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鸣说要调查后,傅明杰等人瞬间哑了火。
与会众人看向傅明杰等人的目光,都带有幸灾乐祸!
他们确实不理解傅明杰等人的脑回路。
明知道吴鸣不好惹。
明知道吴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居然还上赶着触霉头,往枪口上撞!
没看他们躲都躲不及吗?
事情敲定,会议结束。
吴鸣被任命为厂长的事,很快传遍整个松林镇机械厂。
一如郭鹏和吴鸣所预料的那般,工人们非但没有意见,反而乐见其成。
许琳对此,表现的很高兴:“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成了厂长的秘书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吴鸣的职位提升,她作为秘书,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袁茵则依旧淡定,似乎由车间主任助理,变为厂长助理,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太大区别。
而机械厂的中层领导们,则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吴鸣当了厂长,车间主任的位置就要空出来了。
这可是掌握实权的二把手,谁能不动心?
一时间,为了讨吴鸣这位新任厂长的欢心。
中层领导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想尽各种办法。
有的干脆直接,有的迂回婉转,还有的双管齐下。
干脆直接不用说,直接找吴鸣,恭喜的同时,发出饭局邀约。
迂回婉转,则是先做一些能讨吴鸣欢心的事。
比如,给学习班的领导送钱,让学习班的领导,重点关照贾兰英和吴强。
双管齐下,则是一边去找吴鸣,一边派人去给学习班的领导送钱。
这波操作,直接把学习班的洪瑞给整懵了。
……
学习班。
主任办公室里。
孔超送走了第五个送钱的人,然后,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一副费解的样子道:“洪主任,松林镇机械厂这帮人,钱多到没地方花了不成?”
洪瑞摇了摇头,拿起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说道:“我给老肖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吧。”
他口中的老肖,自然便是松林镇机械厂,保卫科科长肖厚禄。
而他其实也感到奇怪。
这贾兰英和吴强,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
怎么松林镇机械厂的中层领导,排着队来给他送钱,让他“额外关照”?
一番转接过后,电话接通。
洪瑞跟肖厚禄是同年兵,又是同一批退伍。
两人之间工作上虽然打交道不多,但私下里的交情还算不错。
因此,洪瑞没有太多客套话,直奔主题道:“老肖,我是老洪,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
肖厚禄说道:“老洪啊,正好我找你有事。”
“贾兰英和吴强,你帮我狠狠整治他们,晚上我请你吃饭。”
“对了,你想跟我打听什么事?”
洪瑞:“……”
这贾兰英和吴强,是犯了天条吗?
电话挂断。
孔超立即问道:“洪主任,肖科长怎么说?”
洪瑞回道:“已经搞清楚了,吴鸣现在已经是机械厂的厂长了。”
孔超是个聪明人,立即便明白怎么回事,恍然道:“这么说,机械厂的领导们一个两个,都来给咱们送钱,是为了讨好吴鸣?”
“没错!”洪瑞点头回道。
孔超啧啧称奇道:“这贾兰英和吴强,还成了咱们的招财树了。”
起码他在学习班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比贾兰英和吴强的吸金能力更强!
洪瑞说道:“拿了钱,就得给人办事,你得好好想想,怎么让贾兰英和吴强更难受。”
孔超顿时犯难道:“洪主任,这么多人给咱送钱,按说咱们得把贾兰英和吴强往死里整。”
“可吴强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跟个病秧子似的。”
“我真怕再上强度的话,吴强“嘎巴”一下,直接翘辫子,那咱们麻烦可就大了!”
洪瑞蹙眉道:“这还需要我教你吗?”
“呃……”孔超讪笑道:“洪主任,你的意思是?”
洪瑞冷哼一声道:“吴强身体不好,咱们不对他身体造成伤害不就行了?”
“贾兰英身体好,那咱们就让她身体不好。”
“总之,回头人家问起来,咱们得有话说才行。”
孔超颔首,拿了桌上的钱和香烟,出了办公室。
……
夜幕降临。
吴强和贾兰英站在人群最前面,跟人群保持着距离。
两人干的工作是掏粪,身上的味道不用多说。
再就是,两人在“做自我检讨”这个环节,没有一天缺席。
站在人群后面,还得往前走。
还不如干脆站在最前面。
“吴强,过来做检讨。”孔超高声喊道。
吴强拄着手里的棍子,一步步走到了人群最中间的位置。
他颤颤巍巍地拿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纸。
展开后,开始念了起来:“尊敬的各位领导!”
“今天,我怀着无比愧疚的心情,写下这份检讨书……”
话音刚落,场中立即爆发出哄笑。
“这小子又开始了。”
“可不是嘛,就没见过他哪天是不愧疚的。”
“愧疚完了之后,就该羞愧加道歉了。”
对于众人来说,吴强做检讨,已经成了每日必有的“保留节目”。
听得多了,套路自然也就熟了。
吴强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周围的声音,继续念手里的检讨。
过程中,时不时便会忍不住咳嗽几声,给人一种无比虚弱的感觉。
念完了检讨。
吴强深鞠一躬,接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所有人都懵了!
行这么大的礼,这是在表达悔改的决心吗?
只有贾兰英看出不对劲,慌忙跑了过去,表情惊慌道:“大孙子,你咋了?”
吴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回话:“我刚刚鞠躬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然后控制不住就跪下去了。”
这还多亏了他手里的棍儿。
如果没有棍儿撑着,他就不止是跪下那么简单了,恐怕得一头栽在地上。
贾兰英满眼心疼,把吴强搀扶起来,鼓劲儿道:“再坚持坚持,再过几天,咱们就能出去了!”
“但愿吧。”吴强唉声叹气道。
他觉得,就凭他们进来之后,一天不落做检讨,恐怕按时出去的希望十分渺茫。
更何况,出去也未必能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