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缓缓暗下，光芒收敛，最后化作一道金线，消失在云层之中。
汉文帝刘恒双手拢在袖中，望着暗下去的天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龙袍。
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感慨。
“无愧于千古一帝……”
刘恒喃喃自语。
旁边的窦皇后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陛下，您也是千古一帝。”
汉文帝摇了摇头，笑了笑。
“朕算什么千古一帝，朕不过是守成之君，接过高祖和吕后留下的摊子，休养生息，让百姓过几天好日子罢了。”
他顿了顿，望着天幕的方向，想起了天幕上播放的画面。
秦宗权的盐尸车，黄巢的舂磨寨，赵思绾的人肝，南汉的两万宦官，五十三年十四个皇帝的疯狂更迭。
那样的时代，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而赵匡胤，终结了那个时代。
“他结束了乱世，”汉文帝说，“而且，他没有杀功臣。”
说到这里，汉文帝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最欣赏的，就是这一点。
杯酒释兵权。
一顿酒，一席话，就把兵权收了回来。
没有流血，没有杀戮，没有兔死狗烹，没有鸟尽弓藏。
这太难了。
古往今来，开国皇帝杀功臣的，太多了。
但赵匡胤没有。
他给了老兄弟们良田美宅，让他们安享晚年。
君臣之间，两无猜疑。
这需要胸襟，需要智慧，需要自信。
汉文帝自己，也是一个不杀功臣的人。
他即位之后，对周勃、陈平等功臣，虽然也有敲打，但始终没有动刀子。
他知道，打天下的人不容易，能容得下，就容一容。
“他的那些制度，虽然有弊端，但也是为了天下不再乱。”
“崇文抑武也好，收兵权也好，中央集权也好，归根结底，是怕了。”
“怕再出现一个五代十国，怕百姓再受那样的苦。”
刘恒叹了口气。
“朕即位之前，也经历过诸吕之乱。”
“那时候，朝廷里杀来杀去，吕氏一族被灭门，少帝被废，朕被迎立为帝。”
“朕知道那种乱世的滋味。”
“虽然跟五代十国比起来，诸吕之乱不算什么，但朕也明白，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起自己刚即位的时候，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赏功臣，减赋税，废肉刑，兴农业。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稳下来，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赵匡胤做的，其实也是一样的事。
只不过，赵匡胤面对的局面，比他面对的，要乱得多，难得多。
“所以，”汉文帝总结道，“千古一帝这个名号，他配得上。”
窦皇后笑了笑：“陛下，您也配得上。“
汉文帝又摇了摇头，笑着说。
“朕或许吧，朕的文景之治，是建立在高祖开国、吕后治国的基础上的。”
“朕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赵匡胤，是在一片废墟上，亲手建起了一座房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朕舍不得花钱。”
“他杯酒释兵权，给老兄弟们的赏赐，那得花多少钱啊，换了朕，朕可舍不得。”
窦皇后：“……”
她就知道，说着说着，陛下又要扯到钱上了。
旁边的贾谊、晁错这些大臣，也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们太了解陛下了。
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太节俭了。
节俭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陛下想修一个露台，工匠说要百金，陛下算了算，说百金是十户中等人家的家产，不修了。
就这脾气，让他拿出大把钱财赏赐功臣，他确实得心疼半天。
“不过，”汉文帝又说，“该花的钱，还是得花。赵匡胤花的那些钱，买来了三百年的内部稳定，值。“
龙袍上的补丁，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
北宋，汴京。
赵匡胤站在原地，保持着一个仰望天空的姿势。
嘴角开始往上翘。
先是一点点，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咧到了耳根子，露出了一嘴白牙。
那笑容，像春天里盛开的桃花。
“哈哈哈哈！“
赵匡胤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肚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舒服！太舒服了！”
一个五十岁的胖子，穿着龙袍，在原地蹦跶，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旁边的北宋群臣，一个个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们在憋笑。
陛下高兴，他们也高兴。
但陛下这副样子，实在是……有点不太稳重。
曹彬和潘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跟着陛下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陛下这么高兴过。
看来，后人的评价，比灭国还让人开心啊。
夕阳西下，将赵匡胤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里，都透着一股得意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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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看着缓缓暗下的屏幕。
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澈打开搜索框，搜索：燕云XX声赵大哥的绝世容颜。
“嘿嘿嘿嘿嘿嘿嘿！”
画面跳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