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承安咽下原本要说的话,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怀疑的。”
就当他自私吧,等过了十五岁生辰,他一定揭开真相,把一切都还给云昭。
谢兴怀很奇怪,“不就是有个儿子吗?”
“信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可能他有自己的打算吧。”雍承安不欲让他多想。
谁知道舅舅会不会脑洞大开想到了真相。
“别管他了,咱们住一晚,明天就走。”雍承安说。
“好。”
谢兴怀坐了会儿就出去了。
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半天不见人影。
雍承安也没找他,反正出不了什么事。
他自己现在都心烦意乱的,一堆事。
到了晚上,用晚膳前,谢兴怀还没回来。
雍承安就有点奇怪了。
“舅舅呢,去哪儿了?”
雍承安有点担心。
阿七眼神闪烁,“属下也不知道。”
雍承安:“……”
他真的很想跟阿七说,他在他面前真的很不会说谎。
简直把我在骗你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轻风卫把桌椅搬到院子里的榆树底下摆着。
雍承安刚坐下,一道道精美的菜肴就被端上桌来。
谢兴怀也回来了。
他笑呵呵的,看着很高兴的样子。
“今天的晚膳怎么这么丰盛?”雍承安问。
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即使他是太子,也不可能顿顿丰盛。
而且也没厨子,都是轻风卫简单做一些干粮。
“今日是你的生辰啊。”
谢兴怀坐在他旁边,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安儿,生辰快乐。”
雍承安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这些天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真太子身上,都忘记自己的生辰了。
没想到谢兴怀一直记着,还特意给他准备了这一桌好菜。
“舅舅,谢谢你。”雍承安感动的眼睛都有点红了。
他低下头眨了眨眼睛,开开心心的接过谢兴怀递过来的礼物。
正准备吃饭,雍承安突然想起了云昭。
没有意外的话,今日也是他的生辰。
雍承安转头看向那个安安静静的屋子,今日应当没有人给云昭庆贺生辰。
再侧头看看身旁的谢兴怀,雍承安突然起身,向云昭的房间走去。
云昭旁边屋子的护卫立马打开门,警惕的看着雍承安。
雍承安没有理会他们,敲了敲门。
“云昭公子,今日是我的生辰,你要来与我一起用膳吗?”
云昭打开门,本想推辞,但是看到雍承安那双眼睛,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好。”
或许是因为今日也是他的生辰,身边却无人陪伴,或许是对雍承安这个人感兴趣,总之,云昭同意了。
雍承安唇角忍不住扬起,领着云昭就去了树下。
谢兴怀心中认定了云昭是信王的私生子,已经在心里给他编了好几种悲惨的故事了。
此刻看到他眼里就不自觉流露出一股慈祥。
“云昭公子,快坐。”谢兴怀热情的招呼着对方。
三人落座后,雍承安率先举杯。
“云昭公子,原谅我冒昧打扰,实在是我觉得与你一见如故,忍不住就想多接触你。”
云昭摇了摇头,也举起手中的杯子,笑着说:“实不相瞒,我也觉得与你一见如故,承安,生辰快乐。”
“谢谢。”雍承安笑着与他碰杯。
云昭喝下杯中酒的时候,他身后的护卫紧张的恨不得上来掀翻杯子。
只是碍于云昭的眼神才没有上前。
雍承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故意跟云昭搭话,“云昭,你是宁州人吗?”
“是。”云昭点点头。
“你呢,你不是宁州的人吧?”云昭反问。
“怎么看出来的?”雍承安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笑眯眯的问。
这种态度就是默认了。
“你身上的气质,一看就是金尊玉贵养着的。”云昭认真的说。
“你生辰是什么时候,我下次来宁州还来找你玩啊。”雍承安扯开话题。
提到生辰,云昭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今日也是我的生辰。”
雍承安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微微瞪大眼睛,“真的吗?”
“我们也太有缘分了吧!”
雍承安不由分说,又给云昭倒了杯酒,“来,这杯酒祝你生辰快乐!”
谢兴怀觉得太巧了,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他也举杯认真对云昭说了句:“生辰快乐。”
雍承安侧头对阿七道:“将马车暗格里那个盒子拿给我。”
那是他问雍帝和皇后要的第二份生辰礼,趁此机会他要送给云昭。
阿七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雍承安将木盒推到云昭面前,“生辰快乐,这个送给你。”
云昭打开一看,都是很珍贵的宝物。
他从小养在信王府,见过的好东西不比雍承安少,以他的眼力,这两样东西价值连城。
云昭将木盒子推过去,“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下吧。”雍承安眼里微微带着点恳求。
云昭收下了,他心里的愧疚感就能少一点。
不然面对云昭他总有种自己是小偷的感觉,无地自容。
云昭张嘴,还想推辞。
就在这一刻,变故突生。
几十名蒙着脸的刺客闯入小院,提剑就杀。
“有刺客!”谢兴怀一下子警醒,高声喊着。
轻风卫顿时与刺客缠斗起来。
但人数差距较大,小院里的轻风卫只有十几人。
车队其余护卫都留在山脚下了。
谢兴怀和阿七护着雍承安边战边退,想要将他送到屋子里去。
雍承安眼疾手快,将云昭也拽进了这个保护圈内。
云昭身边只有几个护卫,此时也加入了战斗。
两方如今打的旗鼓相当,不过阿七已经发送了信号,山脚下的其余人很快就会上来。
刺客也明白这一点,更加不要命的冲上来。
雍承安和云昭被护送到屋子里。
阿七关好门,站在门前,随时警惕着外面的刺客。
谢兴怀急急忙忙把他们俩往后推。
“你们躲后面一点。”
雍承安自身手无缚鸡之力,很识趣的往后面躲。
云昭上前两步,“还有多余的兵器吗?”
“我自幼习武,也能帮上忙。”
阿七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摘下一把匕首扔给他,“只有这个。”
云昭接过匕首,拔开看了看,很锋利,够他自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