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杀人,金顺早就得手了,可从之前小巷里审讯来看,朱满仓是要从这群家伙身上问东西的,所以绝对不会让这家伙轻易就死了,不然那斧头劈的就不是左手而应该是要害了。
朱满仓转身,扑灭了火,拿起那些还没烧完的东西看了几眼。
二月八日,釜山港二号码头,两万吨军火。
二月十日,釜山港七号码头,多国部队,人数……
三月……
然後他又开始看那些没来得及烧的,看着看着他就乐了。
这家伙挺有意思,居然先烧已经过期的,也不知道是怀念还还是干啥,後面留的这些反倒是最近的。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看里面的内容,这帮家伙手段相当可以啊,不愧是专业间谍。
当然,这些东西还不全面,朱满仓还要问问那家伙,还有没有别的。
等金顺把人带进来,拿着手枪下楼去守着了。
朱满仓揪出那家伙嘴里堵着的东西。
「你们是什麽人?知道我是谁吗?」
「是谁重要吗,你现在不过是条丧家犬,光这些东西就够你死十次了。」朱满仓把没烧的东西拍在他的面前。
「你不是cc的人,你到底是谁?」
「我怎麽就不能是cc的人?」朱满仓拿出自己的证件晃了晃。
「西八,你绝对不是他们的人,他们来了我这里不会这麽干净,他们会刮乾净所有的东西。」这家伙说着话,眼睛盯着朱满仓身边的一个手提包。
「你们也不像你们说的那麽清廉吗,这里面的钱可不少,还有金条,你这是损公肥私啊。」
「放屁,那都是活动经费。」
「那这里呢?」朱满仓起身在书架某处推了一下,书架分开两半露出了一个暗门。
门已经被打开,里面全是古玩字画、金银珠宝。
这地方是朱满仓无意发现的,对方一个搞特勤的少校,怎麽可能会有这麽金融、文学、工业、水利之类的书,要是种类单一,朱满仓可能就不起疑了,搞不好人家就是学这个的呢,可这些书种类多且杂,还没那麽系统,还大部分都是新的,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一下了。
然後他就发现了这个暗门。
「你……你怎麽发现的?」
「那不重要了,而且我不喜欢被人问,该我提问了。」
「我不会出卖自己的同志的。」
「同志?」朱满仓冷笑。
「啪」那把剪线钳子被他拍在桌子上。
少校看清楚是啥後,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然後又低下头一副我嘴很硬的样子。
「啪」一套装手术器械的器械卷被朱满仓拍在了桌子上。
「你是要给我治疗伤势吗?」少校显然认识这个。
「我想你理解错了,这些东西可不止能救人。」朱满仓拿出手术刀在手把玩起来。
「不就是一死吗……啊——」
手术刀插在了他的大腿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刀已经拔出。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阿西吧,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手术刀插进了他右臂的肱三头肌,本来就已经耷拉着的胳膊在不住地抖动。
「继续,我很有耐心,能玩很久。」
「来吧,我们苦力党人不怕死。」
「呲——」朱满仓笑出了声。
「笑什麽笑,你是不是从南边来的秃党特工,你们不是很爱钱吗,你全都拿去,放过我。」少校不理解这有什麽好笑的,他试图用钱买命。
「那些东西自从你被盯上後,就不是你的了。现在告诉cc为什麽要抓你?」朱满仓没理会他说什麽,自顾自地问。
「金八斗那个家伙斗不过我就诬陷我,没想到我是真的,呵呵,那就是一个傻子。」
「金工头?」
「原来你真是他的人,不,你不是他的人,他的人只会把我抓去换赏金,不会问这麽多。」
「看来你的能量挺大呀,他的路子那麽野,都能让他吃亏。」
「不就是权钱交易吗,是个人都会,他以前是个包工头,现在也还是个换了主子的包工头而已,以为弄了个cc的身份就了不起了,我呸。」
「口气挺大,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你在这边是什麽身份了。」
