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总领事馆。
电磁屏蔽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防务新观察的片尾声音还在会议室里回响。
成飞寻亲计划失败，任务变更过来这里主持寻找神秘战机的威廉姆斯，看完今天首播的防务新观察节目，抬手猛地一捶桌面，整个人有些狂躁的怒吼。
“谢特，这老家夥又开始了！”
“这老家夥又想要混淆我们的判断！”
对於防务新观察这个节目，或者说对於张中这老家夥，威廉姆斯已经不陌生。
毕竟把歼-20战机项目说成歼-10改，欺骗他们好几年的源头，就是出现在这老家夥身上。
虽然他也算是因祸得福，借助这个事情升了职位。
但对於这个老家夥，威廉姆斯一直保持百分百警惕的态度。
“先生！”
旁边的情报分析员盯着张中正跟观众朋友挥手告别的面孔，脑海里仔细回想刚刚听到的一段段内容，表情也露出一丝迷惑。
但很快，他就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转头对威廉姆斯建议道：“我们不要听他的，这家夥是专门安排来忽悠骗人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忽悠骗人，但这老家夥很多时候说的内容又都是真的！”
威廉姆斯扯开领带，胸口起伏着，咬牙切齿但又无奈的回答。
他们对张中这一手战忽战术无计可施的原因，那就是这老家夥大部分说的都是真话。
很多时候，他们要耗费大量物力和人力，甚至要牺牲重要棋子才能得到的一份重要情报，这老家夥直接就告诉你了，可信度拉满。
但有的时候，你信了他的话，听了他的话，人家又有可能是在进行误导。
这样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真情报和假情报，真结论和假结论混在一起，逼得他们不得不认真观看，不得不认真分析。
因为不认真听，这老家夥说不定就透露了一条重要情报，错过就要浪费几个亿资金，牺牲一两个棋子，甚至是错失更重要的战略时机。
但认真听了，这就可能栽进去，陷进去……
“我们一起分析这老家夥到底说了什麽。”
威廉姆斯深吸一口气，平复狂躁的心绪，拿过分析员刚刚整理的要点，一个个看过去。
8米不到，3吨不到，没问题。
装不了机炮和高性能雷达等设备，没问题，但没有战力的结论存疑。
这是试验机，天空都是风洞，这逻辑没问题分析也没问题，但结论存疑。
引擎做不了巡航导弹，还对比举例了战斧导弹，参数和分析没有问题，但不知道引擎具体参数，结论存疑。
因为超音速和低速的速度差异，超音速物体光学对焦跟踪困难，简易雷达不能防电子战干扰，不适合桂省多轴无人机的智能空战系统……这也没有问题，但结论存疑。
“上帝！”
“分不清，这根本就分不清！”
威廉姆斯看着这一连串不管参数数据还是情报都没有问题，但就是结论存疑的分析，想了一阵都没想明白，忍不住呼喊一声，怕中邪般把这玩意丢到一边，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几位技术专家。
“先生们，我们不听这个老家夥的，只是从技术层面进行论证，这一架隐身无人机，到底有没可能打下我们f-35c闪电战机？
我看了那一架f-35c闪电战机的具体报告，先出现被火控雷达锁定告警，锁定方向来自斜上方偏西方向，当时飞行员第一时间机动躲避。
但躲避无效，下一刻就被攻击命中机翼。
另一边的鹰眼预警机，目视没有看到攻击的导弹，没有发现敌机踪迹，同时预警机的雷达也没发现导弹和敌机的踪迹。
从这一些分析，可以确定敌机是一架隐身战机，同时是使用激光或者微波的定向能攻击……”
虽然闪电战机在接受体检的时候，机翼残留的激光攻击的痕迹，全被沈飞的专家治好了。
不过老美的技术分析和情报分析也不是全吃干饭。
通过闪电战机的数据记录，还有鹰眼预警机的情况，很快得出定向能攻击和隐身战机两个准确结论，还有一个升限高度超过2.2万米的结论。
因为当时他们战机在1万米高度，而鹰眼预警机的飞行员仰望目视没有看到敌机踪迹。
正好他们一个飞行员，在高空目视战斗机的距离，可以做到12公里的极限。
虽然当时已经临近傍晚，西边天空开始出现霞光，飞行员的目视开始受到霞光的影响，这一个目视结论不能完全确定。
但前两个定向能和隐身的结论是可以精准确定。
而现在，他们收买人员拍到的这个神秘无人机，就是很明显的隐身设计……
“先生，如果你问是不是这一个7米多两吨多的无人机打下闪电战机，我们还是之前的结论……大概率不是。”
几位技术专家相视一眼，苦笑声房间里显得格外显眼。
其中一位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镜，神情无奈道：“它太小了，根本装载不了高功率的激光武器。
根据闪电战机系统记录的数据，从被攻击命中，到机翼熔穿内部油箱泄漏起火，只用了5秒多不到6秒的时间。
如果对方真是在2.2万米高度，间隔12公里发射，这是一个很惊人的功率。”
说着。
