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被黑风寨这群山贼吵得脑仁疼,他最烦跟这帮文盲解释科学常识了。
他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沈玉楼。
沈玉楼看了一圈,没好气的说道:“燕云城怎么样,你们自己去看!我只告诉你们,现在的燕云城,要电有电,要钢有钢,要人有人,啥他妈都不缺!”
“你们想知道燕云城啥样,等你们到了地方,撒开脚丫子满城转去!”
梁大这帮铁了心要跟着沈玉楼混的,一听沈玉楼这话,他们就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嘞!好嘞!等到了城里,我一定把每条街都逛个遍!”
他们是高兴了,可队伍里那些被俘虏的山贼,却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
其中一个被俘虏的山贼苦着脸,小声嘀咕,“咱们……咱们去了不都得被关进大牢里当奴隶吗?哪还有机会逛街……”
这话一出,那些被俘虏的山贼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
是啊,他们是俘虏,是败军之将,去了燕云城,最好的下场也就是在矿山里挖一辈子矿,哪有资格享受那神仙般的日子?
沈玉楼耳朵尖,听见了那个被俘虏的山贼嘀咕声,冷笑一声。
“慌什么?”他看了一眼那群垂头丧气的俘虏,开口说道,“我沈玉楼说过既往不咎,当然,前提是你们手上没沾过无辜者的血。”
“等回到燕云城,我会让人挨个调查你们的底细。那些作恶多端、罪大恶极的,别怪我,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好好反省吧。”
“但如果是像梁大他们这样,只是被逼无奈,图财不害命的,我沈玉楼,可以网开一面,给你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这话一出,俘虏群里一下就炸了锅。
一小部分山贼当场就欢呼了起来,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他们就是沈玉楼说的那种良心未泯的贼,现在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未来可期啊!
而另一大部分山贼,则把脑袋垂得更低了,脸上一片死灰。
完了,芭比Q了。
想他们在黑风寨当了这些年山贼,手上或多或少都沾了点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可经不起盘查,那点底牌全都得抖落出来。
按照沈玉楼的说法,他们下辈子只能在燕云城的牢房里唱铁窗泪了。
他们也有反抗这一条路,杀出重围继续找个山当山贼。
可他们扫了眼张全这帮荷枪实弹的死士,反抗的念头瞬间就灭了。
他们可见识过张全这帮死士的强大,一个人能顶得上千百人,尤其是手中的武器强大到可怕,声若雷霆,快若闪电,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
他们想了想,还是住牢房好,虽然不自由,但好歹是活着的。
要是现在跟张全他们殊死一搏,那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经过这段小插曲后,队伍继续前行。
队伍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没走多久。
队伍最前头的沈玉楼,看到了燕云城那高大的城墙轮廓。
他抬手示意队伍中的所有人。
“停!”
队伍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搞不明白。
张全策马跑到沈玉楼身边,疑惑的问道:“公子,马上就到城门口了,怎么不走了?”
沈玉楼回头,看着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和那辆关着赵无极的囚车,脸上露出了一个很骚包的笑容。
“全子,你动动脑子,现在是半夜三更,咱们要是摸黑进了城,老百姓都睡得跟死猪似的,谁他娘的知道我沈玉楼平了黑风寨,凯旋而归了?”
“咱们得等!等到明天日上三竿,城里人最多的时候,咱们再进去!”
张全一脸懵,“为什么?”
沈玉楼表情有些激动,眼睛都在放光,“因为我想给你们死士来个大场面!”
“你想想你们死士押着今晚俘虏,走在燕云城的大街上,那场面得有多么的宏大,必须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才行!”
他拍了拍张全的肩膀,认真的说道:“而且,这次剿匪,你们死士功劳最大,我得让全城的老百姓都看看,我沈玉楼手底下,有怎样一群能打的兄弟!”
“你们死士跟着我出生入死,受了那么多苦,是时候让你们也在全城百姓面前,好好露露脸,体验一把受万人敬仰的感觉了!”
张全登时眼睛都红了,盯着沈玉楼,心脏“怦怦”狂跳,跟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公子……公子他……竟然连这个都为他们死士想到了!
他们是死士!是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被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
他们以为,这辈子就是为主公卖命,死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可现在,他们的主公却说,要给他们荣誉,要让他们受万人敬仰!
这是何等的恩情?是何等的看重?!
所有死士的心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士为知己者死!
沈玉楼看着眼前张全眼珠子通红,激动的跟马上就要原地飞升似的。
他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行了啊,别光顾着在这儿感动了,演琼瑶剧呢?”
说着,他一脚踹在张全的屁股上,“你赶紧带人安营扎寨!再磨蹭下去,今天晚上都他妈给老子在荒郊野外喂蚊子!”
“是!”
张全立马策马回到队伍中,将沈玉楼的安排给所有死士传达了一遍。
所有死士无一不眼睛通红,心中充满对沈玉楼的敬仰,干活就更卖力气了。
扎帐篷,挖灶坑,巡逻放哨……
张全他们一千死士,愣是把这荒郊野岭搞得跟个热闹的工地似的,效率高得吓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天才安排的,又或者是命运的巧合。
赵无极那辆散发着骚臭味的囚车,好死不死,正好被安置在了沈玉楼那顶全军最豪华的营帐旁边。
夜幕降临,篝火燃起。
沈玉楼和梁红莲吃完了死士们烤好的肉,正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往营帐走。
他们一抬眼,就看见了囚车里狼狈的赵无极。
赵无极手里正拿着一块硬得能当板砖使的干饼,腮帮子都快嚼脱臼了,才啃下来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