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球场的那一刻，顾狂歌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卫冕德甲联赛冠军’。”
“成就奖励：1000万欧元。”
“成就奖励：S级技能随机宝箱一个。”
顾狂歌的脚步顿了一下。
黄色的纸屑从天上飘下来，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
队友们在他身边奔跑、拥抱、嘶吼，施梅尔策跪在草皮上双手抱头，格策和莱万多夫斯基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这些声音和画面都在，但顾狂歌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脑海里那个泛着金光的宝箱上。
S级技能。
随机。
他没有急着打开。
冠军奖盘还没举起来，现在不是研究系统的时候。
他把面板关掉，继续往前跑，和冲过来的京多安撞了个满怀。
颁奖台已经在球场中央搭好了。
银色的冠军奖盘放在台子上，威斯特法伦的灯光打在它表面，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
弗莱堡的球员正在退场，红色的球衣消失在球员通道里，没有人回头看。
保级球队没有心情欣赏别人的狂欢。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通道口列队。
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件金色的冠军T恤，胸前印着德甲冠军奖盘的图案，下面是“2010-2011”的字样。
凯尔站在队伍最前面。
队长袖标在他手臂上，他的眼睛盯着通道外的颁奖台，呼吸很稳。
伤了大半个赛季，在夺冠这天复出，正好赶上举起奖盘的时刻。
魏登费勒站在他身后。
副队长。
第三个人是顾狂歌。
这个顺序不是克洛普排的，是队友们自己站出来的。
顾狂歌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没有人觉得不对，没有人交换眼神，没有人犹豫。
格策在他后面，拍了拍他的后背。
顾狂歌回头看了一眼，格策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施密茨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女士们先生们——2010-2011赛季德国足球甲级联赛冠军——多特蒙德！”
八万人同时爆发出的声浪把施密茨后面的话完全吞掉了。
凯尔迈出通道，走进球场。
魏登费勒跟在他后面。
然后是顾狂歌。
然后是格策、莱万多夫斯基、香川真司、胡梅尔斯、苏博蒂奇、施梅尔策、皮什切克、京多安、斯文本德。
德甲联盟的官员站在颁奖台旁边，和每个走过的球员握手。
凯尔走上颁奖台，从德甲联盟主席手中接过了冠军奖盘。
他的双手握住奖盘的底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奖盘举过头顶。
彩带从颁奖台两侧喷射出来，金色和黄色的纸屑在空中炸开，像一场暴雨。
威斯特法伦的灯光穿透纸屑，整个球场都在发光。
球员们挤在颁奖台周围，有人伸手去摸奖盘，有人把脸贴在上面，有人只是仰着头看着彩带往下落。
凯尔把奖盘递给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举起来，递给顾狂歌。
顾狂歌接过来。
奖盘的金属很凉，比他想象的要重。
他把它举过头顶，看台上的声浪又高了一个级别。
南看台上的巨型横幅在人群头顶疯狂摆动，“冠军”两个字在纸屑雨中忽隐忽现。
他把奖盘递给格策，然后退了一步，让队友们去享受这一刻。
他的脑子里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但他没有打开。
现在不是时候。
庆祝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球员们带着奖盘绕场一周，在南看台下停留的时间最长。
球迷们隔着铁丝网朝他们嘶吼，球员们把奖盘举起来回应。
有人把啤酒带进了球场，克洛普被球员们围住，好几瓶啤酒从头顶浇下来，他的金框眼镜上全是啤酒沫，西装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抹了一把脸，大笑着，然后冲进人群里和球员们抱在一起。
顾狂歌也被浇了一身啤酒。
施梅尔策从后面偷袭，整瓶啤酒倒在他头上。
顾狂歌转过身，施梅尔策已经跑出去好几米，边跑边回头笑。
顾狂歌追了两步就放弃了，啤酒顺着头发往下滴，他摇了摇头，嘴角动了一下。
最后一项是把他抛起来。
莱万多夫斯基和胡梅尔斯一人抓一条腿，京多安和斯文本德托着后背，施梅尔策和格策在两边扶着。
他们喊着“一二三”，把顾狂歌抛向空中。
一次，两次，三次。
威斯特法伦的灯光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黄色的纸屑和他一起在空中飘。
没有更多的庆祝活动了。
克洛普在更衣室里宣布了俱乐部的决定——今晚没有全城游行，没有庆功晚宴。
赛季还没结束。
三天后是欧冠半决赛对阵曼联，两周后是德国杯决赛。
两个冠军还等着他们去争。
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球员们没有异议。
