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楚风就带着楚清歌离开了雪月城，和剑九天在城外分道扬镳后，直接祭出青木舟，按照脑海中完整地图指引的方向，一路往北疾驰。
而就在他们离开雪月城的同一天，两道消息传遍了整个天界各大星域。
头一桩，传承了上百万年的东荒顶级势力摇光圣地，被人连根拔起。
山门被打成平地，圣主和三位半步圣王境的太上长老尸骨无存，满门上下鸡犬不留，宝库被搬得连块砖头都没剩下。绝壁上只留着“楚风灭之”四个大字。
第二桩，天界五大长生世家之首、第一丹道世家司空家，嫡系子弟司空曜与圣王境大长老司空博在雪月城双双殒命，凶手同样是楚风。
司空家家主司空鸿震怒，直接发下最高等级的悬赏令：凡能提供楚风准确下落者，赏圣品中阶丹药五颗；凡能提着楚风人头来见者，赏圣品高阶丹药十颗、圣品中阶丹药二十颗！
这两道消息一出，整个天界直接炸了锅。
中州，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古老城池内。
茶楼里坐满了各路修士，所有人都在唾沫横飞地议论这两件事。
“疯了，彻底疯了！那个楚风前几天刚在天空之城压服了东皇老祖，这才过去几天，转头就把摇光圣地给灭了？”
“那可是摇光圣地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听说里头有好几个活了几十万年的半步圣王老怪，就这么全没了？”
“摇光圣地算什么，他连长生司空家的大长老都敢宰！司空博那可是实打实的圣王境强者，听说死得连渣都不剩！”
“十颗圣品高阶丹药……我的天，司空家这次是真发疯了。这种级别的丹药，平时流出来一颗都能让两个圣地打破头，现在一次拿出来十颗！这得引出多少闭关等死的圣王老怪？”
茶楼角落里，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气息枯败的老者放下茶杯，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冷笑。
“至尊境的小辈，靠着身边有个大圣巅峰的剑修，再加上一件帝兵，就真当自己在天界无敌了？圣品高阶丹药，足够老夫再活三万年，甚至借此冲一冲圣尊的门槛。”
老者站起身，扔下几块灵石，一步迈出茶楼，直接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类似的一幕，在天界各个角落上演。
那些原本窝在禁地、古洞里用神源封存自身、寿元将尽的圣王境散修，还有各大古老宗门的太上长老，在听到“十颗圣品高阶丹药”这几个字后，一个个破关而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到了圣王这个境界，普通资源已经没用了，唯有司空家的顶级圣丹能给他们续命破境。
至于楚风身边的道之圣者和帝兵？在十颗圣品高阶丹药面前，富贵险中求，联手围杀就是了。
一时间，无数道强横的气息在天界上空交错，全都朝着中州以北的方向汇聚过去。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楚风，此时正盘膝坐在青木舟的甲板上，手里托着那尊刚从阴阳造化塔里拿出来巴掌大小的炼天炉，翻来覆去地研究。
三天后。
青木舟穿过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山，前方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楚风收起炼天炉，站起身走到船头往前看。
极远处的地平线上，天空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劈开了一样。
南边的天空还是蓝天白云，北边的天空却是一片死沉沉的铅灰色，连半点阳光都透不进去。
大地在前方断绝，出现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巨大裂缝，
裂缝宽达数万里，往下一眼望不到底，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从裂缝底下往上翻涌，在半空中凝聚成各种奇形怪状的鬼脸，发出呜呜的怪叫声。
离着还有几百里远，那股让人烦躁、想要动手杀人的邪火就已经顺着呼吸往鼻子里钻了。
“小风，前面就是天渊了。”
楚清歌走到楚风身边，按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她眉头微蹙，体内的剑意自发运转起来，将靠近身体三尺之内的稀薄黑气切碎。
“这地方的气息很不正常，我的剑心一直在预警。”
楚风盯着前方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破妄神瞳开启，金色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在他的视野里，那翻涌的黑雾根本不是什么毒障，而是一团团精纯到了极点的太古魔气。
要是把这些魔气全塞进炼天炉里提纯，这一趟哪怕找不到帝药，都够他吃得满嘴流油了。
就在楚风准备控制青木舟继续往前飞的时候，侧后方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三道苍老的身影撕裂空间，并排拦在了青木舟前方十里之外的半空中。
为首的一个红发老者，手里拄着一根骷髅拐杖，圣王境六重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放了出来，直接将周围的云层震成粉碎。他盯着甲板上的楚风，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跑得倒挺快。老夫还担心来晚一步，这十颗圣品高阶丹药被别人抢了先，没想到你们自己往天渊这种绝路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