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策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个小财迷,我是去打仗的,又不是去逛集市的,哪有工夫给你搜罗那些个玩意啊?”
朱清宁吐了吐舌头,俏皮地道:“人家就是随口一说嘛,只要夫君平平安安地回来,比什么宝贝都强!”
她这小姑娘的性子,就是这样。
来得快,去得也快,简简单单两句话,便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这份可爱之中,又透着一股子难得的懂事,也正是刘策最疼她的地方。
因为和之前在皇宫的时候不一样,在自己的面前,她可以完全暴露出本性,甚至性子跟知夏都有点相似,就是个活泼泼的小丫头,但还聪明的很。
别看她说的都是一些有点不着调的话,但实际上总是能把人哄得很开心。
而安庆公主,则是第三个来的。
只是,她跟晚秋朱清宁,都不一样。
因为她是晚上特地来的,晚秋和朱清宁都在场。
安庆公主心里头,纵是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和担忧,也不敢当着她俩的面,表现得太奔放。
她只静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地偷偷抬眼,朝刘策那边望上一眼。
那一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藏不住的牵挂。
自打前几日,刘策亲口把两人的关系挑明了之后,安庆公主心里头,那点患得患失,总算是散了个干净。
她如今是真真切切地,把自己当成了刘策的女人。
可也正因如此,她如今才更舍不得刘策走了,就如同小别胜新婚一样。
只是,这份舍不得她不敢说。
当着晚秋的面,当着朱清宁的面,她一个还没正式过门的公主,哪能像她们那般,大大方方地把担忧写在脸上?
她只能把那一腔子心思,都压在心底,只敢用眼神偷偷地往刘策身上送。
刘策是何等样人?
他那双望气神目,连人身上藏着什么病、心里头转着什么念头,都能瞧出个七八分。
安庆公主这点小心思,又哪里瞒得过他?
他心里头好笑,又觉得她这模样,着实是可爱得紧。
于是,趁着晚秋和朱清宁说话的当口,刘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安庆公主跟前。
“别担心。”
刘策压低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安庆公主那张白皙滑嫩的小脸。
安庆公主被他这么一捏,那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又羞又急,又不敢声张,只低着头,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妾身...妾身等着你回来。”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满满地都是情意。
刘策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怯的模样,心里头,那叫一个熨帖。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冲她眨了眨眼,便又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原位。
有了他这一番安抚,安庆公主自然也就答应了此事,不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把她此刻的心情,给出卖了个干净。
而最后一个跑来的,是知夏。
这小丫头其实最近忙得很,刘策给她安排了不少读书的活。
可即便如此,依然保持天天来刘策这边玩的习惯。
她平日里,也最是黏着刘策这个姐夫。
这会,一听姐夫又要去打仗,那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姐夫!姐夫!”
知夏红着眼睛,一头扑到了刘策跟前,仰着那张娇俏的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姐夫,你怎么又要去打仗呀?我...我好担心你呀!”
她说着,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上回你去剿匪,我就在家里头,天天提心吊胆的,这还没缓过劲来呢,你又要走了!”
刘策见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丫头实在可爱得很。
他伸出手,胡乱地揉了揉知夏的脑袋,笑着安慰道:“怕什么?你姐夫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那些个土匪,见了我跑都来不及,还能伤着我不成?”
知夏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她固然没有亲眼见过,可自家姐夫那身本事,天下谁人不知。
别说是几个部落的土匪了,就是那千军万马,怕是也近不了姐夫的身。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她堵了堵嘴,说道:“你总是说的轻松,谁都知道你厉害,但上次在西南,死讯都传回来了,把我和姐姐都弄得差点上吊陪你去了,你说你气不气人?”
被知夏提到这个事,刘策也是有点无奈,简直是当众揭短。
他扶了扶额头说道:“放心吧,这次我长教训了,肯定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你难道还信不过我?”
这么一想,知夏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她撅着小嘴,娇声道:“那...那姐夫你可要早点回来,我还等着,给你做牛肉面吃呢!”
刘策哈哈大笑:“好!就冲你这一碗牛肉面,我也得早点回来!”
知夏这才破涕为笑,拉着刘策的胳膊,又缠着他说了好些话,才肯罢休。
该说不说,这小丫头学了一个牛肉面的绝技,算是把刘策给哄的不错,就好比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一样,刘策也确实好这口。
而且刘策确实也挺震惊的,没想到知夏这做饭天赋还真是不错。
几个女人,就这么被刘策,一个一个地都给安抚了下来。
说白了,她们都很清楚刘策的武力值。
这个男人,当真是强得离谱。
她们之所以担心,那也只是人之常情,是难免的。
可真要说,刘策会在战场上出什么事,她们自己心里头也是不太信的。
只是担心归担心,这份牵挂却是怎么都免不了的。
这便是家。
刘策望着眼前这一张张关切的脸,心里头忽然就涌上了一阵说不出的暖意。
有这么多人在乎他惦记他,他这条命,就更得好好保重了。
这边女人们刚安抚好,那边朱高炽和朱高煦这两个小家伙,又蹦蹦跳跳地找了过来。
“叔父大人!叔父大人!”
朱高炽跑在前头,一张小脸兴奋得通红。
朱高煦跟在后头,眼睛亮晶晶的,脸色更红,满是期待。
“我们听说,您要带兵出去打仗了?”朱高炽仰着脑袋,气喘吁吁地道。
“带我们一起去吧!”
朱高煦也嚷嚷着:“我们也想去!”
刘策一听,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收了起来。
“不行。”
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打仗可不是儿戏,你们两个小孩子,去凑什么热闹?知不知道战场多危险?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