洗过澡换好衣服之后，更衣室里的气氛已经从狂欢变成了平静。
有人在喝水，有人在缠绷带，有人在看手机。
和平时赢了一场联赛之后没有区别。
顾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擦着头发。
他打开系统面板，点进了那个S级技能宝箱。
“是否打开S级技能随机宝箱？”
“打开。”
宝箱裂开，金光涌出来。
一张卡片浮在面板中央，上面印着两个字——空霸。
S级技能：空霸。
顾狂歌的第一反应是皱眉。
空霸？
头球技能？
他仔细看着卡面上的技能名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盖德·穆勒模板本身就包含顶级的头球技术，弹跳和速度也是他的长项。
在德甲两个赛季，他进过不少头球，包括上赛季对阵拜仁时的那记经典头槌。
再给他一个头球技能，这不是锦上添花吗？
他继续往下看技能描述。
空霸技能效果：
1. 在空中拥有极强的身体对抗能力，不易失去重心。
2. 头球攻门准确度提升20%。
3. 弹跳高度提升20%。
顾狂歌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盯着面板上的三行字看了很久。
第一条。
在空中拥有极强的身体对抗能力，不易失去重心。
他想起了欧冠四分之一决赛对阵切尔西时，和特里争顶的那个画面。
特里用肩膀和髋部同时顶住他，他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两步，重心完全被撞偏了。
那个对抗没有犯规，特里用的就是纯粹的身体力量。
他的核心力量在同龄人里已经是顶级，但面对特里这种级别的中卫，差距还是显而易见。
他的力量属性是83点。
在德甲够用，但在欧冠淘汰赛面对特里、维迪奇、费迪南德这种身体对抗能力顶级的后卫时，83点力量就是短板。
他想过用训练慢慢提升，但属性的增长是缓慢的。
德罗巴的球员模板碎片还差最后一个，集齐之后可以弥补力量上的不足，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这个空霸技能，第一条就直接针对他的短板——不是提升力量属性，而是在空中对抗这个特定场景下，直接给了他极强的对抗能力。
再加上罗纳尔多模板自带的爆发力和速度，他在禁区内的威胁会提升一个档次。
第二条和第三条也很好，准确度提升20%，弹跳高度提升20%，都是实打实的加成。
但真正让他改变态度的，是第一条。
他重新审视这个技能的价值。
不是鸡肋。
是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个技能可以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所有研究过多特蒙德比赛的对手都知道顾狂歌的武器库——速度、盘带、远射、任意球、门前嗅觉。
他的头球能力虽然不错，但从来不是他的主要得分手段。
对手的防守部署会重点针对他的脚下，防线会回收保护身后空间，边后卫会贴身限制他的内切线路。
没有人会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在禁区内重点盯防的空中威胁。
这就是机会。
如果他在对阵曼联的欧冠半决赛中突然变成一个能在禁区内和维迪奇硬碰硬争顶头球的空霸，曼联的防守部署会被完全打乱。
顾狂歌把面板关掉。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三天后就是曼联。
弗格森的球队刚刚在半决赛中三比零轻松淘汰了沙尔克04，状态正佳。
维迪奇和费迪南德的中卫组合是欧洲最顶级的空中防守搭档。
在所有人看来，多特蒙德的进攻一定会走地面——传控、渗透、个人突破。
没有人会想到顾狂歌会飞到天上去。
他喜欢这种在对手意料之外的武器。
赛后的发布会开得很简短。
克洛普没有多谈夺冠的意义，只是说“今晚享受胜利，明天开始准备曼联”。
记者们想多挖一些关于顾狂歌的问题，克洛普摆了摆手。
“他的表现你们已经看到了，不需要我再说什么。”
第二天，多特蒙德提前四轮夺冠的消息登上了五大联赛所有体育媒体的头条。
《图片报》的标题是：“提前四轮！多特蒙德卫冕德甲冠军！”配图是凯尔举起冠军奖盘的瞬间，彩带在空中飞舞。
《踢球者》的封面用了南看台的巨型横幅照片，标题只有一行字：“不败夺冠？多特蒙德距离神话只差四场。”
但所有媒体的焦点都没有停留在多特蒙德的团队成就上。
报道的笔墨很快就转向了一个数字——四十一。
顾狂歌的联赛进球数。
三十轮联赛，四十一个进球。
上赛季他创造了四十四球的德甲单赛季进球纪录，现在距离打破自己的纪录只差四个球。
联赛还剩下四轮，以他目前的效率，打破纪录是板上钉钉的事。
《鲁尔新闻报》在体育版头条写道：“四十一球。
联赛还剩四轮。
顾狂歌不是在追赶纪录，他是在碾压自己创造的纪录。
这个年轻人把德甲联赛变成了他的个人数据试验场。”
夏国媒体的反应更加狂热。
围脖上，“顾狂歌卫冕德甲冠军”的话题在热搜榜上挂了整整一天。
评论区里全是庆祝的声音，有人做了他两个赛季的进球数据对比图，有人剪辑了他本赛季所有四十一个进球的集锦视频。
专业足球论坛上的讨论更加理性一些。
一个帖子被顶到了首页，标题是：“顾狂歌的技术特点已经超出了德甲的防守能力范围。
德甲的后卫已经防不住他了，真正的考验是欧冠。
曼联的维迪奇和费迪南德，才是他需要翻越的高山。”
曼彻斯特。
卡灵顿训练基地。