这位技术专家拿出一份报告：“这是我们根据这里激光技术分析的数据。
这里的技术数据，是参考了去年他们桂省军演曝光的激光通信，最新表现出来的激光技术。
考虑到这里很喜欢隐藏自己的技术底牌，我们特地在他们去年表现的技术性能基础，提高100％，300％，甚至提高到1000％。
这一架无人机的体量，还是支撑不起这样一款高功率的激光武器。
先生，激光武器除了激光发射器，还要有其他的供电，散热，瞄准，追踪等一整套系统。
激光武器的功率越高，系统就越庞大。
除非他们对气动布局的理解，还有飞行器的控制技术，可以精湛到把飞行器本身当做一个瞄准追踪平台，在超音速状态也能一直微控姿态。
这样只要激光武器发射器，供电模块和散热模块就行，但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就算这样，按照他们去年表现的激光技术，那也要再提高600％才能满足功率……这也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他们再怎麽喜欢隐藏，总不能把研究出来的技术，直接隐藏掉百分之八十多性能，只暴露百分之十几的性能吧。”
“这麽说，这真的是一架试验机？”
“这是他们研究高超音速风洞失败，迫不得已使用的妥协路线？”
威廉姆斯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里面七八张照片，盯着上面每一张照片背景都不一样的无人机，表情一度陷入了纠结。
在重金的策略下，这一架无人机他们拍到的不止一份，而是很多份，很多都是在不同的沿海地区……
刚开始，他以为这就是打下闪电战机的神秘战机，现在已经开始在沿海多地大规模列装。
但询问一番技术专家，通过视频分析出尺寸和重量，还有大致速度，专家给出了大概率不是的结论。
最终，他这才决定抛出去一份，试试这里的反应，看能不能收集更多线索进行分析。
没想到，反应和线索是搜集到了，但就是一下子搜集太多了。
张中那个老家夥，哐哐哐给他们塞了好几个分析结论，而且每一个分析结论都说的头头是道。
现在他都开始怀疑。
这玩意会不会真的只是一款廉价试验机，所以一次性造的比较多，在多地展开试验研究……
只是不造风洞，研究飞行器，而是造试验飞行器，研究飞行器，这听上去就有一种别扭感。
哪怕刚刚电联本土的专家给了答复，说单纯造试验飞行器不行，不过跟计算流体力学结合起来，这方案就有一定可行度。
只要先用计算流体力学排除掉一些缺陷的设计，计算设计出一个精准的气动布局，再用廉价的真机进行试验，实际验证计算的结果，那麽在理论层面就没问题。
但要研究出一套可以高效摆脱失控的救机控制方案，同时尽量采用高空试验争取更多失控救机的时间，飞行器的存储模块要用特制黑匣子保存确保坠机数据也不会丢失，试验飞行器成本要尽可能低等等……
“先生，史密斯先生的急电……”
这时，一位情报员推门走进来，走到威廉姆斯旁边低声道。
“我现在过去。”
威廉姆斯神情一怔，随即理了理衣领和头发，快步走到另一边的联络室。
“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见。”威廉姆斯走到一处电脑面前，看着视频里的一位白人身影。
透过摄像头，还可以看到对面刚刚升起来不久的太阳，揭示对方正好在地球另一边，时差正好差了十二小时。
“嗨，威廉姆斯！”
史密斯端起早晨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着问道：“我听说，前几天我们找到的那一架无人机，还不能确定是打下闪电战机的目标？”
“是的，先生，情报出了一点意外。”
威廉姆斯没有隐瞒，把技术专家的分析情况，还有刚刚张中在节目上的话语描述了一遍。
“高超音速风洞太难了，计算流体力学和试验飞行器结合，把天空当风洞？”
史密斯眼神惊叹道：“噢，上帝，那边的技术研究员，还真是思路独特。”
“先生，这可能是一个烟雾弹。”
威廉姆斯认真道：“这个人我比较了解，他的很多结论都是陷阱和烟雾弹。”
“所以我们不能听他们的分析，我们要有自己的分析。”
史密斯笑着道：“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本土的专家表示这个方案有一定可行性吗？
高超音速的风洞确实太难了，我们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
这样如果真的有其他途径，可以研究高超音速飞行器，这对我们也是一大好事……”
说着。
史密斯看了一下时间，站起身吩咐道：“我等下有一个会议，这个事情我会谘询专家，认真确定一下可行度。
既然他们有可能在这样研究高超音速飞行器，不管真假我们都要验证一下。
打下闪电的战机继续寻找吧，但也不用太过着急，议会那边已经有些松口，很快我们咆哮者就会再次升空。
他们就那一艘拆卸改装的航母，没有电子战机，隐身舰载机，舰载预警机这些，这外部的局势还在我们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