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你和清轩师出同门,可你却远远比不上清轩的天赋,你本就心生嫉妒,后又见清轩所领导的清风阁人才辈出,他的声名越来越大,你就更起了贪心。”
“你本就精通商贾之术,在清风阁上看见了商机,尤其在清瀚出现之后,你再也忍不住了。”
“你利用夺舍之术抢夺了清轩的身体,让自己假死,而后神不知鬼不觉施行了自己的计划。”
“我说得对吗?”
沈辞衣所说自然都是对的,事到如今,清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没错,我就是清道,我就是不服,明明我和他一起入门,师父为何就偏爱他那么多?就连最隐秘的画技,也都只传给了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师父教的都是一样的,只是你悟不出来?”
清道脸色一黑,“反正如今的赢家是我,是我站在了名利的巅峰,清轩有天赋又如何,还不是栽在了我的手里。”
“赢的真的是你吗?如今画师界泰斗,名叫清轩,著名画作的署名是清轩,一切都还是属于清轩。”
“你闭嘴...”
“清轩天下闻名,而你清道依旧只是那个阴暗里病死的、无人知晓的人罢了。”
“别再说了,你闭嘴。”
清道盛怒之下,周身黑气四起。
而清道黑气环绕之后,一道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你终于来了,给我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沈辞衣却勾起了唇角,“是啊,你终于来了。”
眼看激将的目的达到,沈辞衣一个掐诀,直接将清道丢进了画里,而后赶紧收了《城》。
“清礼,他就交给你了。”
杀师杀弟之仇,还有他自己的仇恨,这下在他自己的地界里,可以亲手报了。
沈辞衣和君妄沉对视一眼,随即闪身而上。
两人配合默契,前后包抄,很快就将黑影逼得连连后退。
黑影也似是被逼急了,一掌直入地面。
下一瞬,无数黑影从地底冒出,将沈辞衣两人彻底包围。
“总算是都出来了。”
烟火在半空绽放,随即沈皓阳带领玄诡司众人直接破门而入。
混战直接拉开序幕。
沈皓阳牵制住黑影,沈辞衣和君妄沉则是直冲内院。
内院众弟子早在付双的配合下,带去了有符篆保护的画师里,紧闭不出。
沈辞衣和君妄沉直接到了那大树面前。
当初烧毁,二十多年的时间又重新长成。
咒印一破,内里就出现了一条通道,两人直入内里。
地下昏暗,明火符一出,才见内里情况。
幽暗的通道里遍布着繁杂的阵纹,冲天的怨气在耳边充斥着惨绝人寰的嚎叫。
沈辞衣也难免被这怨气侵扰,身侧君妄沉感应到她的情况,赶紧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也就是这一刻,他们周身的怨气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纷纷推开。
沈辞衣诧异看向君妄沉,心底的疑虑再起。
“为什么它们会怕你?”
君妄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心中疑虑再重,现下也不是质问的时候,两人警惕四周,一起向前走去。
黑气的尽头,是一处深坑,黑暗深渊不见底端,而那深渊之上,无数条铁链垂落而下,没入黑气之中。
黑烟弥漫看不清下方的情况,但前方已经没了路,他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小心些。”
君妄沉嘱咐一句,便将腰间的剑放进了沈辞衣的手里,沈辞衣点了点头,灵力附着,和君妄沉一跃而下。
铁链借力,两人的身影很快没入黑暗之中,这里的黑烟似乎不再畏惧君妄沉,浓郁到即便他们近在咫尺,也无法看清彼此。
只能依靠紧牵着的手,以保彼此不会消失踪影。
恶灵的呜咽嚎叫充斥在周身,联动着一起袭向两人。
撕咬冲锋,凶恶滔天。
两人即便奋力反击,可面对数不尽的恶灵,身上还是多出了不少伤痕。
“金咒,退。”
黑暗里爆出了金光,恶灵退散之际,君妄沉一手揽过沈辞衣的腰身,指尖划破,一道繁杂的咒印在他身前形成。
这是沈辞衣也未曾见过的,但却不像是玄师所用。
爆出的力量阴沉汹涌,在恶灵之中大杀四方,直冲而下,径直在恶灵群里冲开了一条通道。
“走。”
两人身影一闪而过,跃出黑暗的一瞬间,眼前彻底化为了虚空。
头顶是如黑云压顶一般的恶灵群,下方一望无际的深渊里,出现了那一抹红。
两人没有停下脚步,继续顺着铁链而下,到了红色侧旁停下。
红棺被铁链束缚,静静悬在深渊。
但周边寂静一片,再无阻扰看守。
沈辞衣警惕看向四周,“这么重要的红棺没有人看守,不合常理。”
“我也没有感受到怨气,好似一切都消失了。”
“无论如何,都是要打开的。”
之前古籍里有过记载,只要阴将还未制成,或是还未苏醒,便还有机会能够阻止这一切。
所以沈辞衣毫不犹豫挥剑,斩断了将红棺缠绕的铁链,随即业火一出,掀飞的符篆直接燃烧成烬。
到了最后一步,沈辞衣和君妄沉对视一眼,君妄沉掌力汇聚。
等沈辞衣长剑进入红棺缝隙,君妄沉便掌力相助。
红棺被打开的瞬间,内里突地闪出数道铁链,附着着暗红色的力量,速度极快,直接朝着两人冲去。
两人沈辞衣翻飞,瞬行虽然解了一时之困,但他们始终被困于虚空之上。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那就像你之前一样,拼一把。”
君妄沉飞身而来,揽过沈辞衣时,两人被铁链所束缚,巨大的力量袭来,将两人直接拉进了那红棺之中。
在他们身影进入红棺的那一瞬,棺盖立即合上,两人也再度没入了黑暗之中。
拥挤密闭的空间,黑暗里涌动着难闻的味道。
但这红棺里却好似是空的。
从刚刚开始,君妄沉便紧紧将沈辞衣护在了怀里,以至于此刻,沈辞衣闻见更多的,其实是君妄沉身上的青檀木香。
本来紧绷的心也莫名安定了许多。
红棺里很是狭窄,两人几乎挤在一起无法动弹。
沈辞衣挣扎着亮起明火符,光亮浮现,沈辞衣眼底一颤。
棺内并不是空的。
此刻君妄沉的身后,正立着一只骷髅。
骷髅半躺着,露出了半颗头颅。
最可怕的是,沈辞衣从君妄沉的眼底看见了同样的神色。
那也就意味着...
沈辞衣只觉通体发凉,下意识想要回头。
下一瞬,君妄沉的手绕过她的脑后,将她再次揽了过来。
“别看,别怕,破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