「阿西吧,你居然不知道,你就来找我,我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嗯?」
「我是釜山海事局港务课副课长兼码头出张所所长。」
「原来如此,那你应该知道最近一共来了多少鬼子吧?」朱满仓结合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确实跟他的港务课职务匹配,至於出张所,他不清楚是个什麽机构,他猜测大抵上类似於海警或者保卫科之类的。
「我见到的超过了三个师团,甲种师团,後面可能还会来。」少剑一愣,他不明白朱满仓为啥问这个,可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给鬼子找点敌人他不排斥。
「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关於鬼子的。」
「告诉你,你能放了我?」
「我放了你,你就能跑掉?更何况你开枪打伤了我的人,我要是你我就痛快点,cc不好惹,我更不好惹。」朱满仓冷冷道。
「那你答应我不把我交给cc,我就说。」
「我听着呢。」
「美军砥平里那一仗输了後,本来停掉的运兵又开始了,先是鬼子,又来又有其他国家的,鬼子从开始运到现在已经来了两个甲种师团约六万人……至於这些鬼子到底要分去哪里,我也在查,这才刚有点端倪就被盯上了。」
「说重点。」
「我的得到的消息是,鬼子兵将完全替换美军各师的韩军辅兵。」
「第八集团军的司令部在哪?」朱满仓换了话题,这个家伙说的跟上面猜测的差不多,明目张胆的用肯定有顾忌,这算是掩耳盗铃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是西边来的对不对?」
「你的问题太多了。」
「啊——」
手术刀再次插入少校的另一条大腿,这次朱满仓没直接拔出来,还顺着刀口切了一下。
「之前在大邱,水原一线丢了以後转移到了釜山的水产大学,现在战线稳住了,听说有一部分已经迁回大邱了。」
「你果然知道的不少,釜山港货物的日吞吐量有多少?」
「吞吐量?我知道,我知道,全负荷有45000吨,实际也就15000吨。」少校有点跟不上朱满仓的思路。
「442和鬼子医生你了解多少?」
「442不就是cc新成立的行动部队,我只知道人数不少。鬼子医生,什麽医生?」
「金八斗到底干什麽的?他在釜山的网有多大?」
「他明面是包工头,实际上是cc的高级特工,不过这人喜欢钱,所以他铺的网大部分以挣钱为主,其次才是收集情报。」
「中心洞25号的人是干嘛的?」
「他们就是其中一组人,行动组的,你是跟着他们来的?没想到金八斗的网居然被人开了口子,哈哈哈……嗬嗬嗬嗬——」
手术刀切开了他的喉咙。
朱满仓起身把所有纸质情报都收入空间,又进了密室把东西收了,出来後把书架上的书全都扒拉到地上,倒上了一桶汽油,然後又拎着一桶汽油一路浇到了楼梯後,拿出打火机点燃,扔到了还在流的汽油上。
「呼——」
一条火线顺着流淌的汽油窜进了那个房间,然後是整个二楼。
此时朱满仓已经跑到了门口。
「走吧。」
「好。」金顺也不问问到了什麽,至於人的死活他跟不关心,这地方没有战场上那麽直接,可也是你死活我。
二人翻出院墙,此时外面已经有人喊着火了。
推着车子顺着院墙走到後面,又顺着边上人家的院墙一路走出了这片住宅区,朱满仓骑上车带着金顺朝枪响的地方而去。
「少爷,韩明没事吧?」
「没伤到骨头,躺上一阵就好了。」
「那就好,我们现在去哪?」
「去医院,我让警察送他去医院了。」
「哦。」
「晚上回去,估计那些人要问话,你就说没追上,巷子里那俩人你也没遇到过。」
「我明白,他们要是上手段呢?」
「那还客气啥,我们是兵,不是特工,直接把他们端了。」
「嘿嘿,我不是怕影响任务吗?」
「现在线索我都掌握得差不多了,就算进不了大邱城也无所谓了。」
「太好了,终於不用在这熬了。」
「你这话言不由衷吧,我看你们待得都挺滋润的,好吃好喝还不用上战场。」
「没有,没有,谁说的,我去找他。」
「哼。」
因为不知道韩明被送去了哪个医院,所以朱满仓先去了警局。
那俩人还是有点自觉的,居然留了一个专门等朱满仓。
