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颅系统的智能决策框架已经初步确定，国防科大的冯博士很厉害，我学习了一个多月都差点儿没跟上他的思路……
但你是不是忘了什麽，这套战颅系统还缺少一套可以对接指挥的信息感知系统！”
感叹号的结尾……
哪怕隔着邮箱，林东都似乎感觉到林伟良那一股愤怒的语气。
“呃！千手观音系统，还没有完成吗？”
林东睁大眼睛，认真想了几秒，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好像，真的遗漏了什麽。
那就是战颅系统的运行基础，千手观音系统还没有完成。
如果说战颅是一套海陆空协同指挥决策，未来还会增加卫星、空天、太空的智能决策系统，是一个指挥决策大脑。
那麽千手观音就是这个大脑的外周神经，是战颅系统获取信息和遥控指挥的通道，是连接亿万海陆空装备的信息感知系统。
一个是大脑决策系统，一个是外周感知系统，两者是互相配合，互相协同，缺了谁都不行。
缺了大脑决策，千手观音就只是一套覆盖全军，覆盖海陆空导弹卫星的信息系统。
看似很强大，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如果没有一个智能大脑，那就远非人力可以处理。
缺了外周感知系统，那战颅就是一个瘫痪患者，智能决策和协同指挥做的再好，但没有外部的信息和指挥对接，这也没办法发挥出来。
“没有这麽糟糕……只是两辈子的信息差，导致了一点小意外。”
林东打开内网简单搜索了一番，整个人深呼一口气。
这千手观音系统，不能说没有完成，只能说没有彻底统一。
因为千手观音系统前身的c4isr系统，在上个世纪50年代就有了概念，等到20世纪末的信息化作战建设时代，这一套系统就已经开始了全面建设。
只是最初受限於信息处理能力、智能协同能力。
这一套系统只能按照兵种和地区，分散成一个个独立的子系统，分成了一个个不同的网络。
在这些子系统的网络里，海军可以和海军快速联系。
但如果要跟另一个地区的海军，或者陆军和空军联系，这就需要通过一个个中心节点和授权通道。
这样就导致整个作战的通信延迟，还有响应速度比较缓慢。
各部队和各单位获取到的信息，这也不能统一协同处理。
而真正的千手观音，是把这些分散的子系统都统一整合了，彻底打通陆、海、空、卫星、太空之间的协同通信，汇集的海量信息形成统一的全球战场图景，形成一套覆盖全球的全方位态势感知系统。
正是有了千手观音这一套全方位态势感知系统，再搭配战颅系统这一个智能决策的超级大脑，这才开辟了十几年後全军种的智能协同作战体系。
把原本一些跨越多个地区，多个军种，多个指挥体系，平均需要十几分锺甚至几十分锺响应时间的作战任务，直接缩减到变态的几分锺。
甚至有的时候，不需要作战指挥员的响应，战颅系统在授权范围内，自己就能判断威胁，进行智能决策作战……
“传闻第一个实战享受到这个智能决策作战的，还是土澳那个二傻子派出来的楔尾预警机……”
林东心里闪过几个念头，拿过键盘快速回复：【不要急，只是小问题，稍等一会儿就有方案】
回复邮件安慰一下林伟良同志，林东快速在内网查找具体的信息，十几个页面同时打开，目光扫过一遍，再换下一批页面。
花了小十分锺，翻遍海陆空信息作战指挥系统的相关信息，林东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经过二十年的信息化建设，千手观音系统的一千只手都已经完成。
现在只是差一个观音，把这一千只手统一到一起，做成一个千手观音，实现全方位的态势感知和全军协同作战。
“九十年代规划信息化作战体系，编写信息化作战系统的前辈，还是很有前瞻性，居然全都是使用了同一套标准和接口……”
林东检查了这些系统的具体标准和接口代码，等看到全部标准和接口都一致，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很显然。
二十年前做信息作战规划的大佬，这就已经预见了未来随着硬件性能不断提升，智能化系统不断进步。
必定会有一套系统，可以把海陆空、卫星、导弹等全部分散的系统和网络统一起来。
所以在制定这些系统标准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基础，留下了统一的标准和接口。
不然的话，如果没有统一的标准和结构，全军这麽多的作战系统和信息化装备，全部都重新编写，这个工程量，再用十年都搞不定。
确定了这一点，林东心里立马就有谱了。
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根据这个标准和接口，编写出一个可以处理这麽多海量信息，实现全方位态势感知的千手观音。
再把全军一个个分散的系统和信息化装备，接入到这一套智能系统，那麽整个千手观音系统就算完成了……
而这个事情完全可以和战颅系统同步进行，两者一起协同开发，一起调试。
“系统问题，我最擅长了……”
林东打开一个系统设计界面，几乎不用怎麽思考，十指就在键盘上面快速飞舞起来。
哒哒哒——
键盘声持续了四十分锺。
一份完整的系统方案和代码大纲就已经编写出来。
林东接着打开一个文档写了一串资料清单，跟系统方案一起使用时间锁完成加密，打开林伟良的邮箱上传附件，再按下了发送快捷键。
【56】：2号密码+我的农历生日。
林东拿过手机，把密码另外发送过来。
但不等他放下手机，叮咚一声，林伟良就回了信息。
【002】：你的农历生日是多少？
？？？
林东睁大眼睛，足足愣了三秒，这才满脸无语回了信息：20000915.
