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还不等沅薇把魏氏那套说辞搬出来,面前男人忽而朝她倾身,抱住腰就将她扛了起来!
“你做什么许钦珩,你……啊!!”
手中提灯在混乱间脱手,砸到酒坛子上,砰然熄灭。
身体似个物件般被上下摆弄一通,最终放到了亭内石桌上,膝头被迫岔开。
男人轻车熟路抵入,指关抚上她脊背,下颌重重搁到她肩头。
“阿沅,是我在做梦,对不对?”
沅薇:“……”
耳廓好痒,她扭着一侧肩头试图退避。
却被人臂弯狠狠一箍,整个身子就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一定是梦,现世里的你才不会来找我,只想跟我和离……”
“可是阿沅,我从十五岁起就心悦你,这么多年,我拼了命地想回来,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看别人……”
沅薇胸脯贴在男人身上,简直疑心整个人就要被压扁了,喘气都难。
发了狠重重往他后背捶几下,终于被放开,刚想说“我何时看过别人”。
“你知道吗,”却被眼前男人打断,“我看见那个戏子跪在你面前,我真的很想杀了他!这样,你就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了……”
“可你竟然还袒护他,你为何要袒护他!”
沅薇好不容易能喘上几口气,外衣已在挣扎间从身上滑落,铺散在石桌上。
她瞥一眼边上十几个酒坛。
开封的,且都空了。
霎时熄了和人争辩讲道理的心思,跟一个醉鬼有什么好吵的?
“许钦珩,下次不许喝这么多酒,今晚先回去。”
男人两手撑在她腿侧石桌上,定定望着她,良久没有反应。
“许钦珩,你听见没……唔!”
红唇张合的顷刻间,男人滚烫的舌侵入,强势掠夺她好不容易才补回来的气息。
一只手压向她脑后,在她试图后退时,又将她捉回。
“阿沅,你好甜。”
夜风拂动凉亭四周的轻纱,沅薇衣衫单薄坐在石桌上,往日粉白的脸颊红得似能烧起来。
“你耍什么酒疯?我要回……唔唔唔唔唔!”
在她试图跃下石桌之际,男人再度捏起她脸颊,侵入唇关。
“阿沅,你说什么?”
这一次分开时,沅薇浑身都酥了,脑袋抵着他肩身,才没至于向后倒去。
眼皮底下,他颈侧那颗小黑痣,随他吐息微微起伏着。
而这醉了酒的男人实在没轻没重,两手合握掐住她软腰,冷不丁就往他身上一撞!
“唔~”不是很疼,她呼痛的调子有些变了。
身躯与人紧紧相贴,男人在她耳边意味不明低语:“阿沅,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很想……”
都有过肌肤之亲了,他是什么意思,沅薇岂能不清楚。
只是怎么都想不通,情形怎会变成眼前这样?
她们不是还没和好吗?
这男人究竟是醉着,还是醒着?
且这凉亭里虽说四面垂了纱,可到底是在外头,方才送她过来的那些婢子一抬头,就能望见两人在石桌上的影子了!
“你别弄,我要回去,回去……唔~”
狗东西就跟聋了似的,只管往她身上嗅,往她颈间吻。
嘴里“阿沅阿沅”不住唤着,那双掐她腰的手越来越不老实,隐隐已触到下缘。
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人真要在凉亭里厮混了!
“许钦珩……你清醒点!”
“啪”!得一声,是她使出浑身仅存的力气,将男人面庞打得微微偏转,泛起红痕。
亭内安静了许久。
久到沅薇起伏的胸脯都慢慢平息下来,身上不再那么虚软。
男人慢慢收回手臂,往后退开两步。
“会痛,”才喃喃念叨着,“会痛,就不是梦。”
“对不住阿沅,我以为是梦。”
他鸦黑的眼帘掀起,睇来的那一眼眸光复杂,带着点小心愧疚。
最后沅薇都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就这样丢下她,转身走了!
“许钦珩,你跑什么!!”
气得她追着人大喊一声,狠狠砸了下身下石桌,又痛得直哈气。
平白无故被人轻薄一通,结果什么都没说清楚?
这算什么事?他敢做还不敢认了?
好不容易从石桌上下来,沅薇心底骂骂咧咧,扶烟一个劲问如何,她也不答,只朝霁深堂走。
都说酒后吐真言,那方才那狗男人说的话,能当真吗?
他十五岁就喜欢自己?
且照他方才的言行来说,昨日到今日,也不是故意晾着自己,而是……不敢来找她?
都死皮赖脸把她娶到手了,这会儿又生怕打搅她了?
沅薇带着一肚子的困惑,躺到了榻上。
与此同时。
幽州,朔方营。
陆昭骑于马上,见鬼似的望向那还没落山的日头。
被几个副将提来跑马场时,时辰已近戌时,眼下应当已是戌时正,皇城的夜幕早该落下。
可在这山头还积着雪的鬼地方,那太阳就是挂在西边,迟迟沉不下去……
一个分神,便有支长枪朝他挥来!
陆昭急忙后仰身躯,堪堪避过,那枪头却转而击在他的马臀上!
骏马前蹄扬起,而他又早就体力不支,指关力道一松,身子被重重甩下马去!
“哈哈哈哈哈——”
第二次,这是他今日第二次被击下马乐。
那群五大三粗的副将又看热闹似的围过来,马蹄达达绕着他打转,将他困得似个被斩下马的俘虏。
“陆大人,您不是说自小练骑术,这也不咋地呀!”
“哈哈哈,人家陆大人练的是什么……君子六艺!花拳绣腿的东西,怎么能和你这大老粗比?”
“陆大人莫见怪,咱们这地方,不会骑马就管不了人!别说是您,就算是当初许相来,不会骑马的人也照样得学呀!”
陆昭低头抱着腿,强忍呼痛。
他的左腿髌骨,怕是被这一下摔错位了,钻心得疼。
“哟,陆大人伤了腿?这可不行,到时叫公主知道该心疼了!来人呐,送陆大人回营帐!”
军医替他接了骨。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靠在那粗硬的迎枕上,总算明白许钦珩为何要点拨自己勤练骑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幽州军这几个将领头目,根本就成了一群兵痞!这几日除了被他们拎去马场比试,他根本无暇分神去做旁的事。
“大人,大人没事吧!”
匆匆赶进来的,是他带来的长随。
陆昭撑起身问:“如何?”
长随会意压低声量:“小的今日终于打听到了,边关与北虏交界处,有一座银矿!且……”
“且什么?”
“矿上有硝石痕迹,应当早就被开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