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成在前方安排完事务,正准备回来找叶无忌汇报。
他先是看了一眼西厢房,发现房门大开着,但里面空无一人。
于是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东厢房。
“统辖大人?”
赵玉成站在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进屋内,显得清晰无比。
柳素娘吓得魂飞魄散。
她疯狂地想要推开叶无忌去整理衣服,可叶无忌的双手就像是铁钳一般死死按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大人……”
柳素娘用极低的气声哀求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叶无忌非但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柳素娘只能拼命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哪怕半点声音。
门外的赵玉成又走近了几步,此时就站在东厢房的门口。
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
“素娘,你在屋里吗?”
赵玉成在门外开口询问。
柳素娘浑身都在剧烈哆嗦,根本就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叶无忌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用口型无声地命令道:“说话。”
柳素娘拼命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叶无忌见状,邪魅一笑……
柳素娘差点惊叫出声,硬生生将声音咽了回去。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开口,一旦赵玉成推门进来,所有的遮羞布就全完了。
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声音中的颤抖。
“在……我在屋里。”
门外的赵玉成听后沉默了两秒钟。
“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没……没事,刚才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柳素娘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哭腔,听起来倒确实像是因为忍痛而产生的异样。
“统辖大人在里面吗?”赵玉成接着问道。
柳素娘惊恐地看向叶无忌。
叶无忌神色淡然地朝她点了点头。
“在。”柳素娘艰难地回答道。
赵玉成隔着门板拱了拱手,语气恭敬。
“统辖大人,属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
“十二名教头随时可以动身前往灌县,关于武馆的场地和器械,属下还有些细节想请示大人。”
叶无忌却丝毫没有收敛,语气平稳地开了口。
“说。”
仅仅一个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或异常。
门外的赵玉成开始认真汇报工作。
“场地方面,属下建议选在城南的那片空地,那里离流民棚比较近,方便招收学徒。”
“至于器械,青城山的库房里还有一批旧的木剑和石锁,可以先运下去凑合用着。”
柳素娘的双手死死抠住门板上的木纹,指甲都快要被崩断了。
她的丈夫此时就站在门外,无比认真地汇报着公事。
而她,却在这一门之隔的屋内……
这种极端的反差和刺激,让她的身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应。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荡妇,一个彻头彻尾的堕落女人。
“场地可以。”
叶无忌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平稳。
“器械就不必用青城山的旧货了,我会让司空绝的铁匠坊专门打一批新的。”
“武馆既然是灌县的门面,就绝对不能办得太寒酸。”
“大人考虑得周全,属下领命。”
赵玉成汇报完毕后,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静静地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心里其实清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一脚踹开那扇门。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一步一步往院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锋利的刀刃上一般痛苦。
直到听见脚步声彻底走远,柳素娘紧绷的神经终于崩溃了。
她整个人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叶无忌并没有上前安慰,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崩溃的女人。
“哭够了就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
叶无忌丢下这么一句话,便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柳素娘一个人瘫在冰冷的地上,泣不成声。
与此同时,永安镇的水碓房内。
梁伯钧将院门死死拴住后,神色凝重地回到了屋里。
那两个自称是成都府李员外派来的家伙,行迹实在太过可疑。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布包,飞快地塞进几件换洗的衣服。
接着,他将桌上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放进一个竹筒里贴身藏好。
那三百两银子,绝对不是那么好拿的。
那两个人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梁伯钧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他不能再等到后天卯时,必须现在就提前离开。
他背起布包,动作敏捷地从后窗翻了出去。
水碓房的后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梁伯钧钻进林子,顺着一条平时砍柴踩出来的小道,飞快地往灌县方向赶去。
就在他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后。
水碓房的院门被人暴力地一脚踹开。
那个穿靛蓝绸袍的胖子和那名灰衣瘦高个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人已经跑了。”
瘦高个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视一圈,伸手摸了摸灶台。
“灶台还有余温,应该刚走不久。”
胖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老东西倒是挺警觉的,李大人交代过,这老头是个修桥的奇才。”
“如果他不能为我们成都府所用,也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落到叶无忌的手里。”
“现在追吗?”瘦高个低声问道。
“追!他一个老头子跑不了多远。”
胖子满脸杀机地说道:“找到之后,直接处理掉。”
两人迅速退出水碓房,顺着竹林里留下的脚印飞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