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看着狼狈逃跑的织田信长,没有任何动作。
他骑在马上,银枪斜横在身侧,静静地看着织田信长带着残兵朝首都方向逃去。
“大将军,追不追?”身旁的副将低声问道。
霍去病摆摆手:
“不必了。让他回去报个信也好。”
“让他告诉倭族上下,华夏骠骑来了,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罢,
他拨转马头,带着骠骑兵继续向下一座城池扑去。
数万骠骑如风一般卷过海岸,马蹄踏碎地上的残甲与断旗。
夏宇看到这里,不由得笑出了声。
追?
霍去病从来不需要追逃跑的敌人。
对他来说,让敌人带着恐惧逃回去,比当场斩杀更有用。
而霍去病来之前的预期,
他早早就定下了计划:
一天之内横推整个倭国,
明天推掉大棒国。
后天花半天时间解决一下碎星群岛的一些边边角角的小领主,
剩下半天赶往瀚州,干象族!
整个碎星群岛,在霍去病眼里,不过是一场热身罢了。
夏宇看着沙盘上那面势如破竹的“霍”字旗,
心中对这位冠军侯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这种仗,就该这么打!
骑兵打的就是速度,打的就是气势。
霍去病把这一切发挥到了极致。
而接下来的战斗,正如夏宇所料。
织田信长在逃往首都的途中,于首都前的最后一座城池停了下来。
他不甘心。
堂堂本土作战,霍去病也只比他高一个星级。
而且他还有绝对的地形优势、后勤优势、守城优势,
并且是举整国之力,
怎么可能应付不了一支高一阶的骑兵部队?
更重要的是,
织田信长也知道,若是不能挡住霍去病,倭族就完了!
一旦让霍去病兵临首都城下,京都陷落,倭族上下将再无战心,
他这个“天下布武”的第六天魔王,
也将沦为倭族的千古罪人。
所以,他必须打。
于是,
在逃到首都前最后一道防线后,
织田信长迅速集结了附近的全部兵力,在通往首都的最后一道水路上布下重兵。
这条水路,是进入倭国首都的咽喉要道。
江面宽阔,暗流湍急,两岸设有箭楼和炮台。
水流从上游奔涌而下,卷着白沫,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震天的响声。
那些箭楼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倭族弓手,
炮台上也架起了一排排从鹰国高价购来的守城炮。
织田信长要赌一把。
他依旧要出兵种克制、地形克制这张牌。
骑兵不适合在海岛上作战,更不适合在水上作战!
这是铁律,是任何兵家都明白的常识。
骑兵的强大在于机动性和冲击力,一旦离开平原和开阔地,骑兵的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是宽阔的江面,骑兵总不能骑着马在水上跑吧?
织田信长不再和霍去病拼陆战,而是搬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水军。
“安土水军!”
织田信长站在指挥战船上,看着自己麾下那数十艘大型安土船在江面上排开,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些安土船,每一艘都是倭族工匠呕心沥血打造的战船。
船身高大坚固,船首包着铁皮,船舷两侧密密麻麻地开着炮口,甲板上还装有巨型的投石机。
数十艘安土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黑压压一片,看上去倒也有几分遮天蔽日的气势。
水战和陆战不同。
骑兵再厉害,总不能骑着马在水上跑吧?
只要把霍去病的骑兵拖入水战,他就有机会!
“华夏骑兵,有本事就下水来啊!”
织田信长站在船头,对着已经追到远处岸边的骠骑兵大喊。
他嘶哑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霍去病看着江面上那排开的战船。
就这?
霍去病甚至没想动脑去嘲笑对面。
他随手从怀中掏出几颗糖丸大小的东西,屈指一弹。
那几颗“糖丸”落入江水中,瞬间炸开。
白色的光芒猛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
在倭族水军惊恐的目光中,那几颗小小的“糖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转眼之间,便化作了数艘遮天蔽日的巨型战船!
赫然是华夏水师的主力战舰,大明宝船!
霍去病是真没想懂对面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既然骠骑兵能渡海而过,抵达碎星群岛,
那一定是乘船来的啊!
这是和华夏比工业吗?有意思。
至于……骑兵不擅水仗?
这是实话。
但要是骑兵全方面强度碾压呢?
霍去病抬起手,轻轻一挥。
“上船,杀过去。”
霍去病一声令下,率先策马一跨。
稳稳地落在了数十米外的大明宝船甲板之上!
身后的骠骑兵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纵马飞跃。
而更让倭族水军肝胆俱裂的是,
骠骑兵们上了船,竟然没有半点摇晃,稳稳站在甲板上。
随着霍去病的一声令下,
数万骠骑兵遮天蔽日地横跳上大明宝船,又借船直冲,纷纷跳上倭国的安土船!
那一幕,
让织田信长整个人都傻了。
他站在安土船的船头,仰头看着华夏骑兵从天而降,
这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九州吗?
哪有强度这么高、这么离谱的骑兵?
他眼睁睁地看着骠骑兵纷纷跳上安土船,脑子里一片空白。
“开炮!快开炮!放箭!放箭!”
安土水军慌乱地开炮放箭,
可那些攻击落在骠骑兵身上,与之前的火绳枪别无二致,连半刻的阻挡都做不到。
炮弹打在骠骑兵的衣甲上,只发出几声闷响,便弹落在地。
箭矢射在他们身上,连白印都留不下一个。
骠骑兵冲到战船近前,手中长刀一挥,安土船上的倭兵便如砍瓜切菜般被斩落江中。
鲜血染红了江水。
数十艘安土战船,在骠骑兵的冲锋下,一艘接一艘地覆没。
被撞得粉碎,巨大的船体在江面上断成两截,缓缓沉入水中;
有的被火油点燃,化作江面上的巨大火球,浓烟滚滚。
织田信长站在仅剩的那艘指挥船上,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安土水军如此轻易地覆灭,
整个人瘫倒在了甲板上。
大势已去。
彻底的大势已去啊。
但他织田信长不服。
他征战一生,从一介小兵做起,靠着铁与血杀上了倭族的权力巅峰。
击败过无数强敌,甚至将大棒族打得俯首称臣。
他信奉强权就是真理,信奉火枪能够改变一切。
他一生自负,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差距如此巨大的军队!
织田信长挣扎着从甲板上爬起来,身边只剩下了十余名浑身是血的亲卫。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喘着粗气,
那双三角眼里布满了血丝,
“我织田信长……征战一生……今日竟会败在一群骑兵的手里!”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不甘。
霍去病策马来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织田信长,手中银枪的枪尖稳稳地指着他的咽喉。
“你不是败给了骑兵。”
霍去病的声音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败给了华夏。”
话音落下,银枪刺出。
枪尖如一条银色的闪电,洞穿了织田信长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织田信长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落在泥地上。
那双三角眼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绝望。
一直到死,他都没能接受这个事实。
随后,霍去病拨转马头。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平静地下令:
“继续前进,目标倭国首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