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是来看应昭师妹比赛的吗?”
四人中唯一心不知肚不明的云子悦如此问道。
桑杳眨眨眼。
这才意识到应昭就在下一场。
巫乐淡声道:“不是。”
语气陌生到不像是在谈论她直系的师妹,更像是在说陌生人。
云子悦咂舌。
自从十年前剑尊陨落,原本他名下的弟子除了华晁师兄之外,都被掌门委托给了其余的长老们照顾。
而后就有了他们师兄妹三人不合的消息。
她先前还以为是谣传。
现在一看确实是谣传。
这哪里是不合,这都决裂了吧?
四周的观众们却对此津津乐道:“那个就是应昭吧?我听说她很得天绝宗老祖的器重,是这一辈声名远扬的天才。”
“小小年纪就金丹大圆满了,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突破元婴?”
这句话成功让原本准备撤离回去补觉的桑杳多看了应昭一眼。
只一眼。
她就察觉了不对劲。
应昭脸上虽挂着甜美的笑容,双眼却无神,即使是面对即将开始的千人擂,似乎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现在,与上一世初来宗门时,是一样的年纪。
但与桑杳印象中的她,却大相径庭。
“她这是......?”桑杳下意识看向师姐。
巫乐面色凝重地朝她摇了摇头。
眼底有着一丝哀悯。
随着仙盟的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应昭先声夺人,巨大的藤蔓从地底轰然而出,将她四周的修士们牢牢捆缚住。
玉符被轻而易举夺走。
身后的观众席立刻爆发出议论声。
“木灵根竟然也能有如此的杀伤力吗?”
“她这个招式和天绝宗老祖的好像啊!”
然而应昭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放松,源源不断的灵气从体内涌出,她很快感受到了力不从心。
好在擂台上还有别的强敌,半炷香后,擂台上只有寥寥数人。
修为大多在金丹后期和金丹大圆满。
彼此忌惮,一时间竟僵持住。
看样子是准备携手晋级下一轮了。
应昭松了口气,面上终于带了点轻松的笑意。
可......
“还不够。”
一道低柔的男声从识海中传来。
“你的表现太平庸了。”
“只是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一道道话语像是索命的枷锁,将她桎梏得喘不过气。
偏生他有一把好嗓子,循循善诱着,让应昭本就茫然的心神越发仿徨起来。
“没关系,交给我就好了。”
...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擂台就要在僵持中落下帷幕时。
原本沉寂的应昭再次袭来,木系灵气在她身侧化剑,直直地击向剩余四人。
有两人因为松懈一时不察,被击落下擂台。
剩余二人对视一眼,联手抵抗。
好在其中一人是火灵根,火克木,硬生生撑到了最后一刻。
正在众人准备为三人欢呼时,应昭跌跌撞撞摔倒在了擂台上,竟是昏迷了过去。
仙盟的医修们连忙将其带下去诊治。
观众们面面相觑。
“这是不是有点太拼了...?没必要吧。”
“而且刚刚大家不是都停手了吗,按规矩就是准备一起晋级了啊,她又突然出手,怪怪的。”
“哪来的规矩?你定的吗?兵不厌诈不知道吗?”
“......”
观众席里亲友团和路人已经吵起来了。
探索着有关于祖坟的秘密,父母的踪迹,孤儿的来历,族谱的真谛,生理的奥秘,身体的隐疾,长相的诡异,饮食的怪癖,进化的悖理。
桑杳都听麻了。
小嘴跟抹了开塞露一样就是喷。
“她刚刚有点不对劲。”她给师姐传音,“像是......突然不要命了。”
灵气透支对于修真者而言是十分痛苦的。
在踏入修行之后,五脏六腑都需要灵气去维系活力,而一旦护体的灵气也被用掉,千百年都容颜不改的修士便会体验到从云端坠落的感觉。
空荡的痛楚会瞬间席卷全身。
严重的就会像应昭一般,当场昏死过去。
巫乐没有回应,只是隐晦地看了眼天边。
提醒桑杳。
隔墙有耳。
...
接下来,云子悦带着三人在场地里乱转。
桑杳有幸见识到了抄起琴砸人的音修,缩在丹炉里丢丹药攻击的丹修,往自己脑门上画符的符修,以及,喊着前辈且慢饶我一命然后四剑齐发的剑修。
让魔修都摸不着头脑。
谢明玑难得好奇:“说这句是为了让对面放松警惕吗?”
一旁的三个剑修面面相觑。
都觉得难以启齿。
还是桑杳轻咳一声:“不止,她的剑可能分别叫做‘前辈’‘且慢’‘饶我’‘一命’。”
“......”
唉,剑修,唉。
桑杳说完,像是从中得到了某种灵感一般,摸了摸拭雪的剑身。
“要不,你以后改名叫做......”
她思考了一下。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拭雪以沉默表达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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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桑杳和谢明玑回到庭院中时,花泠和谢玄商一手一个讯玉,刷的已经上头了。
不是......
她二哥之前都在秘境里冒充妖兽不怎么接触到讯玉就算了。
谢玄商又是什么情况。
“你就这么喜欢看自己在论坛里被蛐蛐啊?”桑杳好奇凑过去。
谢玄商哼哼一笑:“看到对手在论坛骂我畜生,就是对我最大的褒奖。”
桑杳看他像是在看疯子。
谢玄商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教她:“等下一场你就知道了,这种时候嘛,名声越差,麻烦越少。”
桑杳似懂非懂。
“所以,我名声怎么样?”
把一整场人冻了一炷香,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花泠抬起头,自己先笑了两声,才舍得开口:“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桑杳拿出讯玉,随手一刷。
【呜呜呜希望和龙族少主排在一起,她真的好温柔。】
......大白天的,见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