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有些小聪明的低等生物罢了。”米雷亚尔的语气冷艳而骄傲，像是女王在评价一只敢于抬头看她的蚂蚁。
“就算知道又如何，不过是可笑又脆弱的妄想，厄索斯，你不管你的深渊了？”
厄索斯的吻落在她的耳后，他的嘴唇是冷的，冷得像深渊底部的海水，但米蕾亚尔没有躲。
“天神的光之王配不上你，海神的狂浪也配不上你，就连死神的镰刀，也只配为你清道。”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更紧地箍在怀里。
“这个世界，就该成为我们的床榻，众生，也是我们欢愉的祭品。”
米蕾亚尔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的嘴还是这么甜。”
“对你，永远甜。”
轨道上的天穹意志，也就是野生系统478，恶寒的屏蔽了他们。
如果它有表情的话，此刻一定是在翻白眼。
当初和晋升失败的天道合作，一来，就是看中祂的不甘心。
一个濒临崩溃的天道，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赌。
这种绝望中的疯狂，最好利用。
祂以为自己是在和478平起平坐地合作，殊不知在478眼里，祂也在菜单上。
二来，看中了那群神明。
那些所谓的炽天使、深渊之主、光之王、海神、死神……
一个个自大妄为，重欲傲慢，浑身散发着被欲望泡烂了的腐臭气息。
他们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以为水蓝星是他们的游乐场，以为众生是他们欢愉的祭品。
但478却认为是他们最可口的甜点。
祂们甚至比水蓝星更好。
水蓝星的灵魂和本源，是养料，是前菜，而这些神明，他们的神格、祂们的权柄、祂们积累了千万年的力量是精粮。
水蓝星的天道越来越虚弱了。
那层薄薄的世界防御，已经被国运求生磨得千疮百孔。
世界之力消耗殆尽，天道在苟延残喘，很快，等大部分国家的国运跌破警戒线，这层防御就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就是入侵的时候。
数亿灵魂，世界本源，吞噬掉这些东西之后，它的力量能壮大到什么程度。
478的数据流在那一刻变得有些紊乱，那是它唯一能表达的兴奋。
至于和那个天道立下的契约。
呵。
它一个野生系统，在乎么？
它早就被规则抛弃了，或者说，它抛弃了规则。
等壮大了自己的力量，等那些神明被它吞进肚子里，谁还记得什么契约。
很快，这个世界就是它的了。
很快，那些神明也是它的了。
478的核心震颤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只有它自己能听到的无声的笑。
正当它志得意的时候，突然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478瞬间绷紧，能量朝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蔓延出去。
什么都没有。
478作为一个野生系统，在无数个世界中摸爬滚打，吞噬过文明，掠夺过本源，也躲过无数次追杀。
它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本能。
那种对危险的本能。
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哪怕只有一瞬间，它也决计不敢掉以轻心。
对于任何一个野生系统来说，时空管理局都是悬在头顶的剑。
那些浑身散发着规则之力的人，是它们最大的天敌。
如果真的是时空管理局……
能处理它这个级别的任务者，实力绝对不俗。
而且那些任务者身上都挂着滔天的功德，功德越多，气运越旺，气运越旺，就越难对付。
所以478早有准备，它在大半年前国运求生刚刚启动的时候，就在天选者的抽选机制里调整了规则。
大功德之人，优先抽选。
抽中了，就投放到必死的副本里，只不过这次的天选者，运气似乎好的过分，478看向在溶洞里无功而返的时苒，隐晦的查看她的灵魂。
灵魂强度比普通人强不少，但也只是普通人之上的范畴，功德也不少，刚好卡在邪祟不侵的范围。
有这么巧合吗，恰好就能找到庇护所。
轨道上，米蕾亚尔和厄索斯还在纠缠。
炽天使的银白长发在真空中飘散，深渊之主的暗影触须缠绕着她的腰肢，两个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甜腻得让478恶心。
感受到了478的能量波动，她轻轻挣开厄索斯的怀抱。
“尊敬的世界意志，是我们的无礼，打扰到您了吗？”
478视这些神明为能量，在他们面前，自称是世界意志的至高无上的存在，这些神明也都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天选者，天赋异禀。”
米蕾亚尔的眉毛挑了一下，看向国运副本，是那个在溶洞里猜到了它们目的的小聪明？
“一个小小的蝼蚁，冒犯了您。”
米蕾亚尔的右手放在心口，优雅地弯腰，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姿态完美得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我这就处理。”
“先给传承。”478说。
米蕾亚尔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
“为何？”厄索斯的声音从暗影中传出来，低沉而沙哑，“一个蝼蚁，冒犯了您，直接杀了就好。”
一个低等生物，一个将死之人，一个冒犯了世界意志的蝼蚁，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神明传承自有考量。”478的声音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就去。”
它自然不能说，给神明传承就是为了试探。
接受传承的人，会用到灵魂之力，这一丝波动，足够478看清楚有没有时空管理局的气息。
如果有，它也不打算杀了时苒。
杀了任务者，就是和时空管理局结仇。
那些任务者的保命后手不知道有多少个，就算能杀死，杀了小的，来了大的，杀了大的，来了老的，不死不休，还有大因果。
规则之力、秩序之力、天道之力全都是它的克星。
所以它的计划是，一旦发现时苒身上有时空管理局的气息，什么都不管了，收割一波就跑。
跑之前，顺便把米蕾亚尔和厄索斯的灵魂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