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荒原深处，黑水泥沼边缘。
林剑行一脚踩在松软地面上，皱了皱眉，抬起脚看着鞋底沾满的黑色淤泥。
再这么踩下去，他得光着脚出考场。
他在心里吩咐了一句。
小吸血鬼虽然感觉不舒服，但还是立刻响应，暗红色的图标在面板里亮起。
小吸血鬼的血墙从地面勉强拱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拔地而起的架势，而是艰难地从泥缝里挤出来。
高度不到两米，宽度不到一米，厚度不到十厘米，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颤颤巍巍的，随时都要塌。
林剑行走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
软。
他又加了点力，手指陷了进去。
他又加了点力，整面墙“噗”的一声坍塌了。
【小僵尸：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血墙怎么变这样了？这是血墙吗？这是粑粑吧？软塌塌的。】
小吸血鬼委屈得快哭了，暗红色的图标忽明忽暗。
【这……这不怪我啊！这地方有问题！我的血元素一碰到地面就被什么东西吸收了，根本凝聚不起来！我已经尽力了，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它就是硬不起来啊！】
林剑行看着那一滩烂泥，若有所思。
果然，风系被废了大半，血系被大幅削弱。
这就是赵灵灵的底气所在，选一个天克他的地形，废掉他的风系和血系，然后用人海战术堆死他。
他把双手插进裤兜，开始迅速盘算。
赵灵灵那边人数众多，几十个人，有战术，懂拉扯，会配合，会在他开大的时候集体撤退，等他技能CD了再卷土重来。
他身上虽然有无敌的风之血铠，但持续时间太短了，一旦开启战甲，对方肯定不会傻到硬刚。
他们绝对会利用人数优势和地形优势进行风筝战术，你追我跑，你停我打，硬生生拖过这五分钟。
而战场分割神技血墙被废了，他没法把对方的人分开，一个一个解决。
只要铠甲的时间一过，他就会陷入被动。
攻击方面，极地旋风的威力在潮湿环境下大打折扣，伤害至少减半。
幻影旋转拳需要干燥的地面借力，在这种烂泥地里，旋转速度上不去，穿透力大幅下降。
唯一还能保持全力的就是破万法。
单体伤害爆表，但打不了群架。一拳一个，他得打几十拳，对方不是木头桩子，站着不动让他打。
他们会跑，会躲，会用盾牌挡，会互相掩护。
等他打完几十拳，铠甲的时间早就过了。
“看来是有点难搞哦。”林剑行嘟囔了一声。
小吸血鬼越发焦虑，图标在面板里抖个不停。
【主人怎么办啊？我的墙立不起来，我连个像样的防御都给不了你。要是他们集火你，我……我挡不住啊！要不咱们不去了吧？咱们绕道走，等他们把包围圈撤了我们再——】
林剑行脑中灵光一闪。
他的目光落在那滩坍塌的烂泥上，既然防御思路不对，那就换个想法。
“小血，你转换一下思路，不要想着怎么把墙变硬。”
小吸血鬼懵了，图标愣在面板中央，暗红色的光芒定格了一瞬。
【啊？不变硬怎么挡伤害？不立墙怎么保护主人？那我不就成了废物吗？我不要当废物！】
“不，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只要让他们动不了，要杀要剐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你不需要挡住他们的攻击，你只需要让他们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
小吸血鬼一个激灵，图标猛地亮了一下。
【嗯？？？】
“试着控制血墙，让它流动起来，不要让它凝固，让它保持液态。就像——”
林剑行想了想，“胶水。往他们身上糊，糊住他们的脚，糊住他们的腿，糊住他们的身体。
让他们跑不动，走不了，懂我意思吗？”
小吸血鬼愣住了。
强力胶水？把墙变成液态？不让它凝固，让它流动？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不去想着怎么变硬……让它流动起来……把它当成武器，而不是盾牌！
【对啊！只要把敌人控制住，大哥就能快速把他们干掉。】
小吸血鬼兴奋起来，暗红色的图标在面板里转起了圈。
【主人！我想试试！我觉得我可以！我感觉我悟了！】
林剑行指了指前方一片开阔的空地，
“你试试。”
小吸血鬼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灌注到那片空地上。
监控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
赵杨伟原本看到血墙坍塌还乐得不行。
结果林剑行开始对着地面发呆，然后散落在地面的血元素开始蠕动，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
玉小刚瞳孔微缩。
“墙……在流动？血墙不是土墙，血墙的本质是凝固的血元素。
血元素可以凝固，可以流动，但流动的血元素会失去防御力，这是常识。
这小子，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要把防御技能变成控制技能吧？”
他喃喃自语，但那个猜测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笃定。
监控室里。赵杨伟盯着屏幕上那滩缓缓蠕动的血墙，心里莫名烦躁。
玉小刚欲言又止的表情更让他烦躁。
那种“我知道点什么但我不说”的样子，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故弄玄虚。”赵杨伟冷哼一声，
“一个刚转职几天的亡灵法师，能把自己那点技能玩明白就不错了。在战场上临时领悟新技能？做梦呢！”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血系技能我虽然不精通，但我起码知道，血元素的特性是‘凝固’和‘硬化’，不是‘流动’和‘软化’。他这么搞，根本就是违反元素法则，不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