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逢青才懒得理会他们。
反正现在的敌人都是弱鸡,在她眼里就等同于废人了。
识相的赶紧走,还能留得一命,否则,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可是裴忍冬哪里受过这样的气,面对一个看不出修为的体修,她竟然毫无还手的能力。
再看师兄李玉山,他的修为竟降到了炼气期!
现在的他连一只妖兽都打不过,更何况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体修!
她的两个得意弟子,也浑身是伤,再不回宗门,怕是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裴忍冬压下心头的怒火,想要上前救林婉仪,却发现她连最基本的功法都使不出来。
刚刚封住了灵力外泄,可依然还是灵力一点都用不了!
该死!
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体修,手段如此邪门!
迄今为止,就没听说过哪一门功法可以让人灵力散尽,毫无还手之力的。
“师兄,情况不妙,咱们还是撤退吧!”
“师尊,救我!”林婉仪被吞风狂熊硕大无敌的脚掌狠狠踩在脚下,脸都变形了。
裴忍冬虽心疼爱徒,可现在的她也束手无策。
“婉仪,为师,爱莫能助!”说完,裴忍冬带着几个随侍弟子匆忙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一群吞风狂熊从她脚边冒了出来,两眼发红。
竟然是狂暴吞风狂熊,战斗力比普通吞风狂熊强数倍!
裴忍冬跟她的随侍弟子走不了了!
狂暴吞风狂熊高高举起粗壮的胳膊,狠狠拍下去,两个随侍弟子被拍得脊椎骨尽断,趴在地上连疼都喊不出来。
裴忍冬祭出法器,奈何连最低阶的法器都无法催动。
她不应该逞一时之气,要来替林婉仪出头的。
谁能料到,那个女修手段偏门,而这妖兽又不同寻常呢!
林婉仪跟方毅辰被困在了吞风狂熊群中,毫无还手之力,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被踩踏,连呼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李玉山跟君九思也没好到哪里去。
君九思幸好有狂林蟒鳞片加持过的法衣,肉体受到的伤害少些。
李玉山则不同,他修为被降到炼气期,大多数的技能用不了,法器也用不了。
他的胳膊已经被吞风狂熊打断了,脸是肿的,再不走,性命堪忧!
看到君九思情况比他好,他也打消了要再帮君九思的念头,保命要紧。
“师妹,师兄先走一步!”
炼气期,捏碎传送符的灵力还是有的。
李玉山掏出灵符,传送到了山脚。
君九思这才想起,自己也是个符师,为何要在这里硬撑?
叶逢青肯定不会再救他,天地阔大,肯定还有人能解合欢宗的毒!
只要有命在,就有希望。
君九思也逃了。
剩下百草宗的师徒几人,逃不了,又失去了武力值。
裴忍冬浑身是伤。
狂暴吞风狂熊爪子上带着毒,她连忙倒了一大瓶丹药护住丹田,再伺机逃跑。
但终归,被狂暴吞风狂熊围攻致死。
元婴修士,肉体死亡后,元婴还在。
裴忍冬的元婴仓皇逃回了宗门,选了最小的女弟子,夺舍。
林婉仪跟方毅辰就没那么幸运了,两人被吞风狂熊围殴致死。
而裴忍冬的随侍弟子,被狂暴吞风狂熊吞进了腹中,成为了一顿大餐。
叶逢青还在妖兽群中奋力斩杀,也顾不上这些想来要她命的修士的死活。
一连杀了十天十夜后,她的修为大为精进,结丹已迫在眉睫。
吞了一把丹药,把修为压制下去,叶逢青继续砍怪。
砍到第二十天的时候,山林间突然腥风翻涌,叶逢青黑色劲装上到处都是褐色的血迹。
一个跃起,下降的时候,长刀直直劈进吞风狂熊的脖子,脑袋落地。
刀影纵横交错,不断将逼近身前的吞风狂熊斩杀。
吞风狂熊凄厉的咆哮此起彼伏,利爪獠牙频频凶狠袭来,战况凶险万分。
已经在妖兽群中奋战月余的叶逢青,肉身变得异常强悍。
这天,天气晴朗,在兵刃相撞的刺耳声响里,天地间氛围骤然剧变。
原本明媚的天光刹那间被尽数遮蔽,浓黑如墨的劫云自四面八方极速汇聚,层层叠叠堆叠在头顶苍穹,厚重云层之中隐隐翻涌着骇人的毁灭气息。
低沉轰鸣的雷声闷滚而来,震颤大地,一股不容抗拒的磅礴天劫威压轰然笼罩整片战场。
她丹田之内,原本处于临界状态的丹核猛地剧烈震颤,温热磅礴的灵力不受控制奔涌四肢百骸,分明是积攒已久的修为已然抵达瓶颈,结丹雷劫竟在激战中途强行降临,再也无法拖延。
不等她抽身调息,云层深处骤然窜出数道狰狞扭曲的紫金雷龙,鳞爪分明,带着焚山灭海的威势,嘶吼着朝着她当头狠狠劈砸而下。
叶逢青眼神骤然凝厉,心境未曾半分慌乱。
左手急速掐动法诀,浑厚灵力尽数裹住丹田摇摇欲凝的丹核,死死护住根基,任由第一道狂暴雷劫轰然轰击在身躯之上。
电光炸裂刺目耀眼,狂暴霸道的雷力瞬间冲刷经脉皮肉,浑身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丹核在雷霆淬炼下微微收缩,又再度凝实。
另一侧,负伤的吞风狂熊趁着雷劫牵制,疯魔一般猛扑而来,腥臭劲风扑面而来。
叶逢青脚步迅捷腾挪躲闪,右手长刀寒光划破空气,精准凌厉地劈斩而出,刀锋狠狠剖开吞风狂熊的躯体,鲜血喷涌四溅。
漫天劫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威势强横,雷弧肆意肆虐,劈得山石崩裂、树木焦枯。
周遭的妖兽依旧悍不畏死轮番袭杀,刀光兽影交错纠缠。
叶逢青一身兼顾两头,一边挥刀纵横厮杀,格挡反击层出不穷,斩杀接连进犯的凶妖。
一边凝神凝神承受层层雷劫洗礼,以肉身硬抗天雷重创,催动丹田丹核在雷霆与杀伐双重磨砺下不断淬炼成型。
裴忍冬在隐岚山巅凝视着骤降的雷劫,辨明方向,竟然是那小贱人在结丹!
那也就是说,她一个元婴期修士,被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打败了!
裴忍冬暴怒,房间里的一应器物尽数被毁!
可现在她元婴与肉身磨合期没过,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若是贸然前往,说不定连元婴都要被对方捉了去。
这口气,她要怎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