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连忙摆手,“大哥大嫂已经够照顾的了。”
林美丽和陈江一前一后进入包间。
林美丽手里拎着两身婴儿秋冬装。
陈江提着两包红糖,还有两罐麦乳精。
“三嫂,这红糖和麦乳精你带回去慢慢吃,补气血。”
说话间,林美玲和江明诚也到了。
林美玲已经怀了三个多月,肚子微微鼓起来,走路比往常慢了许多。
江明诚一只手牵着萍萍,一只手护在她腰后,看得周桂芳直咂嘴。
“美玲,你家明诚把你当瓷器供着呢。”
周桂芳笑道,“我怀大牛那会儿,国伟还让我下地割麦子呢。”
林美玲抿着嘴笑,“他紧张过头了,我说不用扶,他非不听。”
江明诚面不改色,“你现在是两个人,路滑,不扶着不放心。”
林美玲送给福安一对金手镯,她亲手给福安戴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瞧咱们福安,肉嘟嘟的,真可爱。”
她现在孕早期反应消失了,正是能吃能喝的时候。
看见小福安后母爱泛滥,喜欢的紧。
亲戚朋友到齐,准备开席了。
林国栋端着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家福安满月,二哥把饭庄最好的包间给了咱,孙师傅亲自掌勺做了菜。
我林国栋以前混账,在座各位都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秦璐,又看了看怀里的儿子,“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媳妇,有儿子,有家。
今天这杯酒,我敬我爹妈,敬我媳妇,也敬大家。
特别是二哥二嫂,没有你们,我林国栋走不到今天。”
说完,他仰头把酒干了。
林国强坐在对面,端着酒杯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秦璐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了握林国栋的手。
这顿饭吃得热闹。
席上聊起林国伟的门面楼。
两层小楼已经盖好了,红砖灰瓦,正在装修中。
傅师傅把许小波的装修队从省城叫来给林国伟装门面。
比县城的装修队高出一个档次。
林国伟两口子现在走路都带风,腰杆挺得笔直。
周桂芳说,百货商店的货架子都订好了,等装修完就能进货。
林美玲听说林国强要盖厂房,当场就预订了一栋。
“二哥,我那制衣作坊,订单已经排到年底了。
王店镇周边十几个村子的供销社,加上公家单位制服订单,我那小作坊快装不下了。
你那厂房,必须给我留一栋。”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林国强说,“等厂房盖起来你搬进去,设备添上,就改名叫美玲服装厂。”
林美玲眼睛一亮,“这名字好,到时候我要挂牌子。”
江明诚在一旁接口:“我可以帮忙跑执照,个体户升格成私营企业,流程我熟。”
林美玲偏头看他,“你早就在想这个了?”
江明诚温和一笑,“早就想好了,等明年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厂子也装修好了,正好开工。”
林美玲佯怒,“你就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我没准想多歇两天呢。”
“你歇着,厂子的事,我去跑。”江明诚笑。
林美丽在旁边起哄,“姐夫这觉悟,陈江你可学着点。”
陈江正往林美丽碗里夹菜,闻言抬起头,“我觉悟怎么了?美丽,你的腌菜厂我天天去搬大缸,我可没叫过苦。”
“行行行,你觉悟最高。”
林美丽往他碗里塞了块红烧肉,“吃你的。”
笑声未落,林美玲问:“二哥,你那腊肉腊肠做成功了没?”
林国强说:“上个月做的第一批,量少,也就自家吃。
孙师傅的方子,三种腊肠,广式、麻辣、五香。
腊肉是正经拿松柏枝熏的。
肉干也做了,五香的和麻辣的各五十斤,先不急着卖。”
“味道怎么样?”林美玲有些迫不及待。
“等会儿给你们带几样回去吃。”
林国强朝门口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小张,去后厨把腊味拼盘端一份来。”
腊味拼盘很快上来了。
切得薄薄的腊肠,红白相间,油亮亮的,摆在白瓷盘里。
腊肉切面是漂亮的玫瑰色,边缘一圈金黄。
肉干是暗红色的小块,码在盘角。
满桌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转眼盘就见了底。
“好吃!”
林国伟嘴里还嚼着腊肠,含糊不清地说,“比供销社卖的那些强百倍。
这要是拿到我百货商店去卖,肯定有人抢。”
“那不行,这些是二哥给自家人尝的。”林国栋又夹了一块腊肉。
“都好好尝尝。”
孙师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包间门口,捋着袖子笑眯眯地说,“这批腊味是我跟国强一起搞的,你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咸了淡了,肥了瘦了,都说出来,调料比例还能调。”
“孙哥,这腊肠肥瘦正好。”赵素梅说,“广式那个,甜度也合适,不腻。”
“麻辣那个带劲!”林国栋辣得直吸气,还伸出筷子去夹,“过瘾。”
“肉干也好吃……”林美丽吃上瘾了,一连吃了好几根。
孙师傅见状满意地点头,“大家伙认可,那这方子就算立住了。
国强,第二批我已经安排人做了。
这回做了八百斤,腊肉三百,腊肠三百,肉干二百。
你不是说要先小范围铺市场吗?
我看到时候可以先拿到美丽铺子里和国伟的百货商店先试试。”
“行,先试试。”林国强说。
满月宴散场的时候,林国强给每家都分了些腊味。
刘强那份单独包了,叫人送过去。
傅师傅和傅明慧两口子也各留了一份。
秦玉珍那里是他亲自送去的。
老太太没跟他客气,直接收了,还拉着他聊了好一会儿林静的事。
秦玉珍说,林静有天赋,性子稳,心静,又肯学,是个好苗子。
林国强听了也高兴。
……
有了县里的支持,前后不到半个月,一百亩地的批文下来了。
林国强签合同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他带着赵素梅到了东郊。
站在那片沙土地上,看着远处白色的芦苇在秋风里摇晃。
“一百亩。”赵素梅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合同,“国强,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