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福伯,好了没?”
府门口,林凡穿着一身颜色较为艳丽的服装,站在马车旁,朝着府内喊去。
“来了,来了。”
福伯带着两个下人从府内走了出来,下人手里拎着礼盒,包装精致,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少爷,还是让我去吧,你就在府里待着。”福伯心中轻叹着,他不想少爷去卢府,真到了那里免不了被对方阴阳怪气嘲讽。
少爷年轻,心气高。
虽说是少爷主动要去的,但他真怕少爷忍不住,当场跟卢老爷对喷起来,真要到了这种地步,可就不好收场了。
林凡摆摆手,轻声道:“福伯,昨晚我想了想,还是我年轻易冲动,卢老爷是长辈,我如此不给面子实属不该,如今登门拜访化解误会,我哪能不去。”
“行了,出发吧。”
说完,他掀开车帘进入到车厢里。
福伯瞧着自家的少爷,说实话,他不想自家少爷过去,主要还是怕少爷表面说是去赔礼道歉,实则等到了那里就贴脸开大。
哎!
福伯内心无奈,没办法,只能上车挥动着马鞭,朝着卢府而去。
车厢里。
林凡盘腿而坐,神色淡然,昨晚暗杀流程没有受阻,一切都很顺利,点亮地图,拿到探索值。
只是他也在想一件事情,姓卢的提到那些要从山海郡来的人时,语气里有着敬畏之意。
别看他轻而易举搞死卢老爷,但在龙渊县卢老爷的威望极高,黑白两道都十分给面子。
看来得注意点才行,不能太显眼,否则被盯上会很麻烦。
不知多久,外面传来嘈杂的喧嚣声。
“少爷,咱们到卢府了,只是府外围着很多百姓,还有官府差役们,这好像是出了事情啊。”福伯很是诧异,显然眼前的情况也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林凡掀开车帘,看了眼围观百姓,面露疑惑,“福伯,你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好。”
林凡在下人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没过多久。
福伯满脸惊骇地回来后,压低声音道:“少爷,出事了,卢老爷昨晚被人暗杀了。”
“什么?”林凡听闻大惊,不敢置信道:“谁狗胆包天,竟然敢杀卢老爷,这不是找死吗?”
福伯点头,“是啊,谁不知道卢老爷最为惜命,每晚睡觉屋外必有大量的护院看守,别说是人了,就连蚊虫都难近身。”
“走,到府内看看情况。”林凡一脸担忧,道:“如今龙渊县不安宁啊,前有县丞,如今又是卢老爷,搞得人心惶惶,也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
福伯同样一脸担忧之色。
此时,卢府哭啼声断断续续。
“梁县太爷,您可一定要找到真凶啊,我家老爷死得太惨了,呜呜呜……”一位身材妙曼的女子,掩面哭泣着,看着很伤心,但眼角却没有泪水。
这是卢老爷的妾侍。
此时的她心情别提有多酸爽了,老爷死了,也就是说卢家由她说了算,当然,她也知道卢家没了老爷的支撑,肯定会被瓜分。
可这又能如何,只要能稍微抓住一点点,就够她几辈子的挥霍了。
梁县太爷的脸色很低沉,接二连三出事,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挑衅他这个县太爷的权威。
县丞的死,就是开始。
张捕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在他看来,十之八九应该是没了。
院落里,梁县太爷皱眉,沉思着,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龙渊县必然要乱,至于能不能稳住,只有山海郡的那些大人到来,才能稳住当前的局势。
屋内,李智正在勘察着现场,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曾经被他打压的同僚,如今竟然无视他的存在,检查尸体。
明显是想抢他的位置啊。
可恶,老子二伯尸骨未寒,你们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战我的权威,当真是人走茶凉啊。
“咳咳!”李智轻咳一声道:“各位,卢老爷的死影响极大,你们都看出点什么没?大家相互总结一下,等会我去跟县太爷汇报。”
话说出来了。
但尴尬的是没人理睬他,众人各自忙碌着,寻找着蛛丝马迹。
“你……你们。”
李智心头恼火,要是他二伯还在,岂能容忍这群家伙如此猖狂。
院落里。
“大人,林家少爷来了。”一位差役前来汇报道。
“他来干什么?”梁县太爷皱眉,搞不懂对方想干什么,很快,他便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看了眼林凡,又看了眼跟随在身后的两个随从。
两人手里拎着礼盒,似乎是明白了。
还没等他开口。
“大人,这到底发生何事了,好端端的卢老爷怎么就死了?”林凡神色震惊,眼里浮现一丝悲伤之色。
“贤侄,你来干什么?”梁县太爷问道。
林凡道:“昨日小侄与卢老爷发生口角,回去后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毕竟卢老爷也是为了我们好,因此今日前来带着礼物,想给卢老爷赔罪的,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小侄这内心痛啊。”
梁县太爷瞧着林凡的脸,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现在知道来赔礼道歉了?
昨天可是嚣张的很呢。
不过现在他也没功夫跟林凡瞎扯,摆摆手,“林贤侄,没事你就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大人,贤侄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林凡没走,而是故作深沉,说出心中疑惑。
“没这么简单?”梁县太爷道:“何意?”
“大人,你想想卢老爷平日从不得罪人,打听打听,只要提及到卢老爷谁能不竖起大拇指说声好。”
闻言,梁县太爷点点头,还真敢承认姓卢的名声好。
一旁的福伯发愣的看着自家少爷,这也就一晚上,口风就变成这样了,昨天可不是这态度啊。
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他宁愿自家少爷睁眼说瞎话,也不愿少爷那么的直,毕竟太容易得罪人。
林凡接着道:“但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被杀呢,所以说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卢老爷带头募捐抓凶的事情,惹怒了对方,从而遭到了报复。”
“……?”