弗格森的办公室里，灯亮到很晚。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资料——战术报告、数据统计、球探分析、比赛录像光盘。
所有资料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弗格森靠在椅背上，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翻着一份多特蒙德对阵切尔西的技术统计。
顾狂歌的数据被用红笔圈了出来——射门次数、射正次数、进球数、过人次数、被犯规次数、跑动距离。
每一项数据后面都有一个手写的批注，字迹潦草但很清晰。
他的助手们私下里叫他“顾狂歌通”。
这个绰号不是白来的。
从欧冠半决赛抽签结果出来的那天起，弗格森就把几乎所有醒着的时间都花在了研究顾狂歌上。
他看完了多特蒙德本赛季所有的欧冠比赛录像，有的场次看了不止一遍。
他让球探部门提供了顾狂歌在德甲的详细数据报告，从进球方式到跑动热区到习惯动作，每一项都做了分析。
但他研究得越深，就越觉得头疼。
多特蒙德的其他球员，他都能找到应对方案。
香川真司的跑位很聪明，但身体对抗在英超级别面前是短板。
格策的盘带很灵动，但他的比赛经验还不够，面对高强度的压迫会失误。
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的防守很稳，但他们的转身速度在面对快速反击时是弱点。
莱万多夫斯基的全面性让人印象深刻，但他还在成长，不是那种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比赛的球员。
这些球员都不错，是未来之星，值得关注。
但不是现在需要睡不着觉的理由。
让他睡不着觉的只有一个人。
弗格森摘掉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他执教曼联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天才球员。
坎通纳、吉格斯、贝克汉姆、C罗、鲁尼。
他亲手培养过金球奖得主，也和无数世界级球员交过手。
但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单赛季欧冠打进二十个球——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事。
这不是未来之星。
这是当世顶级巨星。
十八岁就已经是了。
他翻开另一份报告。
这是关于顾狂歌可能离队的传闻汇总。
多家媒体的消息源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赛季结束后，顾狂歌离开多特蒙德几成定局。
一点二亿欧元的解约金条款，全欧洲至少有五支球队出得起。
皇马、巴萨、曼城、切尔西、巴黎圣日耳曼。
曼联也在其中。
但那是夏天的事。
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如何在两天后的欧冠半决赛中阻止这个年轻人。
弗格森站起来，走到窗边。
卡灵顿基地的训练场在夜色里一片漆黑，只有办公楼里的几盏灯还亮着。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狂歌对阵切尔西的进球画面——第一个进球，人球分过科尔的瞬间；第二个进球，电梯球从半空中砸下来的轨迹；第三个进球，从后场带球连续过掉四个人推射空门。
过人。
顾狂歌的盘带技术是顶级的。
他可以正面突破，可以背身拿球后转身加速，可以在狭小空间内完成变向。
单对单防守他，基本等于送他过去。
射门。
他的射门方式太多了。
禁区内的推射、禁区外的远射、任意球电梯球、搓射远角。
切赫是世界顶级的门将，两回合被他打进了四个球。
这不是偶然。
速度和爆发力。
这是最让弗格森头疼的一点。
顾狂歌的启动速度太快了，从零到极速只需要几步。
一旦让他转过身正面面对球门，任何后卫单防都处于绝对劣势。
拉米雷斯追不上他，埃辛追不上他，阿什利·科尔被他人球分过的时候连衣角都碰不到。
弗格森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列出了一长串可能的防守方案——贴身盯防、区域协防、犯规战术、造越位。
每一项方案列出来之后，他都在心里默默推演了一遍，然后划掉了。
他见过很多优秀的球员。
有的球员速度快但技术粗糙，有的球员技术好但身体对抗差，有的球员身体强壮但缺少灵性。
每个球员都有弱点，只要找到弱点，就能针对性地部署防守。
但顾狂歌的武器库太全面了。
速度快、技术好、射门精准、传球视野开阔、心理素质顶级。
他在场上几乎能做所有事。
你封他的突破，他可以用传球撕开防线。
你限制他的传球，他可以用个人能力过掉你。
你贴身盯防他，他可以回撤到中场组织进攻。
你对他犯规，他的任意球可以直接破门。
弗格森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多特蒙德对阵切尔西的技术统计上，顾狂歌的数据被红笔圈了好几层。
他拿起笔，在数据旁边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
怎么防他。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响声。
两天。
他还有两天时间来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