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韩朔早早醒了,看了一眼睡成婴孩似的某人,又有些热血沸腾:
血气方刚的年纪,合法的妻子,不可以放开手脚干的时间段。
妈的,他要被玩死了。
起床。
再不起床,他会欲火焚身而死。
韩朔悄悄起床,洗漱,出来时看她还睡得沉,越看越——不能自控——兴奋到不行,脑子里全是那挥之不去的香辣画面。
不看了。
吃不到的痛苦,没办法对外人说啊!
他郁闷一叹。
出门,下楼,准备去帮关中华清点一早进来的鲜货。
到了营业区,却听到有人在低声议论:
“大新闻,大新闻,小老板和大老板的亲戚好上了。我瞧见小老板睡到韩朔房间去了!”
“啊!怎么可能?小老板真和江少断了吗?”
“肯定断了,前天江家下聘,全被扔出去了,一张本票1288万,还有那么多珠宝,这样的排场,小老板都没心动。”
“是啊,小老板不知怎么想的。换作是我,只要给我足够的钱,我就能把老公当祖宗一样供着,根本不存在吵架的!”
“唉,你们说:韩朔是什么来头?”
“能有什么来头?能把服务员干好的,以前肯定也是干这一行的!”
“小老板这一次的眼光真不行!韩朔长得是还不错,可没钱的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小老板可能想招赘。江少又不会来做上门女婿!”
“可江少颜值高,家境好啊,将来他们的孩子,富贵没上限。招个没用的男人上门,生意做不好不说,生下的孩子智商也会堪忧!”
韩朔无语:“……”
啧,这帮人,还真会脑补。
他不动声色来到大门口,遇上关中华正在数货,上去问道:“前天姓江的来下聘了?”
“嗯啊!被我轰出去了!”关中华撇了撇嘴:“什么玩意儿,真当我是穷光蛋!”
关中华不是穷光蛋。
韩朔更不是。
但是菜馆的员工都是普通人,都小瞧他俩了!
他心里竟有点不爽。
“三哥,聊聊。”
他把关中华拉到十米远的柳树下,边上就是一条风景河带。
两边皆是垂柳和乌桕,柳叶半黄,乌桕红得正好,树下几丛木芙蓉花开粉白。”
“聊什么?”
“之前求你的事,你现在什么想法?”
他折了一根枝条。
关中华在河水里洗了手,眯眼瞅他:“你算计好的是不是?娶了雪晴,诓我入局?臭小子,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一个月前故意找到了雪晴。”
韩朔嗤笑:“你去问关雪晴,是她上的我,还是我上的她?这么多年,你给谁看过你外甥女的照片了?连菜馆开在哪,你都没同我说过。”
那天,他会来这,完全是意外。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关中华吐了一口气,感慨一笑:“我同你回去吧!但得过段日子。等雪晴胎气稳了,你们感情加深点,再选个日子告诉她咱俩的身份。至少等她满三个月,再上报婚讯!”
韩朔其实也正有此意:“行。但菜馆里头我得宣布一下。”
关中华:“?”
韩朔正色道:“我不能被比下去!”
关中华:“?”
韩朔:“难道我比江怀景差吗?作为新上任的老板夫,我得刷一刷存在感!”
关中华想笑:这小子的胜负欲,还真是强。
*
关雪晴醒来时,床上没了韩朔,她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昨晚上睡得格外好。
原以为韩朔也会打呼。
然而没有。
江怀景会打呼,一喝酒就会打。
和江怀景的这三年,他们睡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没几天,但她的睡眠质量会因为他而变得很差。
拿起手机,关雪晴一眼看到了韩朔发来的微信——他的简历。
韩朔,男,28岁,京市人,生日,12月12日,1-4岁;生活在台县,4-12岁,生活在京市,就读于京市仁育国际学校;12-16岁,跳级读完高中段课程;16-22岁,哈佛博士毕业……
22岁回国,22-28岁,做投资类工作,小有成就,目前失业,但养家不成问题。
父母健在,父亲严厉,挑剔,精于算计。
母亲貌美,精致利己主义,知三当三,擅长借势。
兄弟姐妹不少,各自为政,互相防备。
原生家庭不健全,婚姻制度荡然无存。
喜好:赚钱。
梦想:赚大钱。
人生规划:赚花不完的钱,游历全世界。
婚姻:在领证前,没想过要结婚。
……
关雪晴看完的第一个想法是:
这是一个野性难驯的男人,生活在一个畸形的家庭中,没有被真正爱过,这样的男人,不会懂婚姻,应该也不相信爱情。
和这样的男人组成家庭,要么就是被他伤得遍体鳞伤,要么就是将他驯化,让他学会爱,并回归家庭!
她,能征服他吗?
关雪晴想了想,长吁一口气:
难!
很难!
正想着,关雪晴的手机上忽跳出一条新微信,是闺密明菲凡发来的:【宝,今天我有空,来你家吃你做的海鲜,能给我这个馋鬼开个后门吗?】
关雪晴不觉轻一笑,回了一句:【好呀!什么时候过来!】
明菲凡:【快到了,我吃个早午饭就得回京,明天要参加某个长辈的寿宴!】
关雪晴:【好,我去让人准备一下。】
明菲凡:【么么的,爱死你了!】
……
关雪晴洗漱下楼,去前院的厨房拿了几个蒸饺吃,然后叮嘱徒弟陈迟挑一些上好的海鲜,准备做一道“群鲜荟”。
陈迟问:“师父,这是给谁开了后门?”
关雪晴笑眯眯:“我闺蜜要来!”
今天的师父,笑得很开心,陈迟默默看着。
“就只喝一碗白粥营养哪够!”
身后,韩朔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转身,一瓶鲜奶递了过来:
“把这喝了!”
关雪晴看了看手中的空碗,递过去,将牛奶接过,打量穿着菜馆制服的男人——还别说啊,帅的男人,不管穿什么都好看。
陈迟不爽地看了一眼韩朔:
刚刚他听说了,这个新来的伙计,把他小师父给睡了,就凭这张脸,这个身材吗?
他挑剔地打量了一番,最后有点泄气。
还别说,整个菜馆,就他长得最最拿得出手。
可他实在不太明白,小师父怎么就和江怀景分了手,和这个没家底的人好上了!
韩朔当然有看懂这眼神;
一个个都瞧不起他呗!
毕竟江家是江城数一数二的本地富豪。
唉,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一个京圈贵少,被一蠢蠢的“地头蛇”给比下去了!
“那个,小老板,你跟我到前面一趟,陈迟,你让所有工作人员到大堂集合一下……有件事要宣布……”
韩朔决定了:
必须一鸣惊人。
陈迟却看向小老板。
那意思是,小老板说集合,他才去集合,他只听小老板的。你算老几。
韩朔无奈啊:
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自己在集团管着几万号人,却没法在这里差动一个小厨师。
他只能看向关雪晴:“小老板,说句话吧!”
关雪晴只能示意传话。
陈迟出去后,她才问:“你想干什么?”
“既然领了证,又睡到一处了,自然得同你的伙计们说一声,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你养的小白脸,而是个视钱如粪土的暴发户……”
说话间就牵住了她的手,往外去。
关雪晴心下好奇:
暴发户?
还视钱如粪土?
难道他想砸钱惊艳广大劳动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