「长官,你可算回来了。」
「我的手下怎麽样了?」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安排做手术了,还是我的同伴把证件押在那人家才给做的,另外手术费我们……」
「带路吧,手术费不会让你们掏的。」
「好好。」
三人到了医院,朱满仓抬头一看居然是瑞典红十字医院,不过想想也明白了,送别的医院韩明伤口人家给不给处理先不说,搞不好直接被带走。
见到韩明,这小子正在病房里挂吊瓶。
另一个警察就坐在边上,边上还有一个人。
见朱满仓进来,警察赶忙起身:「长官。」
「你们先去门口等,我等下就出去,费用我一会去结算。」
「是是。」
两个警察拉着另外那个人出了病房,还小心地关上了门。
朱满仓问:「医生怎麽说?」
「静养。」
「没人来查吧?」
「没有。」
「那你就先留在这,还是跟我回去?」
「我不留在医院,这地方我怕。」
「那好吧,我去把手术费交了,等你吊瓶打完了,我们就回去。」
「好。」
「顺子,你在这看着,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少爷。」
朱满仓出去後跟两个警察去了前台,他还没开口呢,之前在病房那个人叽里咕噜的跟前台护士说了一堆。
那意思就是多要钱,下去分给护士一些,护士摇头,那人很可惜的摇摇头。
然後转过头对朱满仓道:「这位长官,你想要办什麽手续,我帮你办。」
朱满仓亮出证件,说是要要回警察的证件。
那人看了一眼证件,也不意外,转头又跟护士沟通。
护士很乾脆地把警察的证件还了回来,别看这里是中立医院,这里的人对釜山的各个机构门清的很,见了证件直接就办事。
两个警察拿了证件就要走。
「等等,说好的钱呢?」
之前病房里那个人一把拉住两个警察。
「长官,你看?」
「什麽钱?说清楚!」
「翻译费,手术费,不给就想走人。」
「钱我给,多少钱?」
「翻译费一美金,手术费三十美金。」
「你确定?」朱满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天天在这跑活,还能骗人不成。」
朱满仓也不理他转头对护士道:「nu, n hlp.」
「,你需要什麽帮助?」
「我的人在这里做手术的费用是多少?」
「什麽费用,我们医院不收钱。」说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朱满仓放证件的口袋。
「哦,我清楚了。」
朱满仓问了一下就差不多清楚了,其实今天要不是警察送来,估计门都进不来,那俩警察应该是也没来过,所以还以为洋医院要花一大笔钱,那翻译应该是一直混这里的,没见过这俩警察觉得骗一个算一个。
朱满仓这一开口,那个翻译傻眼了。
感情他在人家这演了一回小丑,人家的英语可比他流利多了。
朱满仓盯着他问:「你刚刚说多少钱?」
「一,一美元,翻译费。」
「手术费呢?」
「没,没有,不好意思长官,我贪心了。」
「阿西吧……」两个警察揪住他就要打。
这要是真被骗了,面前这个长官过来找後帐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俩。
「这是一美金,要打出去打。」朱满仓把钱甩在了翻译脸上,翻译忙不迭地接了。
「是是。」两个警察连忙点头。
「你们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你们清楚吧?」
「长官,我们清楚,清楚。」
「走吧。」
「是是。」
等翻译被两个警察扭走,朱满仓转头问护士:「可不可以给我配几天的药,我的人我要带走。」
「您稍等,这个我要问下医生。」
「好。」
很快医生过来了,问了一下朱满仓为什麽要带走人,见朱满仓英语这麽好,医生也没为难他,直接给了他几片磺胺和一些酒精、纱布,还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
当然带这些属於管制品,要带走可以,医院这边要签字留档,所以红十字医院的登记簿上多了kll·cu的名字,朱满仓故意少写了一个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