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北从林力的台球厅跑了出来,他快速的回了小院。
打开院门,走进空荡荡的院子,他必须给韦若云回个电话过去,今天早上起来,他看到那么多条的留言。
肖北一进门连空调都来不及开便给韦若云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电话便通了。
“你昨晚怎么回事?我留了那么多条留言,你竟然一个电话也不回。”
电话一通,韦若云便有点生气的抱怨道。
肖北笑了笑说:“昨晚喝了两杯酒,回来后早早就睡了,早上起来的又晚,几乎是跑着去的工厂。
哦!今天早上把办营业执照的字签了。”
肖北搪塞了两句,他赶紧把话题一转。
韦若云在电话中停顿了一下说:“这两天有空的时候约个时间你们坐坐,租地的合同你也要签字,另外建废品收购公司我垫的钱,你们要给我打借条。”
“好的韦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呼我就是。”
肖北说完,他赶紧把电话在这边挂了,因为他听到有人好像进了院门。
放下听筒,他轻轻地来到了窗户前,挑起窗帘朝外看去,来人是张小梅,看来她又下了早班。
经常性下早班是轻松,可是到了发工资时,你和别人就会差一大截,这就是打工人的痛。
上班时老想着早点下班休息,可是不加班,光底薪又能有多少呢?
肖北在老家上班,每个月的工资是三百多块,可是每天只上八小时,而且还是双休,这班上的确实舒服,可是没钱用,这就是矛盾。
肖北轻轻地锁上了一楼的房门,然后蹑手蹑脚的朝着楼上走去,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只见张小梅像个幽灵一样蹿了出来。
“哎!你刚才躲哪儿去了?大门开着,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张小梅已换上了一件既薄又短的睡衣,她伸开双手拦住了肖北。
肖北打量了这女人一眼说:“你怎么又下早班了?”
“别说了,我本来就是懒人,没想到这条生产线老是出问题,尤其是三台鸡眼机,隔三差五就会坏上一台。
这机器一坏,后面的针车就没事干,十多台停上三分之一的人,每次都会有我,说白了牛美丽就是无声地报复我。”
张小梅说着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肖北皱着眉头想了起来,他冷哼一声说:“不可能吧!郑小刚都离开东全厂了,这女人肯定老实多了,她那敢胡来。”
“你说的没有错,牛美丽确实比之前老实了不少,但是她这样做你没法挑她毛病。”
张小梅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肖北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找牛美丽说说?”
“不用,老娘也不想干了,实在那天干的不高兴了,我直接脱衣服走人得了,懒得给这种人说好话。”
张小梅非常干脆地说道。
肖北忍不住说道:“出去还是找工作,更何况都差不多,万一找不到岂不是麻烦就大了。”
“哼!找不到工作老娘就去做站街女,既能挣钱还能享受,这有什么不好。”
张小梅说着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肖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赶紧折身朝着楼上跑,这结过婚的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反正是肖北有点招架不住。
快速上楼洗澡,然后洗衣服,等把衣服挂在楼顶上时天早都黑了。
虽说到了下午时天变阴了,可是一到晚间,这温度反倒越来越高,而且这种闷热中还带着潮湿感。
这种热真叫人抓狂,刚刚洗过澡的身上又出了汗。
肖北站在楼顶,他看着远处灯光通明的工厂,听着时不时随风传过来的机器声,他忽然之间便开始想起了家人。
“又思考人生呢?”
忽然,张小梅像个鬼一样出现在了肖北的身后。
肖北微微一惊,他转过身子有点不客气的说道:“你怎么又上来了?房东太太不是……”
“行了,又是房东太太,你老拿她压我干什么?你不会是想当房东吧?”
张小梅嘻嘻一笑,她说着便走了过来。
肖北脸色一沉说:“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哎呀!这有什么,看把你给吓的。
就算是他死胖子在我也敢说,你是不知道,他们这夫妻只是名义夫妻,根本不管对方。
黄得贵更绝,他当着韦小姐的面和我们打情骂俏,而且这院里住的几个女人,和黄得贵都有点说不清楚。
就这样,韦小姐也不管不问。”
肖北一听,他冷哼一声说道:“你别在我这里胡说八道,故意贬低我们打工人。”
“你这年轻人是刚来才会说这样的话,等熟悉了这里,把所有的事情看明白后,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现在的人,笑穷不笑娼,你干什么没有人管,但没钱你自己非但寸步难行,旁人也会把你踩在脚下往死里踩。
和我住同一层楼的方芳,这女人长得乖巧,给你的感觉是不拘言笑,是个非常正经的女人。
你知道吗?她搬进这院里没有多久就被黄得贵给睡了,这事正好被我撞到,黄得贵立马给了我五百钱封嘴。”
肖北有点吃惊的看着张小梅,好一会儿了才问道:“真的假的?这钱你也敢要?”
“真事,不要白不要,再说了,这钱我收了,证明我不会往外说,否则黄得贵会让人收拾我,这家伙也是个社会混子。”
张小梅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肖北忍不住笑道:“那你还是给我说了。”
“你这人太伤人了,我给你说这么重要的事,那还不是把你当成最信任的人,再说了,黄得贵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露面了,有可能他们真离了。
这事你应该知道,韦小姐和你的关系不错,她应该会给你说。”
张小梅说着便话题一转,她还轻轻地打了一下肖北。
肖北连忙说道:“他是房东我是房客,她和我走的近,是为了让我替她照看房子。”
“行了,我也是女人,就算你们之间有点什么也属正常。
哦!我这才明白了,你小子喜欢的是像房东太太这种烈火一样的女人,不过听姐一句劝,这种女人会烧死你,难怪那天晚上……”
张小梅说着,她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