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的表情多少有点古怪。
他站在威装木人的头顶上，五个千手柱间围着他，一个个表情认真，眼神坚定，像是要做什么大事一样。
看着那些脸，宇智波亘川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刻，他莫名能理解到九尾当时的心情了。
那只狐狸被千手柱间一只手按在地上的时候，想来心情一定很糟糕。
被人主动找上人，然后还被说什么你太危险了之类的话，最后还要被人正义凛然地要击败。
那感觉肯定不太好。
九尾：喂我花生啊！
但宇智波亘川可不是九尾，这话在他这里就是个乐子。
“有意思。”
他嗤笑了一声，嘴角咧得更开了，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冲千手柱间招了招手。
“来！”
一个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千手柱间的神色很认真，脸上的表情很决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宇智波亘川。
没有任何废话，下一刻，五个千手柱间同时动了。
五个人从五个方向冲了过来，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他们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踩在石台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那些脚印周围的石板在微微裂开，显示出他们这一脚的力量有多大。
事实证明，千手柱间算是一个没有短板的忍者。
忍术、幻术、体术，每一项都达到了忍界的顶峰。
即便是体术方面，他也表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他的一拳一脚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的直拳、正蹬、横扫，但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那种力量结合了查克拉技巧和肉身力量，正是千手一族之中最为正统的怪力！
第一个千手柱间冲到了宇智波亘川的面前，右拳直冲他的面门。那一拳的速度很快，快到拳头前面的空气被压缩成了一层白色的膜，拳头穿过那层膜的时候发出一声爆响。
宇智波亘川偏了一下头，拳头从他的耳朵旁边擦过去，拳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飘。
第二个千手柱间从他的左侧攻来，一记侧踢扫向他的腰。
宇智波亘川抬了一下左腿，膝盖挡住了那一脚，腿和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三个千手柱间从他的右侧攻来，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宇智波亘川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接住了那一掌，掌和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第四个千手柱间从他的背后攻来，一拳砸向他的后脑。
宇智波亘川没有回头，头往前一低，拳头从他的头顶上扫过去，拳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散开。
第五个千手柱间从上方攻来，一脚踩向他的头顶。
宇智波亘川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抓住了那只脚，然后一甩，把那个人甩了出去。
五个人的攻击，一个都没有打中。
宇智波亘川站在原地，位置没有移动过一步。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合十的状态，只是偶尔松开来挡一下攻击，然后又合回去，身上的淡金色查克拉光焰还在燃烧。
他在分心两用。
一方面在催动查克拉继续控制着不动明王像，另一方面在应对来自千手柱间的攻击。
远处的巨物战斗还在继续。
不动明王像和观音像还在搏斗，虽然两者的损伤都已经很重，但战斗没有停。
不动明王像的独臂还在挥舞金剑，观音像的残臂也在拼命击打，似乎要一直战斗到天荒地老，但观音像已经肉眼可见地陷入了颓势，身上的手臂越来越少，身体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似乎马上就要散架了一般。
宇智波亘川一边控制着那场巨物战斗，一边应对着千手柱间的攻击，两件事同时做着，没有顾此失彼。
千手柱间的本体和分身们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五个人从五个方向不断出拳出脚，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那是真正的怪力。
普通人挨上一下，身体立马就会四分五裂。
那些拳头和脚打在石台上，石台会裂开一个大坑。打在空气中，空气会发出一声爆响。
但宇智波亘川岿然不动。
他周身被淡金色查克拉光焰包裹着，那些光焰像一层铠甲一样护着他的身体。
千手柱间的拳头打在那层光焰上，力量会被卸掉大半，剩下的力量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连晃都不晃一下。
他或是闪避，头一偏，身体一扭，脚一滑，千手柱间的拳头就从他的身体旁边擦过去。
或是随意抬脚抵挡，膝盖、小腿、脚掌，随便哪个部位都能准确地挡住攻击。亦或是直接硬接，手掌、手臂、肩膀，随便哪个部位都能承受住那巨大的力量。
论及纯粹的体术，他一点都不差，甚至应对起来很是从容。
千手柱间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一个在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的人，攻击没有因为打不中就变得急躁，脚步也没有因为闪避就变得慌乱，他还是那样一拳一脚地打，一招一式地攻。
他似乎一点都不急切。
又是一轮攻击的间隙，千手柱间的本体突然后退了两步，右手从拳变掌，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宇智波亘川。
“木遁·金刚森树！”
咔咔咔！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数不清的树枝从他的掌心涌出来。
那些树枝不是普通的树枝，比普通的树枝更粗，更密，更硬，表面光滑得像涂了一层蜡。
树枝像藤蔓一样朝宇智波亘川袭来，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从上往下罩，有的从下往上缠，有的从左右两侧包抄。
那些树枝的速度很快，快到像无数条蛇在同时扑向猎物。
它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发出嗖嗖嗖的声响，瞬间就把宇智波亘川的周围封得严严实实。
宇智波亘川没有动。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得很高，然后猛地一吐。
甚至连印都没有结，便张口吐出了大片无形的风刃。
那些风刃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刀从他的喉咙里飞出去，风刃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开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些朝宇智波亘川袭来的树枝被风刃切割开来，树枝在风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碰就断，一断就是好几截。
断裂的木块从天上掉下来，噼里啪啦散落开来，或是坠落下来，在宇智波亘川和千手柱间之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木块散落成一大片，遮住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木块堆得有半人高，有的还在地上滚动，有的还在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新鲜木材的味道。
宇智波亘川的视线被那些木块遮住，看不到千手柱间。
就在这时候，他察觉到了身侧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不是从远处冲过来的，是凭空出现的，像是从另一个空间里跳出来的。
那道身影的速度很快，快到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眼角一闪。
宇智波亘川没有转头，但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那道身影的方位。
在他的左侧，很近，近到几乎贴着他的身体。
宇智波亘川只觉腰间一轻，随之视线下移。
腰间一直系着的那小罐子不见了，而那个小罐子里面装着的正是黑绝。
宇智波亘川的视线顺着身侧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扫了过去，透过那些散落下来的木块之间的缝隙，看向了千手柱间的方向。
千手柱间站在那里，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千手柱间的木遁分身，因为模样正在快速变化。
木质的纹理从皮肤上褪去，木质的颜色从衣服上消失，木质的质感从身体上剥落。
他的面孔在变，从千手柱间的圆脸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方脸。他的头发在变，从黑色变成了银白色。他的衣服在变，从千手柱间的红色铠甲变成了蓝色的铠甲。
转眼间，一个穿着蓝色的铠甲，银白色头发，脸上有红色的纹路，五官和千手柱间有几分相似，但更冷，更硬，更像是一把刀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宇智波亘川的视线之中。
千手扉间。
二代目火影。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子，罐子透明，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小人形。
那个黑色的小人形蜷缩在罐底，正在咧嘴笑，无声无息。
千手扉间站在千手柱间身边，手里拿着那个罐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写轮眼的红，是一种带着冷意的红，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而冰冷。
宇智波亘川看着那个罐子，看着罐子里那个正在咧嘴笑的黑色小人形，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容，那丝笑容没有因为罐子被偷走而消失，甚至没有变淡。
他收回目光，看向千手柱间，然后开口了。
“有意思，你们在这之前就计划好了这次袭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