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看清他的脸,绷紧的肩膀才猛地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将被他扣住的手抽回来,把簪子重新插回发间。
“你怎么来了?”
“怎么?”
晏沉往前迈了半步,将她刚拉开的距离又填了回去,散漫地笑着。
“不想看到我?想看到谁?”
苏软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他还在介意方才宴上她和沈昭野那个对视。
“晏沉,你真小气。”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笑着用力揉了揉,像揉一只撒娇耍赖的大狗。
“我又没干嘛,就看一眼也不行?”
“就是不行。”
晏沉他抬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指腹贴着她眼睑的弧度慢慢描摹。
动作很轻,语气却凉得危险。
“再被我看到你和沈昭野眉来眼去,就把你这双漂亮眼珠子挖出来。”
苏软偏偏不怕他。
她早知道,这男人嘴上说得再凶再狠,对自己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你敢吗?”
苏软弯起眼睛,有恃无恐地挑衅。
晏沉盯着她看了两息,低头在她眼睛上,极轻极柔地落下一个吻。
“我敢。”
他又亲了一下,语气更软。
“但我舍不得。”
苏软心里那点甜意刚泛上来,便听他话锋一转,声音重新淡下去。
“但你要知道,我对你舍不得,对沈昭野……却没这么多耐心。”
他松开抚着她眼睑的手,指尖顺着她的颧骨滑下来,落到她下颌处轻轻捏住,将她的脸微微向上一抬。
“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他眼珠子挖出来,摆你面前让你好好看。”
苏软脸上的笑颤了颤。
她知道晏沉不是在跟自己说笑,毕竟这人骨子里就是个疯的。
“好了,你先出去。”
她也聪明地不接话茬,抬手推了推他胸口,想从他怀里挣开些距离。
“我要换衣服了。”
“急什么?”
晏沉弯下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几步走到窗边的美人榻前,将人往榻上一放,跟着就压了上去。
“晏沉!”
苏软赶紧撑住他的胸口,却被他单手握住两只手腕按在了头顶。
吻跟着落下来。
“干嘛……”
苏软偏头躲开,他的唇便落在她脸颊上,又追着移过来覆上她的唇。
不算凶,却很缠。
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下一下亲吮后,又撬开齿缝缠住她的。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苏软身上的外裙方才已脱了,此刻只剩一件薄薄的中衣和里头那层更薄的肚兜,晏沉轻易便从领口探了进去。
指尖触到鸳鸯戏水的刺绣,隔着那层薄薄的绸缎,指腹用力。
苏软整个人瞬间绷紧。
“别闹了……”
她声音发软,赶紧腾出一只手来撑着他的肩膀,将人往外推了推。
“我还要去献舞呢。”
“那就别献了。”
晏沉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几分耍赖的黏糊。
“我都没见过你跳舞,他们也配?”
说着又往她脖颈上蹭。
“那可不行!”
苏软被他蹭得心尖发颤,又赶紧推了他一把,强忍着笑板起脸来。
“皇帝伙同那个林疏月,摆明就是想看我笑话,好打你的脸。我不蒸馒头还争口气呢,怎么能让他们得意到?”
“所以这舞我一定得跳。”
晏沉垂眼看她。
她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可不好欺负”的臭屁。
可爱得要命。
他忍不住弯起唇角。
“所以……”
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鼻尖。
“你是想为我出头?”
苏软被他这一下亲得一愣,还没来得及答话,便见他唇角弯得更深。
“我们软软好爱我啊。”
又顺着亲下来,吻落在她唇上,又移到她耳垂边,含含糊糊地吐字。
“我好高兴啊。”
苏软被他缠得没法,抬手推他埋在颈窝的脑袋,又推不动。
“好了好了,别腻歪了,我真得去了,外头那么多人等着呢。”
“急什么?”
他慢悠悠地开口,指尖从她腰侧滑下去,“他们既然想看,就要学会等着、候着,不然谁都以为本王的王妃没架子,可以任他们随意欺负。”
话音未落,指尖已勾住她中衣的系带轻轻一挑,衣襟彻底散开。
“别啊!”
苏软捂住领口,扭着身子想躲。
“别在这啊……”
晏沉没应声,唇咬着她锁骨一寸寸下落。
最后,吻落在她小腹。
“我不做什么。”
他抬眼,眼底翻涌着一层浓重的暗色,声音浸着央求的软。
“我就亲亲你好不好?”
“我好想亲你。”
苏软咬着下唇,想说不要。
晏沉已托着她人上抬,轻易便勾勒成一段姣好的山弧。
浑浊的呼吸落下去。
苏软偏过头,用力咬住下唇,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尽数咽进喉咙里。
“别咬自己。”
晏沉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握住她攥紧的拳头,一根根掰开僵硬的指头,引着她的手插进自己浓密的发间。
“难受就抓紧我。”
他声音含混,带着压抑的喘息。
“我喜欢你让我痛。”
苏软指尖颤了颤,终究还是顺从地收拢手指,抓扯住发根。
窗外的日光透过鲛绡纱帘,在两人身上投下一层薄薄的光晕。
远处水阁里的丝竹声隐隐约约传到这里,衬得这一隅愈发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晏沉终于直起身,将瘫软成水的苏软捞进怀里,扯过一旁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净自己嘴角和下巴。
然后俯身凑过去,在她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我帮你换舞裙,好不好?”
苏软呼吸还没喘匀,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他胸口,闻言迟钝地眨了眨眼,才伸手指了指屏风上那件素白色舞衣。
“你帮我拿过来,我自己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