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小孽种被她召唤来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吓得晕死了过去,倒在地上被毒虫毒蚁啃了半张脸。
那些毒虫毒蚁都有剧毒,小孽种虽被及时救下,但也被毒得只剩下了半口气。
秦无垠心疼心爱女人生的儿子,他心知蚩阿雅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便以此拿捏和威胁她,要是小孽种死了,他也不会苟活。
以此逼她给那孽种续命。
蚩阿雅爱他痴狂,只要一个好脸色,都能把命给他,又哪里舍得他死。
可她的续命之法,只有对从小在蛊虫堆里长大的人才有效果,想要救那小孽种,就只能把他那一身被毒素浸透的毒血换掉。
为了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蚩阿雅毫不犹豫地想牺牲掉自己的亲女儿。
那时的秦明月,刚及笄。
她是被秦老夫人养大的,被保护得很好,甚至过于天真。
所以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毫无防备,差点成了被小孽种换血的人。
幸好被秦焰及时救下了。
按道理,兄妹两人都是被爹娘不喜的,又是亲兄妹,感情应该会很好。
可蚩阿雅为了她痴狂的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知道自己用蛊虫续来的命,根本续不了多久。
所以在死之前,她用蛊虫的毒液,篡改了秦明月的记忆,让那个小孽种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
她知道等她死了,没有了蛊虫的牵制,秦焰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秦无垠。
所以在临死之前,她耗尽心血给秦无垠炼制出了一种,能操控死人的傀儡蛊。
只要种下子蛊,再操控母蛊,就能让死人变成刀枪不入的蛊士,并且生前越强悍的人,死后的尸体就会变得更强悍。
可蚩阿雅还是觉得这些都还不够。
因为尸体总会腐烂,哪怕子蛊还能转移到下一具尸体,但总归是一堆肮脏发臭的尸体,总不能秦无垠去哪儿都跟着。
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她偷偷跑回极阴之林,偷出了他们巫族部落的禁术,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终于炼出了一只活人蛊。
并且丧心病狂的,想将那蛊下到秦焰身上,让他变成一个只会听话,没有意识的活人蛊士。
那样就可以永远保护秦无垠。
秦焰也差一点就成了个行尸走肉的活人蛊士。
没有变成,那是因为蛊虫刚钻进他的肉里,他就一刀砍去了自己的右腿,没让那只蛊虫有机会控制他。
当时的确有一名装死的敌军士兵。
但却被他突然自断一条腿的行为吓死了。
可能是他最后这句话,有些不足以让人信服,秦焰食指滚着那个烤得焦黄的红薯,笑道:“说笑的,其实那名敌国士兵,是被我砍去那条腿上的蛊虫钻进身体里,没受住变成活人蛊士的痛苦,生生疼死的。”
宁桃听得心情复杂。
她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母亲,会丧心病狂到为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这样作贱——不对,是这样害自己的孩子。
那个女人是没有长心的吗?
宁桃杀心都起了。
没忍住,看向秦焰的目光都带了点点怜悯。
她有些好奇地问:“我月姨如今都还这样讨厌你,是那篡改她记忆的毒还没清,还是那个女人又做了什么陷害你的事儿?”
秦焰一愣,盯着她看了片刻。
本来想笑的,但对上她那满目怜悯的眼睛,不由有些嫌弃,闭目往后靠了靠,眼不看为净地问道:“你不怀疑是我骗你的?”
宁桃放了勺,咬了一口红薯。
不在乎道:“要是骗我的,那我就当免费听了个故事,以前在我们镇上的茶馆里听故事,不买足五文茶水钱,还不让听呢!你这个故事,就算是假的,也比那些精彩许多,蛊虫蛊士些,听得我都长见识了。”
“不过你给我说了这么多,又这么详细,也不全是想借我的手杀掉你爹这么简单吧!你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们帮你一起解决掉南疆蛊虫,还是解决秦无垠手里日渐扩大的蛊士大军?”
秦焰还是玩着红薯,笑问:“有区别吗?”
“有啊,解决你爹,你拿秦家军换。那要是解决蛊虫和蛊士大军,你拿点什么东西换?”
宁桃问完,也不等他开口,想了想自顾自继续道:“我听说以前的常欢楼,那可是日进斗金的存在,你既然是另外一位东家,那么大一块金疙瘩,我不信你这么大方,真舍得割一半给那假货。”
的确是没舍得。
当初知道从沧澜关回来的人,从崔令媶变成了李婉华后,秦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暗中调整常欢楼。
十几年来,的确昧下了不少。
不过这些事他当然不可能说给她听。
静默了好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焰半眯起双眼,盯向宁桃的眼神都变得晦涩古怪起来。
他就说怎么刚刚那一恍惚,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原来是随了根了。
难怪长得那么像,合着母女俩个盯着他钱袋子的套路,还是家学渊源啊!
秦焰又一次揉了揉眉心,好心提醒道:“如今国库充盈,并不缺钱,你若要用,没人敢拦。”
何必盯着他那仨瓜俩枣。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他秘密培养另一支秦家军,昧下得再多,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我知道国库有钱,但国库的钱是国库的,咱可不是中饱私囊的人。反正我们不白干活,你看着给就行,少了免谈,多了就多多益善。”
“这么说你答应这笔交易了?”
问出这话时,秦焰死气沉沉的眸底都透亮了不少。
“那倒没有。”
宁桃澄清得果断,看了看吃红薯吃得黑乎乎的手,转身朝天下客后院走去,边走边道:“这可是危险重重的大事,得多考虑考虑,更何况除虫的法子还没想到,等我儿子他们来了再说吧!”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消失在了天下客大堂。
秦焰皱眉,盯着她离开的地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下,低头不知道喃声说了句什么,才慢慢让人推着他离开了天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