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林阴沉着脸走了进去:“先把门关上!”
最靠外边的一个人回身把门关好,然后跟着回到屋里。
这时候,周景林已经走到屋里茶台主位那里坐下,目光扫视一圈眼前的四个人,最后目光落在马有顺身上。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周景林张了张嘴,还是叹了口气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对着四人说道:“都先坐下吧。”
“老周,你这是咋的了,一回来这脸色就不对,出什么事儿了!”有人开口问道。
周景林摆了摆手:“没事儿,都挺顺利的,给张爷那边也交差了,这是张爷给咱们的抽成,一共是两千块,咱们五个分分吧!”
说着,周景林从包里把那两沓子大团结给拿出来扔在桌上。
“哈哈哈,我就说嘛,跟着张爷那边混日子就是痛快,这家伙钱说给就给了,这后边还有那么多呢,今年咱们肯定能过个肥年了!”
有人立马跟着应和着:“对啊对啊,这到年底还有多半年呢,把那些东西都出了,今年少说咱们一个人得分个几千块吧!”
“行了,这第一趟做的挺好,张爷那边也很满意,张爷也说了钱不会少咱们的,完事儿了之后,咱们要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和他说,但是谁也不能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周景林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那当然了,谁愿意给自个儿找不痛快啊,人家张爷是什么身份,捏死咱们还不和捏死个蚂蚁一样啊!”
“知道就好,行了,把钱分一分,一会儿咱们再喝点儿乐呵乐呵!”
钱正好是两千块,他们五个人一人四百块钱,揣到兜里每个人的脸上都乐呵呵的。
“老周,咱们去哪儿喝去啊,全聚德还是东来顺?”
“东来顺吧,吃完了咱们再找个地方洗个澡,听出戏去!”
“好嘞这个好,那就走着?”
周景林点了点头:“行,那你们三个先去,我这收拾一下,那个有顺,你也帮着我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俩过去找你们去!”
三个人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就纷纷起身,说说笑笑的从小店儿里出来。
这屋里现在就剩下了周景林和马有顺两个人。
周景林重新坐回到了茶台那里,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咂了一口看着马有顺。
马有顺刚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毕竟是做贼的心虚,周景林的目光扫过别人的时候,那三个人的心里没有什么感觉。
可马有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周景林还拿话在点他们。
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周哥,这不收拾你怎么又喝起茶来了啊?”
“没事儿不着急,你也坐下来喝口,这茶还挺好的呢!”说着周景林也给他倒了一杯。
马有顺不情愿地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马有顺有些坚持不住了:“周哥,你这是咋的了,有话你就直说吧,这是干嘛啊?”
“呵呵呵,有顺啊,咱们认识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那可不,我刚入行的时候,还跟着您学了不少东西呢,说是兄弟,但是您更像是我师傅!”
周景林一摆手:“嗨,什么师傅不师傅的,我也没有正经教过你太多东西,但是这么些年处下来,我周景林什么人你应该也知道吧!”
“那当然了,周哥你人没的说,眼力好,处事公道,对兄弟们也仗义!”
“嗯,那就行,既然你认可我,那做哥哥的有句话请教你一下!”
“说什么请教啊,您尽管问!”
“在咱们这行里,要是有人吃私吞货或者瞒价吃差价,该怎么处理啊?”
马有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但是他还强自镇定着回答:“把货给人退出来,或者照价赔偿,摆酒谢罪,行里,轻则罚白跑几趟活,重则砸字号、断纤子。”
“嗯,你清楚就好,那接下来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私吞人家东西了?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嘛,我能做那样的事儿吗?”
周景林歪着脑袋上下打量马有顺,久久没有说话,这屋里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住了一样。
过了大概得有二三十秒之后,周景林才点了点头:“行吧,那这就不说了,我信你,走咱们走吧,去找老陈他们三个去!”
“这不收拾了啊?”
“不收拾了,等明天来了再说!”说完,周景林就站起身来要往外走。
走到店门口的时候,周景林又停下了脚步,背对着马有顺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有的时候啊,这机会就只有那么一次,抓住了就抓住了,抓不住那以后可就再也没有了!”
就在他开门要迈房门的时候,马有顺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周哥……”
周景林停住脚步,扭头看过来:“怎么,想通了?是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有,周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周景林重新把门关上,坐回到了茶台那里:“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有顺停顿了一会儿,鼓足了勇气,垂头丧气地说道:“都是怨我鬼迷心窍,那天在张爷那整理的东西的时候,被那些东西迷花了眼,就顺手拿了几样东西!”
‘啪~!’周景林猛地一拍桌子:“你还真的动手脚了,你好大的胆子!”
“周哥,我也是鬼迷心窍了,都是我的错,张爷那边是不是知道了啊?”
“你说呢?今天去张爷那交差的时候,张爷一直拿话点我,还让我明天取货的时候,不要再带着你去了,我还纳闷儿呢,怎么忽然就要换人了,还真让我猜中了!”
马有顺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张弛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是知道的,完全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存在。
开始的时候,看着那么多东西,好几百件,觉得自己拿上几件的话,不会被发觉。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么点儿小动作,就被人给发现了,这要是追究起来,可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这有权有势的人家,处理一个人的手段那可有的是,就看人家想怎么处理了。
“周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拿了多少东西?”
“我就拿了八件,六个戒指还有一个扳指一条项链。”
“东西呢?”
“在我家里放着呢,不过我现在手上就只有六件了!”
“另外两件让你出了?”周景林的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马有顺摇了摇头:“不是,从张爷那出来回到家里,就发现少了两个戒指,我觉得是丢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