“这老爸，太不靠谱了……”
林东吐槽一句，看到时间已经傍晚六点，关闭手机和电脑伸了一个懒腰。
叮铃铃！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门铃声
“来了来了。”
张霞丽按下门铃对讲机，呼喊一声过去打开门。
刚打开门，参加竞赛和集训一段时间没见的张子华出现在门口，楼道灯光从背後打过来，把他的身形显得十分清瘦单薄。
“霞姨，林东在家吗？”张子华看到张霞丽，礼貌问道。
“子华回来了……”
张霞丽怔了一下，随即连忙拿过鞋子招呼道：“快进来，那小子在家，一个下午都没出去了。”
说着。
还不忘往屋里喊了一声，示意林东出来接待。
“谢谢霞姨。”
张子华换了鞋子，进去里面把提着一袋水果放桌子上。
正好这时林东听到声音出来，看到张子华不见一丝生疏问道：“回来了？竞赛第几名？”
“侥幸，第一名。”
张子华扶了一下眼镜，轻笑道：“下午刚回来，找你们聊聊。”
“牛逼，很给力！”
林东竖起大拇指，笑着道：“明年开学，我回学校都可以好好吹嘘一下了。”
“子华，等下在这里吃饭，阿姨炒多两个菜很快就好。”
这时，张霞丽走进来，向张子华说道：“你林叔叔出差不在家，吃完饭，你们好好聊聊玩玩游戏。”
“霞姨不用了，我妈还在家等我……”
张子华听到这，连忙回答：“我答应她回去吃饭了。”
“可是……”张霞丽还不想放弃。
“妈妈你就别管了，子华今天下午刚回来，肯定要回家吃饭……”
林东这时出言帮忙解围，看着几个月不见又似乎更消瘦一些的张子华，拿了两瓶饮料丢过去一瓶。
“今年在小区过年吗？基地有项目启动了，李涛，张逸豪他们都不回去老家。”
“我知道有项目启动了，我妈跟我说了，上个月还上了报纸新闻，我爷爷还打电话过来问……”
张子华说着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摇摇头道：“过年就不留了，明天跟我妈回老家，我爷爷奶奶两个人在家。”
“这也行，年後再过来。”
林东听到这也没有挽留。
他知道张子华的爷爷奶奶，还不知道张子华爸爸的事情。
因为档案还没有解封，除了在家属小区的张子华和他妈妈瞒不住，其他直系家属收到的通知，都是进了封闭基地。
早几年张子华还小，藏不住心事，过年过节都不敢回。
直到长大一些更明白事理也能藏住心事，他妈妈才每年带着回去过年陪陪老人。
“我先走了，等下过去张逸豪他们那里坐一下。”
两人简单聊了一阵学校和生活的事情，张子华看了看时间也起身告辞。
“行，我送你。”
林东点点头，起身送张子华出去。
这时，张霞丽看到张子华要回去，从一边追了上来，拿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塞给张子华道：“子华，阿姨给你一个红包，新年快乐长大一岁了。”
“霞姨，这不用！”
张子华愣了一下，急忙把红包推回去。
“拿着！”
张霞丽拨开张子华的手，把红包塞进张子华上衣的口袋严肃道：“你叫我一声阿姨，那这就是长辈的压岁钱，保平安的……”
“……”
张子华感受口袋里厚实的红包份量，抿了抿嘴唇不知说什麽。
“回去好好陪爷爷奶奶，过完年回来小东他们再找你聊，要是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阿姨，跟你林叔叔他们说……”
张霞丽拍了拍张子华肩膀：“平时要吃多一点儿，这都瘦不成样了。”
“嗯，谢谢霞姨，我先回去了。”
张子华吸了一下鼻子，跟林东挥挥手没有再说什麽，转身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