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承安点点头,没什么意见。
车队向那座村庄驶去。
村子里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村长是个老者,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出来问他们是干嘛的。
“老丈,我们是去宁州做生意的商队,途经此地,能否在此留宿一晚?”李澈主动上前说。
他还是个少年,脸上又常年挂着笑容,不容易让人起防备心。
村长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这一队人马,片刻后才点头。
“可以,只是村子里没那么多空房屋给你们住。”
“没关系,有几间就很好了。”李澈咧嘴笑了笑。
主要是殿下得有个屋子住,其他人可以在村子外扎营。
一部分人跟着雍承安进了村子,另一部分人就驻扎在村子外面。
村长领着他们去了村中无人居住的屋子,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
临走前,阿七往他手里塞了几两银子,就当借住费了。
阿七手脚麻利的先擦干净了一张椅子,给雍承安搬到院子里放着让他坐下。
然后才带着轻风卫去收拾屋子。
这屋子常年没人住,灰尘有一指厚。
不收拾干净没法住人。
这次出巡宁州,雍承安身边没带伺候的太监宫女。
这些琐事就只能轻风卫来做。
李澈自力更生拉了两张椅子,简单的擦了擦就一屁股在雍承安身边坐下了。
另一张椅子是给谢兴怀的,谢兴怀也不讲究,也不管上面的灰尘还没擦干净,直接坐下。
坐下后,谢兴怀抻着脖子四处看了看。
“这村庄景致倒是不错,等以后我致仕了,也要找这么一个村庄养老。”
此时正是日暮时分,家家户户上方都冒起了炊烟,小孩子玩闹的声音,妇人们喊吃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奏成了合家欢乐的乐曲。
雍承安赞同的点点头,等以后他到了封地,也要给自己找个庄子,每天闲适的看着日升日落。
提早过上养老生活!
“公子,屋子收拾好了,去休息吧。”阿七过来低声说。
之前在路上就他们这一队人马,叫殿下没什么。
现在出门在外,借住在别人村子里,还是不要暴露了殿下的身份。
“好。”
雍承安起身,去了房间休息。
这个小院不大,一共就四间能住人的屋子。
雍承安住了一间,谢兴怀和李澈挤一间,剩下两间就是轻风卫休息的地方。
晚上他们会轮流守夜。
其他侍卫就驻扎在村子外面,晚上也会有值夜的人。
谁都知道,跟着太子殿下走这一趟,回去后肯定能官升一级。
再者说,太子殿下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侍卫也都一视同仁,他们当然要尽心尽力为太子殿下守夜。
……
村西边一座青砖瓦房里。
两个成了婚的妇人挎着篮子来送吃食,一边把吃的拿出来一边闲聊。
“今日来的那一队人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那小公子一看就是金贵人,周围那么多侍卫保护,定是从小就没吃过苦。”
“那是,人家可是京城来的贵人,也不知道贵人需不需要会做饭的,我看他们队伍里都是大男人,估计没人会做饭。”
“怎么,你想去给那小公子做饭啊?”
妇人笑了笑,“想啊,万一小公子一高兴,赏我几两银子,那我全家今年的口粮就有了!”
“你还是做梦来的快些。”
两人说笑着,没注意到原本神情呆滞的缩在床上的女人听到京城来的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她立马下床走到两个妇人面前看着她们。
两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这疯子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妇人翻了个白眼,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
“谁知道呢,该不会要犯病了吧?”
“我们赶紧走吧。”另一个妇人匆匆拉着她,把大门一锁,走了。
她们也不知这疯妇是何来头,只是十几年前有管家模样的男子让人建了这座屋子,将她关在这里头,又在村子里找人给她送一日三餐。
起初大家都以为她是哪个贵人家犯了错的小妾,毕竟她长得那般好看,皮肤也白皙细腻。
后来见一直没有人来看她,村子里就有单身汉人动了歪心思。
想要欺辱她,却被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取了性命。
众人都吓了一跳,知道了暗地里是有人看着她的,就不敢动什么心思了。
也不知道贵人什么毛病,将人关在这个村子里不闻不问,却又派了人暗地里保护她。
两个妇人边嘀咕边回家了。
屋子里,那个女人没有管桌子上的饭菜,只是凑在门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
她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疯癫,脑子里只记住了村子里有京城来的小公子。
“京城来的……”她嘴里嘀嘀咕咕的,指甲神经质的抠了抠门。
雍承安休息了一会儿就在院子里吃晚饭了。
饭菜是轻风卫里的人做的,轻风卫里有人专门学了厨艺,就是为了这种情况。
雍承安和谢兴怀还有李澈三人对着月光在院子里用膳,倒也是个新奇的体验。
出了院子里蚊虫太多,不知何时将雍承安手上脖子上咬了几个包。
他抓了抓脖子,刚被咬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倒是痒起来了。
“殿下,这是容莺给准备的药,属下帮您涂上吧?”阿七敲了敲门,拿了一罐白色的药膏进来。
“我自己来吧,你也去休息吧。”
雍承安接过药就将阿七赶去休息了。
阿七没急着走,又将驱虫的香点燃了放在屋子的角落里,这才退出去将门关好。
一夜好眠,有了那香,雍承安这一晚睡得踏实极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后,用过早膳他们在村口集合。
就准备出发了。
雍承安刚坐上马车,正准备走的时候。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疯疯癫癫的跑了出来,侍卫们顿时警惕的拔剑看着对方。
那女人身后还有几个追过来的妇人,见此情形,赶紧上前抓胳膊的抓胳膊,捂嘴的捂嘴。
硬是将她拉了回去。
“贵人,对不住了,这元娘疯了,别冲撞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