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浪费机会？”
“如果你再敢撒谎，减刑就别想了，在牢里待一辈子吧。”
陆鸣眼神一冷，失去了耐心。
苏红美眸扑闪，有些畏惧低下了头：“我只知道那个人，大家都叫他老九。”
“东西是他放我这里的，给了我二十万的保管费，让我保管几天。”
“我……我当时贪心，所以就答应了。”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陆鸣仿佛能够看穿她的一切。
“还有什么？老实交代！”陆鸣冷喝一声。
苏红突然被他吓得一哆嗦，忍不住继续说道：“还有，老九是个盗墓的，圈子里挺有名。”
“但我没见过他真面目，每次都电话联系。”
联系方式？
陆鸣眉头一皱，总感觉这事情有些巧合。
他立马拿出从王逸飞那里缴获的老年手机，点开通话记录，递到她的面前：“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他的号码？”
“没有那个号……等下，这个有点眼熟，我好像打过。”
苏红本摇了下头，突然间看到什么，指着备注“赵老板”的那一行通话记录。
“赵老板？你确定？”
“应该就是他，我记得他是做仿古家具的，前段时间带着老九来我店里面看货。”
“老九好像是他的朋友，后来老九联系我，用的就是赵老板的号码。”
陆鸣闻言记下号码，收起手机。
按照程序，这个证物应该已经提交给了队里的证物室。
不过，他之前和神秘人的最后一通电话，阴差阳错把手机带在了身上，反倒现在成了重要线索。
“再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是在给自己减刑。”
“对了……老九说过一句话。”
苏红想了想，突然抬头道：“他说这批东西不是他要的，是上面大老板点名要的。还说那个大老板手眼通天，滨江半个古董圈都跟他有来往，背景不简单。”
大老板？
陆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滨江大学第一届政商高级研修班结业留念，照片中的C位那个气质儒雅的男人。
那张照片上的许多人都是恶人，而诡异的是他亲手送进去的几乎全在上面。
唯独有一人，他感到陌生。
按当时推断，照片上每一个人身份都不简单。
难道……那个儒雅男人，就是这位大老板？
“大老板叫什么？”
“老九没提，只说大家都叫他……郑先生。”
“郑先生……”
陆鸣拳头骤然收紧。
从刘虎到王逸飞，再到这个盗墓圈的老九，所有线索的尽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这个郑先生，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陆鸣感觉自己像被置身于一张棋盘之上，冥冥中有人在下着一盘大棋，连他都不过是棋局里被摆布的那颗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老九，再顺藤摸瓜，揪出郑先生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他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陌生的短信。
“陆警官，查案查得很辛苦吧，古玩园东门的停车场有惊喜，不用谢我，就当是见面礼。”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信息。
但陆鸣却后背有些发凉。
他有种强烈预感，这信息是那个姓郑的人发的。
也就是说，对方不仅知道自己在被调查，甚至还清楚地知道他办案的进度。
一瞬间，陆鸣目光扫向四周，古玩园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他这里。
可这种一举一动都被人暗中拿捏的滋味，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很好……陆鸣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邓浩说道：“我要去趟东门的停车场看一看。”
“东门停车场？鸣哥，你的车不是被炸了吗？”邓浩愣了一下。
“拿一份某人给我的礼物。”
陆鸣留下一句，快速走向东门停车场。
有一辆满是灰尘，长期没人开走的车，此时却车门打开。
陆鸣来到车前，驾驶座上竟放着一封写有他名字的信！
他戴上白手套，拆开信封。
虽然陆鸣并不认为以对方这反侦查的经验，会在上面留下什么指纹。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里面装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模样四十岁，方脸浓眉，像是个工地的包工头。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刻意模糊的字迹。
“老九真名赵九，你们查到的赵老板也是他，现藏于城南翠屏山废弃的矿洞。”
陆鸣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眉头微皱。
赵老板竟然就是老九？！
难怪苏红一眼看到熟悉的电话号码是赵老板，他早应该想到的。
好一份投名状，亦是警告。
对方很明显想表达，自己既可以帮他找到老九，也能随时让他消失。
“喜欢玩猫鼠游戏？行啊，那就看看到底谁是猫谁是鼠。”
他找了个证物袋，将信塞进去，然后拨通了方佳的电话。
“方队，我知道老九在哪了，城南翠屏山废弃矿洞，叫上人可以准备收网了。”
城南，翠屏山废弃矿洞。
“这片矿区十年前就废弃了，大大小小的矿洞也有十几个，还有暗道连通。”
“赵九若是藏在这里，搜起来怕是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三辆警车沿着盘路上行，方佳坐在副驾驶座上，指着翠屏山的地形图，皱紧了秀眉。
陆鸣微微点头，同时开启【罪恶之眼】。
透过车窗，两侧的山林岩层被洞悉，清楚展现了里面的场景。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错综复杂，可他却没有找到任何人影。
“他没在这里面。”陆鸣无奈说了一句，颇有一种被耍的感觉。
那个郑先生一句话把他支到了这里，结果赵九根本就不在此地。
“你怎么知道？”方佳愣了一下。
陆鸣拿出了信封中的照片，翻到背面，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他才发现，除了那串文字之外，竟还有一个极小暗淡的经纬度数字。
“停车！”
他连忙喝了一声。
等车停下之后，他走到路边，朝着山下望去，逐渐眯起眼睛。
视线里一个小村庄正亮起了灯火。
陆鸣打开手机，把坐标发给了技术队，很快得到回复。
“这个定位显示的是山脚村庄最东边的一处独院，所以他在村子里，并不在矿洞。”
“你是说，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方佳看了一眼他的屏幕，瞬间明白了。
“这位郑先生倒是个奇人，我现在越来越想见到他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