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祁堔再一次梦到姜可楹。
不同与以往的疯狂。
这一次,梦里是婚礼。
姜可楹穿着西式婚纱,精致得像仙女一样。
而她身边的新郎。
却不断地变化。
从孙建国,到王守亭,再到霍浔。
祁堔胸口像是被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他努力地克制内心的欲望。
可越是压抑,越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他抢婚了。
将姜可楹抢走,藏进自己的怀里。
符合他一贯的作风,想要什么,就直接夺过来。
.......
祁堔从梦里再一次惊醒。
满头大汗。
他翻身下床,扯掉床单。
换了条裤衩。
熟练地塞进盆里,拿上肥皂,去大澡堂。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梦到姜可楹了。
从最初的梦到她时的惊愕,羞愧。
到现在已经习惯,难以启齿。
洗完澡,祁堔麻木地洗着床单和脏衣服。
因为用力,裤衩被不小心搓破了。
祁堔咬着牙,沉默了一瞬。
默默地将破裤衩卷了卷,扔进一旁垃圾桶。
他已经努力减少和姜可楹见面。
姜可楹也已经相亲。
哪怕没有看上那个王守亭。
她的身边也不缺追求者。
这不,王守亭刚结束,霍浔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可为什么,他还是每晚都会梦到她?
甚至连白天的时候,都控制不住往她工作的医院附近跑。
忍不住想要多看她一眼。
祁堔越想越觉得内心煎熬,气恼地将衣服摔进水里。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祁堔长叹了一口气。
认命地将衣服捞回来,重新吸了起来。
要是姜可楹不是他远房表妹该多好......
——
姜可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忙着复习。
夏妮偶尔会来找她询问一下她的近况。
霍浔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找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临近考试。
为了不耽误考试,一大早,她就骑上自行车出发。
考试时由黑城当地的卫生局统一安排。
姜可楹考试的地点就在镇上考场。
从家里骑车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她出发得早,路上没什么人。
本以为会提前很久到考场,结果刚到城里,就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一辆摩托车。
将她撞倒了。
对方是一个留着一头流里流气头发的年轻男人。
见她倒在地上,头也不会的跑了。
姜可楹疼的脸色苍白。
......
早上八点。
考试的铃声已经打响。
姜可楹才捂着左手,一瘸一拐的进了教室。
监考老师拧眉看了眼浑身狼狈的她。
“来那么迟?
马上发卷了,快到为止上坐下。”
“谢谢。”
姜可楹声音虚弱的道谢。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
下午两点。
祁堔宿舍里。
霍浔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被咬了几口的苹果。
“祁堔哥,你知道楹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吗?”
他追了都快小半个月了。
她每次看到自己,都是礼貌又客气。
送她礼物她不收。
想要骑车接送她,结果她自己开始骑车上下班了。
霍浔头一次追女孩子,一点经验都没有。
祁堔靠在床边看书。
见他不回答,霍浔走过来,抽走他手里的书。
“行了,祁堔哥,你这书半天都不翻一页的。
别看了,给我出出主意。”
祁堔脸色冷峻,夺回他手里的书。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起另一件事。
“霍浔,你这次休假快结束了吧。”
霍浔点点头,“对,还有不到一周我就得回部队了。”
他这回休假只有一个月时间。
可他和小表妹的感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祁堔的脸色沉了沉,正色道,“霍浔,你如果想学那些不学无术的大院子弟,处对象闹着玩。
不要把主意打到姜可楹身上。”
祁堔眼神犀利,盯着他的脸,“她性格单纯,胆子也小,动不动还爱哭。
霍浔,要是你敢伤害她,就算你叫我声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霍浔当即跳脚,“哥,你说什么呢?
我是那种人吗?
再说了,就算我回部队,那我和姜可楹也能异地恋。
只是不见面,又不是不能通信。”
祁堔紧绷的脸色松动,只是看向他的眼神。
依旧幽怨,“你回部队,不好好训练,还想着写信?”
霍浔正要说话,门口就冲进来一道身影。
姚刚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
“堔哥,姜同志出事了。”
祁堔几乎立刻冲了过去。
“姜可楹怎么了?”
姚刚长大嘴巴喘息。
祁堔的手直接握在他肩上,用力摇晃,“快说。”
姚刚,“姜同志上午去镇上参加考试,被车撞了。”
“她坚持考完试,考试结束后,晕过去了。”
不等姚刚后面的话说完。
祁堔已经朝着楼下跑去。
姚刚的声音在后面追。
霍浔也紧张地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祁堔开车从军区离开。
......
医院。
姜可楹躺在病床上,腿搭在担架上。
左腿打了厚厚的石膏。
医生一脸怒意站在病床前。
“小同志,你这也太胡闹了!
那针是能随便扎的吗?
万一用针不当,你这条腿还要不要了?”
姜可楹嗫嚅道,“医生,我是有把握才下针的。”
给她治病的医生是个女医生。
听她还在辩驳。
瞪了她一眼,“长得那么漂亮,要是瘸了,以后嫁不出去,有你后悔的。”
“太胡来了。”
医生一遍说着,一遍朝门外走。
刚到门口,就被一道硬墙似的人影撞了下。
“哎呦!
家属走路小心点!”
祁堔忙道歉,“对不住!我找姜可楹。”
医生对着病房内一个床铺指了指。
祁堔谢过她,走过去。
拉开帘子。
看见里面躺着的人。
姜可楹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腿上打了石膏。
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下。
祁堔在床边缓缓蹲下。
声音柔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疼吗?”
姜可楹抿嘴摇了摇头。
意识到祁堔出现在医院。
她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没打电话给他。
祁堔起身,从床头给她倒了杯水。
说道,“你打电话,让朱婶子帮你收被子。
朱婶子告诉姚刚的。”
姜可楹这才想起,她晕倒后,被人送进医院。
猜测自己这两天估计回不去了。
就打电话回村里,找了朱婶子,让对方帮忙把她院子里晒的被子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