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选中的过夜点，是公路旁一座独栋的乡间教堂，目测能容纳五六十人做礼拜。
皮卡沿着碎石小路开到门口，陆辰熄火下车，右手拎着消防斧。
“老规矩。”他看了丹尼一眼。
丹尼攥着太平斧跟上来，行动间比以前多了几分果决。
教堂内部昏暗安静，长条木椅整齐排列，讲台上摆着一本翻开的圣经。
耶稣神像依旧受苦受难。
两人闻了一圈，没有丧尸独有的那种腐臭味，这算一个好兆头。
陆辰和丹尼将教堂逐间清理。
直到确认周围安全，陆辰才把人接进来，开始布置防御。
正门两张长椅顶住，侧门用桌椅堵死，窗户暂时不用管。
凯伦翻储藏室翻出了十几根蜡烛和一箱矿泉水，还有一套基础急救用品。
“不错。”陆辰接过矿泉水算了算，水够六个人喝四五天。
蜡烛点了两根，放在讲台后面的角落，光线被墙壁挡住，从外面几乎看不到。
微弱的烛光里，耶稣像半明半暗。
晚饭是罐头和能量棒。
吃完饭，陆辰坐到讲台旁边，打开系统面板。
该处理之前没来得及看的东西了。
丧尸精华。
【丧尸精华×1】
【用途：1.技能升级（消耗量随等级递增）2.属性微调（10精华=1属性点）3.系统商店兑换（未开放）】
十个精华换一个属性点，他目前只有一个。
他又查了一下击杀记录。
累计干掉十六只丧尸，只有第一只掉了精华，后面十五只全没掉。
爆率非到姥姥家去了。
看来这就是幸运3的报应。
不过没关系，末日几十亿的丧尸，基数够大，迟早能多爆。
合上面板，陆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木质横梁的结构还算稳固，但经不起大规模冲击。
正在陆辰思索之际，凯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站在两步之外。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真的只是个学生？”
陆辰看了她一眼。
凯伦的bUff：【信任-初步】稳定，【好奇】新增，还有一个很淡的【怀疑-善意的】。
她倒不是在质疑，而是好奇陆辰一个二十四岁的研究生，为什么会末日前就囤满物资武器。
面对丧尸的时候，还能一点都不慌乱，单枪匹马清掉十一只。
这已经超过普通人的范畴了，就是在职军人看到丧尸，也未必能像他那么冷静。
“我是个生存爱好者。”陆辰说，“有些人喜欢打高尔夫，有些人喜欢钓鱼，我喜欢研究世界末日怎么活下去，用你们的话说，应该叫偏执的阴谋论者。”
凯伦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的偏执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她转身走回角落。
陆辰看着她的背影，【信任-初步】的暖黄色亮了一下，没有变成【信任-稳固】，但也没减弱。
说明凯伦不是很相信他的说辞。
太阳彻底落下去，黑暗蔓延开来。
值班安排和昨晚一样，他和凯伦上半夜，丹尼下半夜。
教堂外面比消防站安静，偶尔有虫鸣和风声，亚特兰大依旧在燃烧。
凌晨一点左右，外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陆辰从窗缝看出去。
月光下，一个丧尸沿着碎石路慢慢走过来，在教堂门前停了一下，头歪着，像在听什么。
然后继续走了。
教堂里太安静了，没有声源吸引它。
陆辰等它消失在树林里，才松开握着斧柄的手。
凌晨三点换班，他靠着墙坐下来，缓缓进入浅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