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是黑的时候。
王震球就被吴长老从被窝里拎了起来。
他昨晚喝酒喝太多了,导致现在他的脑袋还晕乎乎的。
但是吴长老根本不给他赖床的机会。
“球儿,你该去给帮主请安了。这是规矩,以后你每天早上六点都得去。”
王震球揉着太阳穴,内心已经把陈阿七骂了八百遍。
但他脸上还是挂着乖巧的微笑:“吴长老说得对,徒弟给师傅请安是应该的。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没多久,两人就开车到了冯宝宝别墅的门口。
一进门,王震球的目光就锁定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个老头身上。
那个老头穿着一身绿色的衣服,头戴黑色帽子。
此刻他的眼睛正紧紧盯着王震球,眼神里全是玩味。
夏柳青。
在看到夏柳青后,王震球的脚步瞬间就停住了。
一瞬间,脑海中有一万条弹幕同时炸开。
不是,不是吧?
这老家伙怎么回在这里?
旁边的吴长老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领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帮主早上好,我带球儿来给您请安了。”
冯宝宝正在吃着早餐,听到声音后点了点头。
吴长老又转向沙发那边,语气恭敬了几分:“金凤婆婆早上好,夏柳青前辈早上好。”
王震球机械般地跟着鞠躬:“金凤婆婆早上好。”
然后他看向夏柳青的时候,嘴巴张了张,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夏柳青见状笑了笑。
那个笑容里面充满了幸灾乐祸,还有几分调皮。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想当初,这个混球假装要拜自己为师,自己看他天赋异禀,本来也算是想答应的。
结果这小子提出一个要求,只有教会了他,他才拜师叫师傅。
结果想不到这臭小子都快学会了,然后自己跑了。
那一次差点没把他给气死。
现在他终于逮到机会了。
“哟,这不是混球儿吗?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他翘起二郎腿,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姿态悠闲到了极点。
“来,叫声爷爷听听。”
王震球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为什么要叫你爷爷?”
夏柳青看了冯宝宝一眼,又看向王震球。
“你刚才叫金凤婆婆什么?”
“金凤婆婆。”
“那不就得了。金凤婆婆和我是同一辈的人,你叫她婆婆,那叫我什么?”
夏柳青的笑容越发灿烂。
“况且你还是宝宝的徒弟,而我是宝宝的长辈。按辈分算,你应该尊称我一声......夏爷爷。”
最后两个字,夏柳青故意拉长了声音。
那语气里的得意劲,都快从语气中溢出来了。
王震球张了张嘴,求助似的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嗯,说得没错。他比你大多了,你喊他一声爷爷也没什么。”
王震球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什么叫“也没什么”?
这关系到我王震球的尊严好吗!
算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夏柳青弯下腰,咬着牙从齿缝里蹦出三个字。
“夏爷爷好。”
声音里全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夏柳青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大厅里回荡着。
“哈哈哈哈哈哈!好!乖孙子啊!这声爷爷叫得真亲切。再叫一声给爷爷听听。”
王震球攥着拳头,在心里默默把陈阿七的名字翻来覆去地骂了不下一百遍。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嬴政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一楼大厅里面。
他的那双幽绿色火焰在眼眶里静静跳动着。
往那一站,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两三度一般。
不过在场众人早就习惯了嬴政的出场方式。
不就是两千多年的阴魂嘛,见多了就不觉得稀奇了。
只有一个人没习惯,那就是王震球。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下,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一只阴灵啊。
怪不得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就觉得这房子有点不对劲,阴气飕飕的,就跟进了古墓一样。
王震球的眼睛眯了眯。
以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的经验,这阴灵的实力恐怕不一般。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在天下战力第二的丐帮帮主家里面住着一只阴灵,这很合理。
毕竟冯宝宝这种级别的人物,身边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
嬴政扫了一眼王震球,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就移开了。
然后他转向冯宝宝,语气平淡地开口。
“宝宝,你那天买的书我已经看完了。”
冯宝宝抬起头:“哦,政哥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再去买一些吧。”嬴政点了点头,随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顺带买一些材料回来。”
冯宝宝接过纸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清单。
《全球通史续编》、《现代军事技术概论》、《基础化学原理》.....还有一大堆实验材料。
她直接把纸递给了旁边的吴长老。
“老吴啊,你去帮政哥把上面的东西买了,用我的钱。”
吴长老接过清单,低头扫了一眼。
好家伙,这书单子列得和他丐帮日常材采购一样多。
但他也没多问,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些东西中午就能搞定。”
王震球在旁边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小本本开始记录。
原来这只阴灵叫政哥啊。
看这架势,在别墅里面的地位不低啊。
这年头阴灵都能混得这么好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能感觉到这只阴灵非同一般。
那股阴冷的气息虽然内敛,但是以他的感知力还是能察觉到。
这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这是那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实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嬴政交代完书的事之后,目光重新落回到王震球的身上。
那双幽绿色的火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才淡淡开口。
“这是新来的朋友吗?”
冯宝宝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地介绍起来。
“你说他啊,他是我昨天新收的弟子。叫王震球。”
“来,球儿,来拜见一下你的政哥。”
王震球正想开口打个招呼,旁边的夏柳青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混球。”
夏柳青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这位可不是一般的阴灵。”
“这位可是我们的老祖宗,两千年前统一六国的始皇帝嬴政陛下。”
“你的语气要恭敬一点。知道了吗?”
王震球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什么鬼?
秦始皇嬴政?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那个秦始皇嬴政是那个灭六国修长城统一度量衡的那个。
但是他不是已经死了两千多年了吗?
此刻,王震球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把刚才自己观察到的所有信息全部重新过了一遍。
阴冷的气息、玄色的龙袍、所有人对他理所当然的尊敬、叫他政哥这个称呼......
卧槽。
是真的。
这位真的是秦始皇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