梁县太爷神情一怔,有些发懵。
林凡轻叹惋惜道:“卢老爷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家呀,却没想到被报复了,这贼人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大人,无论如何,你都要挑起担子啊。”
“贤侄跟福伯说过了,等会就将一千两送到县衙。”
“大人,龙渊县的安危还得靠你啊。”
说到这里,林凡抓住梁县太爷的手,眼神里饱含真情,意思很明确,卢老爷没了,大人得稳住啊。
此时,梁县太爷愣神的盯着林凡,大脑没有懵,反而卷起了思维风暴。
说实话,他真没往那么远的方向想。
如今听了林凡说的这些,梁县太爷打了退堂鼓,用力的抽出被抓的手,轻咳几声,“贤侄啊,一直以来叔都非常看好你,你重情重义,尊老爱幼,叔跟你爹乃是至交好友,现在他不在了,而贤侄又能挑起林家的担子,叔甚是欣慰啊。”
“这样吧,叔公务繁忙,有些事情真的是有心无力,叔将募捐巡逻的事情交由你负责,你能不能为叔分忧?”
他是真被林凡给说怕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到现在他是真不知道凶手是谁,太神秘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以前张捕头在的时候,还有人能办点事情。
现在人不在了,一眼望去,他都不知道找谁办事,听说捕快里有个叫贺飞的能办实事,但为人较真,有什么正义感。
对此,他就算再缺人也不会重用此人。
“大人,小侄我怕办不好啊。”林凡犹豫着。
“诶,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怎么可能办不好,叔相信你,你尽管放开手脚地干,叔也不要求你真抓到凶手,只需要坚持到山海郡那些人到来就行。”
对他来说,现在主要目的就是活着,可千万不能被凶手给盯着,以前他觉得没人敢对朝廷官员动手。
但县丞都被杀了,还怀着这样的想法,实属愚蠢。
他觉得这凶手就是疯子,脑子绝对有问题。
“这……好吧。”林凡勉为其难道:“既然大人如此信任小侄,那小侄便接下了,只是这银两是不是送到大人这里。”
“别,千万别送,你留着就行。”梁县太爷连忙摆手,随后拍着他肩膀,“等会叔就出具公告,张贴城内,保证没人敢阳奉阴违,故意刁难你。”
“好,小侄明白。”
林凡微笑着,张贴城内?
这明摆的就是想告诉凶手,接下来负责的人是林家少爷,他这县太爷不想多管,你要是还想杀,就去杀他就是了。
当林凡从卢府出来后,福伯担忧道:“少爷,不该接啊,这事没好处,反而容易引来一身骚。”
“福伯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凡笑道。
在他看来,有这样的身份倒也不是坏处,城内笼罩着黑雾的地点很多,他总不能半夜不睡觉,蒙着脸去闯,去杀吧。
现在县太爷让他负责此事,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去任何地方,理由很简单,就是怀疑凶手在此。
礼没送的出去,回到府里后,喝茶的功夫都没有,城内的那些大户纷纷上门,全都将银子送来。
还有他们安排的护院。
一共三十人。
厅内。
“少爷,这些老家伙明摆着是想让你当出头鸟啊,将银子跟人送来,人就走了。”福伯无奈得很。
梁县太爷的动作是真的快,可能在他前脚刚走的时候,他就让人张贴公告,通知城内大户。
要是姓卢的没事,大户们送银子未必会送的这么迅速,如今人死了,对他们来说,就跟有一把镰刀始终悬在他们的脖子上。
散发着寒意,杀气,让人内心不安。
他们送钱如此果断,谁不希望能早点抓到凶手,更重要的是,有钱有人,这小子肯定要搞出动静的,到时候凶手的注意力就会在这小子身上。
他们也就安全了。
林凡让那三十人先回去,明天一早准时到府外等待着。
……
夜晚。
院落里。
林凡独自躺在椅子上,仰望着星空,府内的灯笼早就换了,现在看起来显得正常了许多。
他现在一心想着搞到心法,但一直没有找到门路。
象牙山大当家有心法,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没去象牙山,倒不是怕路途远,而是怕真要到了象牙山,交手后发现干不过对方怎么办?
虽然他会甲马神行术,用来跑路肯定很快。
还有能封印的同尘印。
可他还是不想冒险,虽然跟少当家交过手,但对方施展出的真气很薄弱,一看就是没修炼到位。
因此,在没摸清楚大当家具体实力前,他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如今他现在所会的武学还能用探索值来提升,虽然没能凝聚出真气,但修炼的时间长了,肯定有提升的。
就比如天罡金蟾功凝聚出的墨绿色液体,虽说还不知道具体的妙用,可这也是将金蟾功提升到一定年限后出现的物质。
看了眼现在剩下的探索值,还有三点。
想了想。
还是决定用在混元霹雳掌上面。
混元霹雳掌三十年的功力看似不少,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纵身而起。
“提升!”
顿时,他的身体发出咯吱声,那是骨头摩擦的声音,同时渐渐地,似有闷雷声在体内响起,血液流动速度加快。
体内的混元劲变得浑厚许多。
许久后。
提升结束。
他来到石桌前,缓缓抬手落下,手掌下压,没有故意用力,只是轻轻一压,石桌表面凹陷出手印,他测量了一下,凹陷竟有一寸有余。
“嗯,还行。”
林凡满意点着头。
只要有进步,那么提升的就不亏。
摆放的那几位老师傅,也就雷震稍微懂点,但懂的也不多,他现在很期待从山海郡来的那些人。
找到机会,肯定要跟他们好好聊一聊。
在他有求他人的时候,谁都能是他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