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念点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墨川真的是没有想到，陆念念背后的底蕴，居然如此之强。
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惹的。
幸好自己之前和陆念念之间什么都没有，自己也并没有对陆念念大打出手。
如果自己当时不开眼，对陆念念动了杀心，墨川此时都能够感觉到，他现在早就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墨川这时感觉，弄不好到最后陆念念的记忆，恢复得越来越多，直接真的可以想办法，从这天之下离开，前往其他位面。
墨川这时都不敢想象，这其他地方到底是哪里，真的是越来越不敢想象。
现在，他什么都不能想，就是赶紧修炼突破。
即便真的有一天，机遇砸到自己头上，如果自己实力不够的话，他也没有能力接住这破天的富贵。
现在就是修炼，而后将这天之下的天魔，全部灭掉。
这就是墨川现在要做的事情。
自从雪灵苏醒以后，再也没有人打扰过墨川，墨川此刻帝祖境界早已牢牢稳固。
而接下来，墨川就要在帝祖境，继续自创一部功法。
他算是吃到甜头了，长生烬，实在是强得有些离谱。
而且现在墨川，不光是要自创一门功法。
他想要进阶为道祖，就要走出自己的道。
墨川早就确定了方向，他的道，其实和他自创的功法一模一样。
就是长生，他的初衷，永远都没有变过。
墨川盘坐在自己密室之中，四周是三层隔音屏障，他闭上眼睛。
这一生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
下界，那个小小的青云宗，那个刚刚踏入修仙界的少年。
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修仙就能长生，长生就能不死，多么天真的想法。
后来，他经历了背叛，经历了围杀，经历了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的人，死了就死了，连魂魄都没能留下。
有的人，还剩一缕残魂，躺在他的识海里，一躺就是多年。
白九。
魔主。
她们还在等，等他强大到足够的那一天，为她们重铸肉身。
"长生……"
墨川低声念着这两个字，他忽然发现，自己走了这么远，杀了这么多人。
可他的初衷，从来没有变过，他修仙，从来都不是为了称王称霸。
他修仙，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死，就是这么简单，简单到可笑。
但也正是这份简单，支撑着他从尸山血海里，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
“天道的规矩是什么？"
“天道掌生死，生者享寿元，死者入轮回。这是天道定下的铁律。"
“谁要是敢逆着来，死者复生，寿元逆改，那就是逆天道而行，必遭天罚。"
姚景元自创的天意一剑，为什么能引来雷劫？
因为那一剑，斩断了时间和空间。
它让"该死的人"，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它替天道，提前执行了死亡，所以它触怒了天道。
他自创的长生烬亦是如此。
墨川的眉头，越皱越紧，可是自己的长生大道到底是什么？该如何走出自己的道？
如果他的道，是让人不死，是逆转生死，墨川感觉那样的话，很有可能连明天他都活不到，因为自己那是替代了天道。
而且，按照乔百媚的说法，天罚不止会毁了他，还会毁了他身边所有的人。
到时候，夜未央、绕指柔、聂双、李红暖、苏千叶……
她们全都会死。
不。
这条路，走不通。
墨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一遍遍地回想自己使用长生烬时的感觉。
岁月寂灭。
灰白的道光掠过，十六位帝祖境天魔，瞬间衰老、腐朽、归虚。
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杀戮的快感。
而是一种……剥夺。
他剥夺了那些天魔的寿元。
他把"生"，变成了"死"。
可反过来呢？
如果他把"死"，变成"生"呢？
墨川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他抓住了一丝什么东西。
很模糊，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
生死之间，有时间。
从生到死，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就是岁月。
岁月不可逆——这是天道的规矩。
可人从生到死，真的只有一条路吗？
墨川想起了自己的识海内的白九和魔主的残魂，明明早就该魂飞魄散了。
可她们还活着。
以一种残魂的形式，活着。
为什么？因为识海，给了她们一个"夹缝"。
天道要她们死，可她们躲进了识海——躲进了生死之间的那道夹缝里。
天道找不到她们，所以她们活到了今天。
"夹缝……"
墨川的眼睛，猛地亮了！
在这一刻，墨川好像懂了些什么。
但是，又不完全对。
白九和魔主，虽然只剩下残魂，或许她们本该死，但是天道明白她们的寿元并没有断绝，所以才允许她们，以这样的方式存活。
在这一刻，墨川明白了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所谓的夹缝，那就是天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旦你要是和天道真正对着干，哪怕你再强，天道也会将你抹杀。
而墨川此时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要是走出自己的大道，或者再自创一门功法的话，天道早就给自己标注好了。
那么接下来，他的天劫会越来越强，不死不休，直接将自己抹杀掉，根本就不会让自己存活。
理论上讲，从帝祖境开始，只要是自创大道，那就是迈入了道祖境。
但是墨川在这一刻，他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不会让自己的大道有多强。
并不是墨川害怕了，是墨川要给自己的大道之上，加一层保护。
让天道以为，他的大道就是在夹缝之中存活。
让天道，允许他的存在，而墨川，真正的大道就可以和天道并存。
到时候，弄不好的话，自己只要是真正成长起来，到底谁是天道，还不一定呢。
墨川想到这里，他手都在颤抖，这决定，实在是太荒诞了。
在整个修仙界，从来就没有人有这样的想法——要让自己的大道，去替代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