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妹脸和嘴肿的很高,隐隐可见有血迹。
王母心里咯噔一声,到了近前拽过孩子,先声夺人的说:“她干了啥你也不能把她打成这样!”
宋志国撸着袖子说:“就她今天干的这事,我都想给她的嘴撕烂,你自己问问她干了啥好事!她今天干的事是不是你们两个指使的!”
王老爹二人齐齐看向王小妹,问:“你干啥了?”
王小妹犟着头不说话。
她不敢说。
虽然之前去拦车的时候说完心里很爽,但挨了一顿狠的,她怕爹娘知道了再打她一顿。
宋志国咬牙切齿的说:“她刚才跑去拦了我姐夫家坐着的驴车,张嘴就说我姐被人糟蹋了!”
宋志国目光如电的射向王老爹两口子,一副提拳头要打人的样子。
王老爹两口子吓得心脏砰砰跳。
宋志国喝问:“是不是你们两个老不要脸的教她说的!你家王建东娶千金小姐就去娶,我姐重新找对象碍着你们什么了!”
王老爹当即狠狠甩了王小妹一巴掌,不解气的又狠狠踹了王小妹的肚子几脚。
王小妹趴在地上起不来,嘴里冒着酸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村里的领导知道王家的小丫头干了啥事后撇着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挨打。
小小年纪能干出这种坏良心的事,就该被狠狠揍一顿。
附近的村民听不清楚都讲了啥,但见王老爹捡起地上的树条狠狠的抽王小妹,他们都猜到恐怕王小妹真是干了件了不得的事。
王老爹拿着枝条把王小妹的衣裳都抽破了。
一眼看去,王小妹身上都是红痕,看起来吓人的很。
宋志国心里只有畅快的,王小妹被打的半死都是活该。
等王小妹被打的连声都出不来了,王老娘才不落忍的说:“他爹,行了,再打就没命了。”
王老爹又抽了两下,这才作罢。
村领导挥挥手说:“行了行了,再有别的事回家再说,赶紧回去干活吧。”
王老爹没看这个给他惹事的闺女一眼,拉着脸往地里走。
王老娘去把自己闺女扶起来,也不敢抬头看宋志国一眼,垂着头往家走。
宋志国冷哼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没良心,小的更是白眼狼,以前我姐跟你家王建东订过亲真是倒了血霉,哼,好在我姐夫家都是讲道理的文化人,知道小人的话不能信。”
王母把王小妹掺回家后狠狠一甩,哭着抱怨说:“咱家已经够惨了,你还去惹啥事!你惹她们干啥!你个害人精!我当初咋就生了你这个害人精!早知道把你按水里溺死了!”
王母哭的直拍大腿!
自从和书记家退亲后她家就没有顺利过,去村里代销点买点东西都得被人挤兑几句,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明明都这样了,这死丫头为啥还去惹事啊。
王小妹被打个半死,听着她妈的哭声,又生气又委屈。
“她们凭啥能欺负咱家!俺哥又为啥要找这个嫂子!害的咱们在村里被欺负!”
王真听着院里的哭声,站在鸡圈里靠着墙边没出去劝。
死孩子脑子有问题,被人挑拨两句就往外冲,也不知道这样的家庭咋生出了这么“有血性”的闺女。
之前发生的事宋志国在回家后就一五一十的给林淑说了。
正在盘点姜家送来的东西的老太婆听完后出了堂屋拉着脸说:“你去把粪桶里的粪泼王家门口去!”
正准备提刀的林淑:“…”
她顿了顿,立马点头说道:“对,去把粪桶里的粪泼她家门口去。”
要是大人嘴贱,她还能去和别人打架,那死小孩嘴贱,她一个大人总不能再去把她打一顿。
但王小妹办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人了,心里这口气咋样都压不下去!
婆母这招虽然恶心,但解气啊!
这还是这么多年婆媳俩人第一次对一件事达成了一致。
宋志国的行动力很强,当即去了院后屏着呼吸把粪桶从坑里提上来。
林淑站在院门口捏着鼻子说:“真是便宜老王家了。”
这大半桶粪也能顶半个工分,还能肥一下自留地。
宋书婷从屋里出来,站在院门口看着宋志国提着桶气势汹汹的往王家去。
这件事是冲着她来的,但有人为她冲锋陷阵打抱不平,这种感觉是在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原来的宋书婷是真的很幸运。
曹水花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说道:“老王家真不是东西,老的小的都不是东西,往后让宋昆好好收拾他们!”
“老二家的,你闺女马上就要进城里了,人家姜家送了不少礼,你不多准备几床被褥,再多打上几个柜子,咱家虽然比不上姜家,但宋昆好歹是村支书,不能被人比到了泥里去。”
林淑觉得这么多年来,曹水花也就在今天说了几句中听的话。
她点头说:“之前已经备好了四床被褥,我再去弄点棉花多弹两床,明个我就去公社让人再打几个柜子。”
林淑知道曹水花为啥这么大方,不过是因为面子。
宋书婷站在院门口发呆时,曹水花背着手到近前小声说:“你许我的十块钱呢,准备啥时候给我?”
宋书婷眨眨眼睛,很不要脸的直接摊手说:“我哄你玩的。”
人都走了,她才不给这老太太钱呢。
曹水花气的直跺脚,“我就说你没那么好心,你这个骗子,跟你妈一样就是骗子!”
宋书婷撇撇嘴说:“奶,今天姜家带来的东西还不够啊?”
曹水花理直气壮的说:“他家给的是她家给的,你给的是你给的!真是白养你了,你就是个白眼狼。张嘴就骗老家伙,真是被你妈带坏了!”
宋书婷就跟没听到似的,随她怎么说。
老太婆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老太婆。
老太婆今天给她好脸是因为姜家给的太多了,根本就不是冲着她!
可惜的是在姜家人走之前她都没找到机会和姜恒单独说话。
事已至此,难道她真的要去省城和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