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珍真不想要接照顾满满的活儿,可李柔说的话让她不甚喜欢。
她不争不抢不代表她愿意被人定罪。
她确实不想带小孩,那也只能她开口拒绝,而不是她在她的面前越过她指着她体弱,带不了孩子,别和她挣。
视线瞟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食盒,白时珍露出苦恼的神色问李柔,“这糕点是你做的?”
“对呀,姨姨做得很好吃。”
满满夸赞,但她不能因为好吃的就被收买了,太子爹爹说了,做决定是要深思熟虑的呢。
她刚刚用龟壳卜卦了。
除了太子妃以外,她选择任何人都会让太子府卷入不得安宁的局面。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选择太子妃的,就算她不愿意要照顾她,她也要暂时让她答应照顾她。
她一定要让爹爹能好好的活下去,太子府也平平安安的。
李侧妃心里咯噔一下,笑着道,“姐姐想吃的话,我晚些在做一些送过去给你。”
“季禾斋私厨的纪厨娘做的糕点,我吃得都厌了。”白时珍一句话点出她亲自做糕点的谎言。
季禾斋的糕点除了基础款,带形状的都是私厨特定,不对外卖的,价格也高一些,不是经常吃的人不知道有私厨。
“原来这是李姐姐让季禾斋做私厨啊?”妾室们一听,像是闻到血腥的蚂蟥立刻对李侧妃咬一口啊。
“我说这怎么李姐姐一早就做好了糕点满满欢心,原来是早就找人买的!
找人买就买呗,还说自己做的,李姐姐你可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
李侧妃攥紧的指尖发白,她依旧淡定从容开口,“殿下,糕点我确实是和季禾斋的厨娘学的。
如果不是我做的,我定然也不敢揽功骗殿下和满满。”
“再说以后满满若跟着我,想吃糕点我若不能随时给她做,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了。”
不得不说她一个五品官员的女儿能某得侧妃之位确有实力的。
太子并不想要追究糕点是不是李侧妃做的。
她有向上的心,收养的三个儿子交给她管也并没出过什么差错。
满满交给她抚养,她也不敢亏待她。
李侧妃确实也比对满满上心。
“太子妃你不愿意照顾满满,那就让李柔照顾吧。”太子也不想满满在选谁照顾陷入两难和被拒绝的委屈里。
李柔心喜,她知道她要的一定能成功,她温软应声,“好,殿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满满的。”
妾室们见太子直接指给李柔带,比鬼还要重的怨气浮现在脸上。
太子也太偏心了,什么好的不是给蒋良娣就是给李柔,她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爹爹。”满满抓住太子的手,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不……”
她想说不能让李侧妃照顾她,会让太子府都不得安宁的。
白时珍突然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的下人,大冬天的,额头冷汗直流。
“主子,你怎么了?”小桃见状,脸色惊慌,赶忙道。
“病,病发了,送,送我回院子。”白时珍强撑着要往外走。
怎么会病突然提前发作?
她这病发起来,身上的血管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很可怕,疼痛会让她失去理智,身子做出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来。
所以,她不能,在这里发作。
白时珍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小桃的身上,小桃被压得吃力,艰难挪步要带她离开。
下一秒,带着清冽气息的身影上前,直接把白时珍拦腰抱起。
白时珍比太子还要高个两公分,被公主抱一点暧昧气氛也显现不了。
那张阴柔美艳的脸带着几丝惊诧,白时珍下意识想挣脱他的怀抱。
“别动,我送你回去。”太子冷声开口。
夭寿!
白时珍有点难以面对太子的温柔贴心。
但现在让她走回院子,她怕还没到院子自己可能就要先在半路晕死过去。
她双手环住太子的脖颈,虚弱道,“谢谢。”
“殿下姐姐看样子很痛苦,喊神医来给姐姐瞧瞧吧。”李侧妃一脸担忧的开口。
“是啊是啊,姐姐这怎么突然病得这么厉害。”平日妾室们只觉得她是柔弱,没想到真是体虚病弱。
生病的人一向是懒的,她们现在理解太子妃不愿意和李侧妃争了。
满满从身上画了了好多张符终于是找到了驱病符了。
小手抓住太子的衣角扯了扯,小团子软糯糯开口,“爹爹,把这个符烧了冲水给娘亲喝了,就会好哒。”
“满满,别胡闹了,这符只是心里安慰,不能治病的。”
真不知道满满以前接触的都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用这种偏方来博眼球。
李侧妃心里有点嫌弃,但太子那么宠爱她,她就算嫌弃也得好好地教养她,把她调教成真正的千金小姐。
“可以哒,真的可以哒!相信窝!”满满语气焦急的不行。
太子低头看她,又看了白时珍一眼。
不等太子开口,白时珍对小桃道,“试试。”
啊!
小桃觉得白时珍疯了,她竟然相信小孩的一张符能给她治病?
她这病当时神医都说治不了,需要找到病的源头。
但有些事白时珍不能告诉任何人,让神医医治便也不了了之。
“先,让我坐一会。”白时珍虚弱对太子道。
白时珍看着羸弱,但是重量不轻。
好在太子是习武之人,抱起她到不会吃力。
她将太子放在椅子上。
小桃还是听话的立刻将满满手里的符给燃烧了冲水给白时珍喝下。
白时珍也觉得自己话本子看多了,会相信一个小孩有特殊本事。
端着黑糊的符水,她闭眼一口气全喝完了。
侧妃和妾室们都觉得白时珍真的是病急乱投医。
相信走江湖的神棍偏方。
别这喝下去,病没治好,反而更加病中了。
“去请锦神医过来。”太子让婢女去请锦岚秀。
而此刻,喝下符水的白时珍感觉身上有一股暖流流过,病痛竟然渐渐减轻了。
瞳孔震惊,白时珍紧紧的盯着满满,她的符,对她的病真的有效!
“我,好多了!”白时珍把满满拉过来,眼里都是惊喜,“你的符是从那里求来的?”
“窝自己画的呀。”满满见白时珍身上的病气减少了,心情也开心,“娘亲不疼噢,窝一定会帮你病邪全都驱除了噢!”
她的第六感真绝了,幸亏她看多了话本子,要不然就错过了这个小团子给她带来的惊喜了。
她还真有特殊本领。
她算明白,满满为什么这么得太子的宠爱和信任。
不想养满满的想法不存在的!
她伸手就将满满揽入怀里,旋即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眼眶红红的看着太子。
“殿下,满满是我的福星,她治好了妾身的病痛,我要报答她,殿下让我照顾她吧。”
太子,“……”
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让他现在改口,不是欺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