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王见状,不慌不忙,庞大的身躯横身上前,枝干在身前一晃,凝出一面巨大厚实的暗绿色光盾。
密密麻麻的幻剑接连轰在光盾之上。
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接连炸开,剑光碎光四溅,将那面光盾炸得不停震颤。
可任凭幻剑如何轰击,那光盾却始终纹丝不动,硬生生将这铺天盖地的剑雨尽数挡了下来。
唐含玉这招虽没能打伤黑树妖与黄树妖,可树王被这漫天剑雨一阻,那面压向陈阳的墨绿色气浪顿时撤走了一份。
陈阳身上压力一轻,紧绷的胸口猛地一松,重重喘了口气,总算缓过劲来。
唐含玉一招打尽,却见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自己倾尽全身之力的杀招,脸上不由掠过一丝吃惊。
“该我了。”树王冷笑一声,枝干一卷,直接凝出一团墨绿色气浪,照着半空的唐含玉狠狠轰了过去。
唐含玉心头一惊,来不及多想,慌忙在身前结出一面淡青色气罩。
轰!
那气浪与气罩狠狠相撞,她的气罩连一瞬都没撑住,就被当场冲爆。
巨力反震之下,她闷叫一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树王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紧跟着枝干猛地一甩,一条繁茂粗壮、枝杈张牙舞爪的巨枝如长鞭般破空而出,照着尚在半空、身形未稳的唐含玉狠狠抽去。
唐含玉勉强稳住翻飞的身形,强行再结出一面气罩。
砰!
那巨枝像摧枯拉朽一般,再次将她仓促凝成的气罩当场打爆,余势不减,狠狠抽在她身上。
“啊!”
唐含玉痛呼一声,娇躯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倒飞出去。
树王眼中寒光暴涨,枝干一挥,漫天繁茂的枝杈化作漫天箭雨,铺天盖地朝唐含玉激射而去。
那无数根须枝杈瞬间缠上她的四肢与腰身,像无数条毒蛇一般将她牢牢束缚在半空。
紧跟着,树王妖力一加,那些枝杈越收越紧,勒得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嗯不……”唐含玉只觉浑身剧痛,腰腹与胸口被那无数根繁茂的枝杈持续挤压,勒得她连气都喘不上来。
只听咔嚓几声闷响,肋骨硬生生被勒断,剧痛顺着脊椎窜遍全身,她嘴角一甜,一口鲜血当场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下巴滑落。
她心头大急,脑中一片慌乱,很清楚再这么被勒下去,用不了多久,她这副身子非得被活活压成一摊肉泥不可。
树王那暗绿色的树眼中寒光毕露,咬紧牙关,妖力一波接一波地灌入那些枝杈,束缚之力不断加大,势要将唐含玉当场压成粉碎般。
另一边,正被黑树妖与黄树妖两尊巨妖合力围攻的陈阳,余光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扭头看去,正好瞧见半空里被漫天枝杈缠成一团、口溢鲜血的唐含玉。
眼见这位飞仙门的长老眼看就要被活活勒死,陈阳心头一沉,吓了一大跳。
他再顾不得与黑树妖、黄树妖纠缠,猛地一声低喝,双掌狠狠往前一推,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轰隆!!!
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力墙骤然炸开,化作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将黑树妖与黄树妖合力轰来的气浪当场震散。
紧跟着,他脚下紫葫芦灵光一闪,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树王与唐含玉纠缠的那片半空。
此时的陈阳,周身缭绕着方才从雷电阵中吸收而来的恐怖雷力,噼啪炸响,蓝紫色电光在他体表疯狂乱窜,将整片半空映得一片刺目。
他双臂猛地抬起,掌心雷电汇聚成两团刺眼的雷球,反手一挥,那恐怖的雷电洪流顺着他的意志,照着树王缠住唐含玉的那一大捧枝杈狠狠劈了过去。
滋滋……
雷电轰中那些枝杈的一瞬间,滋滋的烧焦声响彻半空,那密密麻麻的繁茂枝杈竟被强横雷电当场打爆、焦黑卷曲,沾着雷电的碎屑四散飞溅。
“啊!”唐含玉痛呼一声,随着那断裂的枝杈一同,直直朝下方坠去。
陈阳眼疾手快,脚下紫葫芦灵光一卷,闪电般飞射到她身下,张开双臂,一把稳稳将下坠的娇躯接抱住。
紧接着,他脚下葫芦速度再提,载着两人头也不回地朝远处疯狂飞逃而去。
“想跑?!”树王在身后暴怒嘶吼,枝干狠狠一拍半空,“给我追!”
话音落下,树王那尊庞然巨树腾云驾雾般拔身而起,带着黑树妖与黄树妖,三尊巨妖齐齐化作三道遁光,朝着陈阳逃走的方向紧追不舍。
陈阳一手紧紧抱着怀里伤势不轻的唐含玉,脚下紫葫芦破空疾驰。
他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就见后方半空,三尊遮天蔽日的巨妖正紧追不舍,那漫天枝杈与翻涌的妖气,像一团乌云般死死咬在他身后不放。
陈阳忙催促脚下紫葫芦加速。
很快,他看见前方不远处,一座巍峨险峻的大山拔地而起,陡峭的崖壁直插云霄。
他眼底精光一闪,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操控紫葫芦,一头扎向那座大山的山崖下方。
一到崖底,他立刻屏息凝神,周身灵力疯狂运转,直接施展出隐身术。
淡无色的灵光自他周身泛起,将他本人、怀中奄奄一息的唐含玉,以及脚下那只紫葫芦,一并笼罩其中,瞬间从这片天地间彻底隐匿了气息。
紧接着,他抬手往后一挥,凝出一团气浪,照着前方一片茂密的树林狠狠打了过去。
轰!
那气浪砸在树林之中,枝叶横飞,烟尘四起,硬生生造出一股他从林中仓皇飞逃、飞出痕迹的假象。
没过多久,树王带着黑树妖与黄树妖三尊巨妖就追至这山崖之下。
它们扫过那片被气浪搅动的树林,一下判定那是飞逃痕迹,连半分迟疑都没有,当即怒吼一声。
三妖齐齐化作遁光,朝着树林深处猛追而去。
隐身在崖壁阴影之中的陈阳,直到三妖的气息彻底远去,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他目光一扫,忽然瞥见侧边崖壁上,裂开一道幽深狭窄的山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