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兄,李大学问!”
“你们在聊什么呢?说给我张二五也听听啊。”
这时,张文渊正好走了过来,见到两人在聊天,顿时好奇的问道。
“额,张二五?”
“你什么时候又成张二五了?”
范子美和李俊两人闻言,有些疑惑的说道。
“嘿嘿。”
“当然是因为我会试考了第二十五名啊。”
“张二五,怎么样,这个外号响亮吧?你们要是想改的话,也可以取个范三十一,李二六,不过就是没我的好听了。”
张文渊嘿嘿一笑道。
“……”
两人顿时无语。
不过,在张文渊的追问下,还是把刚才的聊天内容给他说了。
张文渊听后,摸了摸下巴,说道:
“说起这事啊,李大学问你还记得在清河镇的时候吗?”
“砚明那时候见谁都低着头,见了我爹更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可现在你看他,跟顾宪之这种眼高于顶的人,都能称兄道弟了。”
“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叫长进了。”
“人到了京城,见了世面,自然就不一样了。”
“你以为都跟你似得?都中了贡士了,还那么幼稚。”
李俊白了一眼说道。
“李公子说的不错。”
“砚明这段时间的确长进了好多。”
“就像他以前帮我们,是兄弟情分。”
“现在帮别人,是他的本事,能把兄弟情分变成本事,这才厉害。”
范子美点头说道。
王砚明刚和一个北人士子聊完,就听见了范子美的后半截话,笑着问道:
“范兄,你们几个,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咳咳,夸你呢。”
“说你越来越会做人了。”
范子美轻咳一声说道。
“是吗?”
王砚明听后坐下来,喝了口酒道:
“其实我也不是会做人。”
“我就是觉得,咱们从金陵一路走到京城,路上遇到的人不少,最后能坐在一起喝酒的却只有这几个,大家都不容易。”
“今天这桌上,顾宪之,周慕白他们以前跟我都有过不痛快,可今天既然都坐在这儿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这一科,比的是文章,不是脾气,文章有高下,脾气没高下。”
“大家最后能坐在一起,这就是缘分。”
“额,砚明你这话说得,倒跟个老学究似的。”
张文渊愣了一下说道。
“要论做学问的话,我还真就是个老学究。”
王砚明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
众人听后都笑了。
……
酒至半酣。
顾宪之最后站起来,说道:
“诸位,凡事有始有终,我最后提一杯。”
“今科大家杏榜同席,是天大的缘分,待殿试之后,不管谁高谁低,咱们还是同年。”
“我提议,咱们立个约,他日入仕,不贪腐,不徇私,更不负初心。”
“在朝堂上互相扶持,一起共守正道。”
“如何?”
“好!”
“顾兄总结到位!”
众人纷纷站起来,举杯应和。
“砚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宪之看向王砚明问道。
闻听此言。
王砚明摇了摇头,端着酒杯说道:
“顾兄把该说的都说了。”
“我就不画蛇添足了,今日咱们杏榜同席,他日朝堂同列。”
“愿诸君不负春闱,不负圣上。”
“最后,不负此生青云路。”
众人齐声说好。
下一刻,碰杯的声音响成一片。
赵小二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目光中满是羡慕,可惜,他此生注定是体会不到这种同年相聚的感情了。
这时,钟管事端着一壶新酒过来,笑着说道:“老夫也敬各位贡士老爷们一杯。”
“敬钟管事!”
众人纷纷举杯。
……
倏忽间。
一直到了二更时分。
酒宴终于收场,顾宪之、杨维真,周慕白等人陆续告辞。
临走前,杨维真看向王砚明,醉醺醺的说道:
“砚明,殿试见啊。”
“到时候我可不会让你。”
“好啊,大家各凭本事就行。”
王砚明笑着说道。
杨维真笑了一声,便跟着顾宪之他们一起走了。
随后,孔传楷他们也纷纷告辞。
等到众人散了之后,院子里就只剩下王砚明张文渊他们几人。
“真好啊。”
“要是能永远都这样下去就好了。”
张文渊看着天上的明月,忍不住有些感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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