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王兴国看着苏若华被自己打断，但还是追问出这个问题，看着妻子因为愤怒发红的眼睛，没有出言反驳，只是沉静回答。
“若华……我五十多岁了，这些光照在我身上，我还能撑一会儿。”
“但小东现在只有十三岁，十三岁啊。”
“这段时间，在小东的帮助下，我们有了神不知鬼不觉把f-35闪电战机打下来的高超音速无歼-1无人机。
从那以後，平均每个月都会到边线附近挑衅几次的敌机，时不时还会越线一下的敌机，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我们解决了第三代单晶镍基合金量产问题，解决了峨眉项目方案出错的问题。
再等两年，我们的歼-20战机就不会再有心脏病，它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五代战机，是战争制空权的绝对保障。
我们有了高空高超音速侦察机，第一次试飞就抓住了南海的航母舰队。
等你现在协助的东风-21d完成突破，这两者组合就是近海最强大的威慑。
敌人航母只要进入我们海岸线两千公里范围就要缩着脖子走，我们南海问题就能一举平定……
我们陆军也有了狼群机械狗，有了蜂群无人机，有了协同作战的智能系统。
甚至我们现在还有六代机的规划，最新一代的氮化镓电子战机也在加快攻坚……”
“若华，这被光照一会儿不一定会死人，但光熄灭了就真的会死人，我们这些年搞这些装备已经走了太多人了……”
作为几十年的军工人，王兴国当然知道光芒落在身上，这是会死人的。
只是这光，不同的年龄，不同的级别，在敌人眼里可以容纳的亮度也是不一样。
他五十多岁了，还是成飞001的总工。
这样哪怕他身上的光芒亮一点，这也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属於敌人的心理接受范围。
敌人知道了最多就是骂一句老东西，都这把年纪了，还能老年发春，不会一下子采取极端扑灭手段。
直到他身上的光越来越亮，开始照亮方圆万里，敌人彻底感觉到不对劲，这才会采用极端手段。
但林东现在只是十三岁的初中生，展露天赋时只有八岁。
别说照亮方圆千里，万里。
只要散发出的光芒稍微强烈一点儿，照亮方圆百里，敌人都会疯狂把他扑灭了。
毕竟你八岁就开始发光，十三岁就照亮方圆百里，
哪等到二十三岁岂不是照亮万里？三十三岁不得变成皓月照亮半个地球？四十三岁不得化身太阳闪耀全人类？
此等妖孽，还不是自己家，这怎麽能留下来。
到时候别说是敌人。
哪怕不是敌人，就算目前关系还算友好的朋友，这都会暗中提供力量，暗中支持敌人的极端行动……
苏若华听着王兴国的一点点述说，愤怒的眼神逐渐平静下来，沉默片刻认真道：“带小东去西北吧，到时候我们……”
“不行！”
王兴国不等苏若华说完，这就果断打断道。
“不是，这不行那不行，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在这享受请小东代练的体验……”苏若华瞪着眼睛道。
“咳咳——”
王兴国咳嗽两下，神情认真道：“他只有十三岁，刚到青春期上初中，这思想，心理，性格等都没有完全定型。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一段健康完善的人生经历，而不是一个封闭隔绝的环境，更不是一个隐姓埋名的生活。
你这时候让他进去封闭基地……这会出事的。”
“十三岁……”
苏若华念了一声，心里也是彻底无奈了。
如果是二十三岁，这一切都好安排，但十三岁……
任何安排，任何规划，在这个年龄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因为年龄小，天分和潜力无限，安排就越要重视。
但也因为年龄小，性格等一切都没有定性，这安排就越是困难。
“那你现在跟我说说……”
苏若华目光盯着王兴国，态度认真道：“你现在到底多了哪一些技术、项目、还有名头，我看看你离死还有多远了。
小东的情况我都知道了，那这些信息对我不需要保密了吧。”
“呃……”
王兴国愣了愣：“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苏若华满脸不可思议道。
“太多了，这不是一个个的技术，而是一个个的装备……”王兴国有些底气不足道。
“那你就挑价值高的说。”苏若华没有半点让步。
“那好吧。”
