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的抗议声淹没在人群的欢呼声中。
根本没人听见。
下一秒,他就被抛上了半空。
一下。两下。三下。
王震球的身体在空中起起落落,那头耀眼的金色长发也跟着上下翻飞。
围在他身边的丐帮弟子们一个比一个起劲,一边抛一边喊口号。
“球师兄牛逼!”
“球师兄威武!”
“球师兄以后罩着我们!”
王震球被抛在空中,眼睛盯着训练大厅的天花板,整个人已经麻了。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一个纵横异人界多年、坑人无数、从来只占便宜不吃亏的西南毒瘤。
今天居然栽在了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手里。
而且栽得如此彻底,就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他甚至连一个“不”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这一刻,王震球内心的弹幕已经糊成了一片。
救命啊!!!
我不想拜师啊!!!
我只是想嫖两本秘籍而已啊!!!
......
而在远处,吴长老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
他站在训练大厅的角落里,一只手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旁边的弟子小刘凑了过来,低声问:“吴长老,帮主这......真的假的啊?”
吴长老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帮主这一手,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在此之前,他早就把自己调查到的信息汇报给了冯宝宝。
那个叫王震球的新弟子,大概率是来丐帮偷师的。
此人之前混入过多个门派,每次都是学完东西就走,从不留下任何痕迹。
妥妥的偷师惯犯。
当时他把这些情况汇报给帮主的时候,帮主的反应很平淡,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了句“知道了”。
他以为帮主会找个机会把王震球赶出去。
结果帮主不但没赶他走,反而直接收他当了亲传弟子。
这是什么操作?
......
吴长老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
不对。
不是这样的。
帮主这是......
反其道而行之!
王震球这人来丐帮是为了偷师,这一点已经确凿无疑了。
但换个角度看,此人的天赋也确实不一般。
能在帮主手下扛过这么多招的,就算帮主放了水,那也不是一般弟子能做到的。
既然赶出去是损失,留下来又怕他学完就跑。
那干脆直接就收为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的身份跟普通弟子可不一样。
普通弟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是亲传弟子跟帮主之间是有师徒名分的。
这个名分一旦定了,王震球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他要是跑了,那就是叛师。
叛师这个罪名,在整个异人界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更何况他叛的还是天下第二战力的丐帮帮主。
他跑得了吗?
他敢跑吗?
想到这里,吴长老不禁在心里给自家帮主竖了个大拇指。
这招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拿捏得死死的。
先是用切磋的机会测试王震球的真实水平,确认此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然后当众宣布收徒,利用舆论的压力把他架上去。
最后再利用师徒名分把他牢牢地锁在丐帮。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吴长老看着训练大厅中央那帮闹腾的弟子们,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帮主虽然平时不爱说话,但关键时刻......心思竟如此缜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弟子小刘,招了招手。
“小刘,你去准备一下拜师仪式要用的东西。”
“香案、茶水、拜帖,一样都不能少。这拜师仪式必须正式。”
小刘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
吴长老又补了一句:“茶要好茶,帮主第一次收徒,不能寒酸了。”
“明白了长老,您放心!”
小刘一溜烟跑了出去。
......
吴长老重新把目光投向训练大厅中央。
王震球还在被人抛着玩,那一头金发在空中一上一下,配上他生无可恋的表情,画面说不出的滑稽。
吴长老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帮主虽然年轻,但这手段,这格局......已经有了丐帮帮主之风范了。”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丐帮的复兴指日可待。
而此刻,王震球的内心戏还在持续输出。
他被抛在空中,看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从眼前晃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栽在了一个叫冯宝宝的女人手里。
冯宝宝,陈阿七......
你们给我等着。
我迟早要从你手里把秘籍嫖到手。
不嫖到你倾家荡产,我王震球三个字倒着写!
就在他咬牙切齿地发着誓的时候,旁边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了下一轮的庆祝。
“球师兄,以后你就是我们丐帮的门面了!”
“对啊球师兄,你这张脸往门口一站,来报名的人肯定翻倍!”
王震球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我谢谢你们全家。
......
陈阿七看着被人抛向空中的王震球,嘴角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心里想着。
球儿啊球儿,既然你这么想到处白嫖,那我就直接让你嫖。
只不过让你再也逃不掉,毕竟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更何况徐四那个家伙经常跟他吐槽。
说现在宝宝当了丐帮的帮主,自己华北哪都通这边就缺了一个临时工。
而就在这个时候,球儿自己跑了过来。
于是陈阿七便决定套路球儿,反正他以后也是当临时工的,只不过换了个地方当而已。
风莎沙燕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是笑着对陈阿七说。
“陈大哥,那个王震球也算是栽在你的手里了。这下子,他再也没法跑喽。只能待在丐帮当宝宝的大弟子。”
旁边的夏禾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应该要这样治治他,不然他到处祸害那些门派,每次学到东西就跑路。哪有这样子的呀?”
陈阿七听到两女的话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声感染了风沙燕和夏禾,她们也笑了起来。
就这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