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曲的脊背挺直,肩膀下沉,重心从脚跟移到前掌,原本那种客栈老板的市侩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杀气和煞气的冷酷!
他的衣襟在动作中散开,露出胸口那幅刺青,一条双头蛇缠绕在锁骨下方,两个蛇头各朝一边,吐着信子。
“双……双头蛇……”精瘦汉子后退了一步,腿在发抖,“你是双头蛇!”
老板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楚尘:“我本来只想在这里隐居几年,安安稳稳开个客栈。”
“你为什么要逼我?”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欺身向前,短刀极快的划过精瘦汉子的喉咙。
速度快到精瘦汉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已经软了下去,倒在桌边。
客栈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柜台前那个握着双刀的男人。
双头蛇缓缓转过头,目光从楚尘身后那些人身上扫过,像是在挑拣什么。
楚尘坐在原位,没有动,但他开口了:“上。”
几个帮众虽然害怕,但帮主发话,谁也不敢退。
有两个提着刀冲了上去,一左一右,试图包夹。
双头蛇侧身避开左边那刀,右手的短刀反手划过,刀尖从那人肋下穿进去。
他没有停,借着转身的惯性左手刀已经甩了出去,钉在另一个帮众的肩膀上,那个人惨叫着后退,刀还插在肩膀上不敢拔。
双头蛇拔回左手刀,两个人倒在地上,一死一伤。
又上来了两个,然后是三个。
双头蛇的刀像两条毒蛇,在大堂里游走,每一刀都能带走一个人。
有人拦腰被切开,有人被穿心,有人被划破喉咙。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十几个人倒在地上,把大堂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
剩下几个人站在角落里,握着刀,手在发抖,谁也不敢再上前。
楚尘依然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
这是他算计好的,他这些手下,都是恶棍,不如杀个七七八八,全都替换成龙国人!
双头蛇甩了甩刀上的血,目光落在楚尘身上,朝他走了两步:
“现在轮到你了。”
楚尘抬手,朝身后那两个手下做了个手势。
这两个人是从龙国那边要来的,全都是一星顶尖实力!
两个人同时动了。
一人使刀,一人使短斧,从左右两侧包抄上去,速度快得出奇,和之前那些帮众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双头蛇的表情终于变了,这绝对是一顶尖高手!
一个小小的帮派,哪来的两位高手?
他侧头避开劈来的刀锋,另一只手横刀去挡短斧。
“当”的一声闷响,他后退了半步。
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的两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刀口处传来一阵持续的刺痛感,像是有人在用针反复刺他的掌根。
他没有退,又冲了上去。
三个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在油灯下交错闪现,碰撞声一声接一声。
楚尘坐在原地看着,看着双头蛇的刀越来越慢,看着那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顺,看着双头蛇肩膀上的伤口正在不断加深。
又过了几息,双头蛇的左手刀脱手飞出,被短斧砸飞,钉在墙上。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右手刀还握着,但已经抬不起来。
双头蛇嘴里涌出一口血,看着楚尘,有些懵逼,刚过来就碰上了核心剧情人物?
如果不是核心人物,他想不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不过他已经没了机会,另一人已经从侧面一刀刺入他的左肋。
双头蛇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从肋下穿出的刀尖,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楚尘看着地上的尸体,伸手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浊酒,喝了一口。
刚才那些还在发抖的帮众已经瘫在地上动弹不了了,而角落里的食客们也早就跑光了。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楚尘站起来,从地上那些尸体上跨过去。
侧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惊恐的几个手下:“把这里收拾干净。”
几个手下对于能活下来,很开心,只是看着两个陌生的帮众,强大到这么离谱的地步,还是有些茫然。
但收到命令,还是开始笨手笨脚的拖那些尸体。
“把客栈里的血擦干净。以后你们不叫响子帮,叫镖局!”
“赤沙镖局。我是镖头,你们是镖师。不劫道,不欺人,只护镖!”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
而楼上,刀马死死的捂住小七的嘴巴,避免小七害怕。
他只是个过路人而已,他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
五个侥幸活下来的帮众站在大堂角落里,手里还攥着抹布和扫帚,有些茫然的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这些人步伐沉稳,目光干净利落。
他们进来之后没有四处张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事情可做。
有人在擦拭桌案。
有人在检查门窗。
有人在检查屋檐和梁柱的结构。
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院走,像是在确认整个客栈的出入口和防御死角。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短短十分钟,已经有三十多个人从后门进来,把客栈大堂站满了大半。
他们穿着粗布短褐或皮甲,腰间挂着刀,肩上的行囊和干粮袋都还没卸下来,看起来像是刚赶了一段不短的路。
五个响子帮的旧部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扫帚和抹布,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响子帮鼎盛的时候,人数也就三四十,还经常有人在外头游荡不回来。
现在这些人全是生面孔,看起来全是好手,而且他们全都不认识,这是帮主在哪找的人?
其中一个瘦些的旧部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这帮人是哪来的……帮主什么时候叫了这么多人?”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敢说话。
他们不敢问,也不敢多看,只能端着茶壶一趟一趟地往后厨跑,给那些人添水、递碗。
手脚僵硬,却不敢停下来。
楚尘坐在饭桌边沉思,也在这个时候,客栈的门被推开。
外面的风沙从门缝灌进来,吹得桌案上的油灯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