王兴国认真想了想：“一个可以机弹一体，4马赫加力，6马赫俯冲极速，可以精准追击，智能空战的无人机，名字叫热辣二代。
整个飞行器设计，还有配套的飞控系统，追击控制技术我负责，智能空战系统小东他爸爸林工负责了。”
“长峰机电就是因为这个找上门？”
苏若华点点头：“还有呢。”
“热辣三代，高超音速飞行器，5马赫巡航，7马赫加力，就是现在列装打下来闪电战机的无歼-1无人战机，同样支持智能化作战。
整个机身气动布局，机身设计，飞控系统等我负责，智能化作战林工负责，采用的预冷式可变循环引擎焦工负责。”
“高超音速飞行器……”
苏若华眉头皱了皱：“现在世界上除了导弹，暂时没有其他高超音速飞行器的消息吧……其他的呢？”
“长剑-100高超音速巡航导弹，战斗部500公斤，射程5800公里，5马赫巡航，7马赫突防，整套引擎方案我提供的……”
“500公斤战斗部都可以搭载战术核弹头了，还是射程5800公里，7马赫突防的高超音速巡航导弹？”
苏若华整个人吸了一口气，不可思议看向王兴国：“你怎麽连这种导弹的引擎方案都提供了？”
“这是一个要上大驱的导弹项目，中航跟701那边一时间搞不定，准备降级使用亚音速巡航，同时射程只有2000公里的长剑-10导弹。
但最後注意到热辣二代我上传的引擎技术论文，找上门寻求引擎方案……”
王兴国有些尴尬道：“小东说可以解决，给了方案，我熬夜学了一个月。”
“厉害，真厉害，这又是高超音速飞行器，又是高超音速的战术核巡航导弹，真不愧是你啊，王兴国。”
苏若华拍手夸奖道。
“那个，峨眉项目我现在还是总工之一，刚开始焦工还不知道小东的情况，明面上这引擎技术是我的，中途不好再更改，不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以，没想到还是峨眉大推引擎的总工，焦老师都要上门求助你。”
苏若华竖起了大拇指：“看来你当年为了接近我，学的这个引擎学博士没有白读。
几十年了，把我娶回家就丢一边的学问，今天终於派上大用场了。”
“咳咳——”
王兴国老脸一红：“剩下的就是无侦-8高空侦察机，还有现在歼-16d电子战机项目，我是名义上的总工……”
“但你这个“总工”带领成飞的团队，四个月就把整个侦察机做出来了，我还听说你们连氮化镓量产技术，还有氮化镓的合成孔径雷达和全套侦察设备都一起顺便做了。”
苏若华补充一句，说完沉默片刻，看着王兴国说道：“现在这些具体情况敌人还不知道，你申请病休吧，休养两年……”
“不行，歼-16d电子战机项目已经启动了。”
王兴国摇头道：“我现在申请病休了，没有人能顶上。”
“林工他不行吗？”
苏若华提了林伟良的名字。
“他现在跟国防科大联合开发一套涵盖海陆空协同作战的智能系统，这是十年大工程，比这些项目加起来战略意义还要重大。”
“那等歼-16d做完，新的项目安排过来怎麽办……”
苏若华停顿一下：“到时候你们成飞做，还是不做？”
“智囊团那边分析确定，世界变局在即，这是大危机也是大机遇，我们现在缺少的战略核心装备，要加快研发，加快部署……”
王兴国沉默几秒，没有回答苏若华的问题，而是说起另一个事情。
“你迟早死在你这名字上面。”
苏若华看着王兴国沉默但没有退让的眼神，眼睛不由地一红，拉过丈夫的手掌，认真细心地交代：“安保问题，申请加强了吗？”
“加了三倍，绝对战略级，现在我都不怎麽外出，真要出行要麽自己开车，要麽乘坐歼-10s航班……”
王兴国看到苏若华这样子，开心笑了笑，看向已经停下来的邮箱：“你刚刚不是还有问题没有弄明白吗，那小子已经空闲了，可以给他发过去。”
“十点了，明天再发了。”
“人家孩子现在长身体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苏若华摇摇头，说着把王兴国手掌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把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地卡了进去。
“没事的。”
“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很强，还是被外海的岛链封锁住，但也不是十几年前被炸了也只能谴责抗议的时代。”
王兴国感受着妻子冰凉的手指透出的惶恐，手掌用力回握住没有松开，另一个手拿过鼠标，翻到林东今天发出去的第一封邮件。
“我先看看邮件，了解一下项目的初步情况，不然明天过去基地遇到其他人不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