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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本尊的试炼(22)

    玄渡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愤怒,他都没有心脏,却被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马把凌骄打醒。

    “你就在这里躲着,让阿宝替你死!那他死了之后呢!你又要让别人来救你吗?除了他,谁还会那样护着你!”

    玄渡气晕了头,他明知道凌骄听不见他说话,他还是忍不住质问:“你要让所有人都为你而死你才会开心吗?凌骄,阿宝对你还不够好吗?这么多年,他哪里对不起你半分!”

    然而凌骄从始至终都把自己抱成一团,根本不愿意出去。

    玄渡无法冷静,这一关也就无法通过。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根据那股灵力波动,玄渡立马判断出这是林阿宝的气息——他也选择自爆了。

    凌骄浑身一激灵,把自己抱得更紧,像是疯了一般不断重复:“跟我没关系,不是我逼他的……不是我……我没有错……这都是他们自愿的……”

    昏迷许久的柳予安缓慢地睁开眼。

    他头痛欲裂,手搭上玄渡的肩头,咬牙切齿:“好小子,你敢打我?”

    玄渡回过头,绷着脸:“你又哭又闹的,我只能把你打晕。”

    柳予安从他后背上下来,揉着自己的后颈,这小子下手可真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都一把老骨头了,哪里经得住这样打?

    注意到周围的沉寂,柳予安问:“这里是……”

    玄渡说:“建木宗禁地。”

    柳予安点了头,又看见玄渡额头上暴起青筋,眉头紧锁,便下意识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怎么了?”

    玄渡被他一碰,怨气消散不少,道:“凌骄为了逃命,将阿宝独自丢在外面抵御魔族。”

    他抿了下唇:“刚刚……阿宝已经自爆金丹了。”

    柳予安手指慢慢收拢,深吸一口气:“嗯。我知道了。”

    “你不惊讶?”

    柳予安苦笑道:“我之前便知晓了他们的结局……我以为我能坦然接受,但真的看见舍目的死状,我还是受不了。”

    玄渡冷静不下来:“我真想现在就撕了她。”

    柳予安摇头,“你不能生气,动怒了这一关就过不去了。”

    他拉住玄渡的手,轻声道:“走吧,别留在这里了。”

    按照他对玄渡的了解,玄渡的气性全是一时的,就跟小孩子一样,气一会儿就自己消气了。

    他没有心,没办法维持长时间的愤怒。

    玄渡却不肯走,闹上脾气了:“她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你就会惯着她。”

    柳予安无奈道:“她本就是她爹强塞过来的,这些年,本尊该做的都做了。你那几个师弟师妹,谁不宠着她?”

    仔细说来,整个门派都很宠凌骄。

    她是最会哭闹的孩子,门派的里人总会给她特殊关照。

    玄渡一时语塞:“可——”

    他咬着牙,“她现在为了自保,将阿宝独自丢在外面!”

    柳予安说:“所以你在为她的抛弃而感到愤怒?”

    玄渡斩钉截铁:“是!我乃无心之物,都会有自己所在意之人。她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为什么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她不是人。”柳予安这样说。

    玄渡以为他在骂人,跟着点头,恨恨道:“我瞧她也不像个人。”

    “……本尊并非那个意思。”柳予安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凌骄,这个弟子,他费了很多心思,试图让她融入逍遥门。

    就像当初他设局,让玄渡入世后,他也给玄渡安排好了伙伴。

    就连玄渡这种混世魔王都能把逍遥门当做家。

    柳予安说:“她真不是人。”

    玄渡继续点脑袋:“真不是人!”

    “……本尊的意思是,她跟你一样,不是人。”

    玄渡还没听懂,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我哪里不是人了!你骂她就骂她,骂我干什么!我哪里不像个人了!”

    柳予安道:“你算个什么人?你不是自称紫金玄狐吗?怎么摇身一变又成人了?”

    玄渡这才反应过来,蹙眉道:“你是说,她跟我一样,都是某种妖物鬼怪化作人形?可她不是凌天辰的亲生女儿吗?她怎么可能不是人?”

    柳予安道:“她和你一样,没有心。”

    不仅如此,凌骄从始至终都没有心,她甚至没有像玄渡那般,有人赠与了他一颗心,让他可以体验真正的感情。

    “她,是一个空心人。”柳予安指着自己的心口,“时到今日,你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吗?”

    玄渡陷入了沉思,很久,他才慢声问道:“她出自建木宗,传言,古有神树,名为建木,有通天之能,连接天地。难道……”

    柳予安道:“不错。她应该就是那棵建木神树。”

    此时凌骄还在地上发抖,嘴里念叨着阿宝的名字。

    玄渡越看越烦躁:“她是一棵树?她怎么会是一棵树?”

    “准确一点,她就是通天路。”

    柳予安说:“本尊收她做弟子,的确有私心。我盼着她甘愿为你献祭,助你成神。”

    玄渡满脸厌恶:“她岂会为我献祭?你看她,连阿宝都不肯救,我和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怎么肯为我赴死!”

    “草木本来就很柔弱,你逼着一株草木承担重责做什么?”

    柳予安反倒显得很冷静,“她与本尊都是一株草木,草木本无心,她不像本尊,尚可用莲子做心脏,她只有一具躯壳。”

    玄渡还是不服气:“你也是草木,怎么没见得你怕死?”

    “……我也怕死。”柳予安低眉笑起来,“我只是……可以复活,所以肆无忌惮。她死了就真的死了,她不敢赌。”

    “你总是给她找借口。”

    “我没有。”柳予安认真道:“我怜惜所有生灵,她本为草木,无心之物,我从不强求她。”

    “她把阿宝害死了!”

    柳予安没再辩解,他深深地看了眼凌骄,转身握住玄渡的手,轻声细语地说:“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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