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刚听到门口的小兵说姜可楹找他的时候,有些惊讶。
却还是跟着小兵去了部队门口。
一眼就看到坐在石头上,身侧还放在拐杖的姜可楹。
他快步走过去,“姜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团长出任务前,倒是交代过他。
要是姜同志有事找他帮忙,他一定要尽量帮忙。
姜可楹对着他笑了下,“姚营长,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说着,将口袋里的钱掏出来。
浅黄色的手帕包着。
“我之前从祁......堔哥那借了钱,现在发工资了,想请你等他出任务回来后,帮我转交给他。”
她和祁堔,以前是未婚夫妻。
现在两人没有关系了,她还在和宋时序接触中。
不好再像以前那样,走得那么近。
姚刚一愣。
想都没想道,“团长已经回来了,不过他受伤了。”
“不然,他肯定第一时间就去看你了。”
祁堔对姜同志这个妹子的关心,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以前每次任务结束后,都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姜同志。
生怕她瘦了,被人欺负了。
姜可楹的心猛地一沉。
几乎是急切的追问,“他受伤了?
严重吗?”
“手臂中了一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还好没伤到要害。
医生说得修养一段时间。”
姚刚本来想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团长以前还中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呢。
可看到姜可楹苍白无血色的脸,他闭上了嘴。
姜可楹下意识伸手摸上拐杖。
可很快,她的手缓缓移开。
只是将包着钱德手帕递过去,“没事就好。
这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我先回去了。”
姚刚看着她的腿,刚想说,要不他送她吧。
可话还没出口,姜可楹已经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姚刚摸不到头脑,只好拿着钱回了部队。
朝着祁堔的宿舍方向走去。
......
祁堔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手臂又受伤,就在宿舍休息。
这会正在看书。
姚刚在门上敲了两下。
祁堔抬眼看过去,朝着他点头。
“团长,姜同志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姚刚说着,将包着钱德手帕直接搁到书桌上。
祁堔眉头微蹙。
不明所以地看着姚刚,“这是?”
“哦,姜同志说还你的钱。”
姚刚将姜可楹刚刚和他交代了一下。
祁堔听完,看着搁在面前的浅黄色手帕。
淡淡的“嗯”了声。
姚刚送完东西,就离开宿舍了。
祁堔坐在书桌前。
他受伤的是左臂,脖子上还挂着吊带。
祁堔右手将手帕摊开在桌子上。
四四方方的小手帕,干净整洁。
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里面放着几张折的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和几张零钱。
一共35。
他本就冷峻的脸,像是裹上一层寒霜似的。
冷沉的可怕。
深邃的眼睛,注视着那方帕子。
须臾,他抓住帕子上的钱,攥紧,随意塞进裤子口袋里。
舌尖在上颌扫了一圈。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手帕的边缘,将四四方方的手帕叠好。
拉开书桌下的抽屉。
小心翼翼放了进去。
紧接着,祁堔起身出了宿舍。
——
姜可楹这边刚离开部队。
宋时序就骑着自行车追了过来。
“姜同志,我送你回去吧。”
自行车在她身侧停下。
姜可楹有些诧异,“宋同志,你没上班吗?”
她记得王婶子说,宋时序在科研所工作。
他好像还是高级工程师。
工作应该很忙才对。
宋时序摸了摸鼻子,温声开口,“我刚刚看到你在部队门口。
刚好我这会不忙。”
他看了眼姜可楹的腿,“你腿伤还没好,我送你回去吧。”
“好,谢谢。”
姜可楹朝自行车后坐走过去。
她腿受伤,有点不好上车。
正纠结,宋时序已经快步走到她身前。
“冒昧了,宋同志。”
说着,宋时序将她抱上了自行车后面的坐垫上。
腰突然被人抱住,姜可楹身子一僵。
本能的往后倾。
宋时序将她放好,很快松手,“扶好了。”
“好,谢谢。”
见宋时序神色温和,像是只是为了帮她上车。
姜可楹也不再别扭。
挪了挪屁股,做好,素白的手指小心抓着前面坐垫位置。
宋时序将拐杖驾到前面把手上,长腿一跨。
蹬上脚踏。
“抓紧了,我出发了。”
闻言,姜可楹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宋时序在前面骑着车,却浑身紧绷。
耳边传来身后人轻微的呼吸声。
每一下,都像是钟似的,重重敲在他心上。
他刚刚正好去送实验报告。
好巧不巧就撞见她在部队门口,和一个士兵说话。
想起那一幕,宋时序喉结滚了滚。
像是无意聊起似的,“对了,姜同志,你怎么会来部队这边?”
姜可楹身子一顿。
抓着坐垫下方的手指,缓缓收紧。
“来找人。”
“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亲戚吗?”
“嗯,他之前借钱给我,我来还钱。”
姜可楹如实道。
听到这话,宋时序紧绷的心松了些。
没一会。
宋时序就将人送到家门口。
他将自行车挺好,准备去后排抱姜可楹下车。
她已经先一步,单脚蹦下来。
因为惯性,身子朝前倾了倾。
宋时序见状,紧张的过来虚扶了她一下。
眉头微皱,“小心点。”
姜可楹对着他笑了下,“没事。”
她接过他递来的拐杖,道谢,“宋同志,谢谢你,今天麻烦你了。”
她本就生的漂亮,水汪汪的大眼睛。
笑起来的时候,明媚得像花一样。
宋时序不觉被慌了神。
注意到她鬓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宋时序抬手,十分自然地替她将那一缕发丝往耳后别了别。
姜可楹拄着拐杖,慌忙退后。
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紧接着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宋时序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越界。
解释道,“我看你头发乱了。”
“嗯,我知道你是好心,谢谢。”
见她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宋时序放心了。
“那我回所里了,明天再来看你。”
“嗯。”
送走宋时序,姜可楹拄着拐杖进了院子。
还没走到堂屋,门就被敲响。
姜可楹以为是宋时序有什么事忘记说了,才会再次折返。
又走过去给他开门。
她一手拄着拐杖,单手拉开门。
脸上带着笑意,“宋同志,是还有什么事吗?”
不料,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宋时序。
而是挂着吊带的祁堔。
眉眼锋利又冷硬。
深邃的眼睛说不出的暗沉。
要不是知道,他一直都是这副凶巴巴的样子。
姜可楹还以为谁又惹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