害。”
王兴国走过去拍了西飞总工韩成华一下，调侃道：“我听说去年你们运-20和空警-500首飞成功，看兵马俑的外国友人都多了。”
双方都是兄弟单位，平日里各种竞争和合作认识了几十年，倒也完全不显生疏。
“他们要过来贡献经济，我也没办法。”
韩成华笑着摇头，随即拉到一边低声道：“说正事，这个轰炸机项目我们西飞要了。
轰-6我们改了又改，现在看到图纸都想要吐，我们做梦都想搞一个新的大型轰炸机。
正好你们成飞完成歼-16d电子战机，前天就在东海立了大功，你们在电子领域也有经验，这舰载固定翼预警机完全没有问题。”
前天公海上空的电子战这麽大阵仗，外加上欧罗巴峰会的影响。
成飞接手沈飞歼-16d战机项目，攻克下线，试飞就是实战的事情，这在国内军工领域顶层已经不是秘密。
“你可别骗我。”
王兴国果断摆手：“这电子战机和预警机完全不一样，我们成飞做习惯了战机类型，对这种大锅盖实在没经验，大轰项目我们要了。”
“你大爷的，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韩成华看王兴国油盐不进，两人互相瞪了一眼，转身进去了会议室。
等成飞和西飞双方的核心人员落座，总部首长在一边进来在主座坐下，敲了敲桌子说道。
“今天会议的目的都知道了，就是关於两个项目的分配问题，你们有什麽看法和意见，现在都直接说出来……”
“首长。”
韩成华拿过一份资料，认真道：“这次项目，我们西飞想要完成大型战略轰炸机，对於轰炸机我们西飞研究多年，参与过轰-6多次的改进项目。
而预警机因为抽调了一些核心人员给成飞，这方面人员已经不足……”
韩成华一连说了一大通，简单概括就是西飞对轰炸机研究如何如何深入，可以更好完成任务，而预警机现在因为人员被抽调，力量不足等等等。
“首长，老韩说的没错。
轰炸机和预警机，全国只有他们西飞研究过，他们是最擅长的。”
王兴国一本正经听完，这也接上话：“但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选轰炸机。
因为我们成飞没研究过这两个项目，没有经验，没有技术技术。
相比较平台更加复杂的预警机，还是要上舰的预警机，轰炸机对我们来说会更加简单一些……”
王兴国也巴啦啦说了一大通。
简单概括就是成飞没技术，没经验。
所以更要负责没那麽复杂的轰炸机，而不是舰载固定翼预警机，这样才能确保国家战略的顺利进行……
“你们成飞还没技术和经验？”
韩成华听到这话，有些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电子战机你们也是没做过，怎麽就做了，你在这跟我扮猪吃老虎啊。”
“咳咳，那个，老韩。”
王兴国咳嗽两声，认真道：“电子战机确实陌生，但战斗机我们熟啊。
这歼-16d就是战斗机改进得，我看上去就觉得熟悉，但这预警机，大锅盖，我们是真没经验。
而你们西飞刚做了一个大锅盖的空警-500，现在再做多一个大锅盖，这正好接上了。”
“我们做预警机可以，把调过去成飞的两个核心级员工，还有几位高级工程师还回来……”
韩成华深吸一口气，决定也打一手以退为进。
“这个我说一句。”
一直听着双方讨论的总部首长，听到这敲了敲桌子：“顾好大家就要顾小家，顾好小家就是顾大家。
人员调动可以，但除非特别战略级项目，经过审批由专门人员做通思想工作，不然一律要遵守本人的意愿进行调动。
同时尽量不让夫妻俩一起在核心岗位，导致员工没办法顾全自己的家庭。
你们都是负责军工研发项目，保密性要求很高，核心级人员和骨干级人员宁愿不参与项目，也不要让人员带着情绪和埋怨参与项目。
这样不单是敌人制造机会，更是对项目的不负责，是对自己顶级人才的摧毁。”
“这……首长批评的是。”
韩成华脸色一变，解释道：“这是前些年西飞核心员工短缺，我们工作安排疏忽了。”
“我知道西飞的情况，没有翻旧账进行批评的意思，只是现在强调一下这个原则。”
总部首长点点头：“你们继续吧。”
韩成华见自己人员调动战术被禁了，沉默片刻，看着王兴国说道：“既然成飞的同志也要做大轰，那就按照技术竞争进行。”
“什麽技术竞争？”
王兴国愣了一下：“看谁技术厉害？”
“看谁的时间短……既然这是国家战略核心装备，肯定越早研发完成越好！”
韩成华说到这站起身，盯着王兴国伸出四个手指拍在桌子上：“四年！
这个大轰项目交给西飞，只要中途不改需求，那麽只要四年，我们西飞就能完成第一架大型轰炸机攻坚下线！”
“嘶——”
韩成华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都吸了一阵凉气。
不管是成飞还是西飞，包括总部首长，全部人都看向了拍出四个手指的韩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