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的装备很齐全,包括有绳索。
毕竟是出演徒步鳌太线的诡剧,任何物品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李华拿着绳索链接自己与邱禾、杜小玨,确认安全后带着两人在最后的这段陡坡攀爬。
杜小玨是靠自己的手脚,邱禾则是死死抱在他的背后。
“小李哥......”
“怎么了?”
“不,没...没什么。”
邱禾看了眼身后的万丈悬崖,两条腿止不住的发颤,又怕抱的太紧影响李华行动。
一旦从这里滑落,幸运就是滚落在大爷海摔成重伤,倒霉就是从三千海拔摔滚到底部,找不齐一块完整的血肉。
而且今日天气还是很糟糕,至少在邱禾眼里是这样。
凛冽寒风吹的脸庞快要冻伤,天空飘落着鹅绒大雪,如果只有邱禾自己,恐怕被冻死也不敢攀爬陡坡。
“记住,我们看到的只是幻觉,这段陡坡并不难走,你抱紧我就行了。”
其实李华也很艰难,地面与石头表面附着冰霜,使他很难借力极易坠落。
然而越是觉得困难,陡坡就会越难爬,后面甚至会变成弧度在一百度以上的倒弯月牙坡。
“兄弟们,撑住,只有一公里。”
李华看了眼身后两人,赵千动作迟缓但还很稳健。
杜小玨则是两手僵硬,好几次踩空滑落,靠着与李华捆绑在一起才没摔死。
杜小玨的坠落,险些让李华也跟着摔下去,不过他拿着异常锋利的柴刀,轻而易举插进地面以此作为支撑。
前半段还能有惊无险,直到中后段路程,陡坡真的逐渐蜿蜒成月牙坡,甚至还有愈发弯曲的趋势。
恐怖的风雪呼啸而至,吹的李华摇摇晃晃,赶忙抓住柴刀才没摔倒。
后面杜小玨直接被吹成悬挂在半空的风筝,赵千也是拿着匕首插进地面才能...不,已经不能说是地面,而是悬崖。
杜小玨脑袋几乎不能思考,他看了眼前方艰难维持平衡的李华,颤巍巍掏出匕首要割断绳索。
他尝试过了,可他太弱了,实在无法跟随李华抵达顶峰。
“杜小玨!”
头顶传来李华的沉喝,他没有回头看过来,却好似能猜到杜小玨的行为。
“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保持意志清醒活着,哪怕是拉我也会把你拉上去!”
李华一抹脸,化作行动最为轻盈的武丑,强忍着寒风在崖壁迅速攀爬。
这是他第一次化作武丑没有占女性便宜,因为根本腾不出手。
杜小玨如风筝般挂在半空,全靠与李华捆绑在一起的绳索,数次想要割断绳索最后还是作罢。
他想起李华曾经说过的话:别服输。
因为害怕成为累赘而放弃,同样是向鳌太线表示屈服,这才是李华真正不愿看到的结果。
“快了......”
“快了!”
短短一公里,队伍花了数小时时间。
直到李华挣扎着爬上边缘,攥着绳索一点点把杜小玨与赵千拉上。
四人全部劫后余生的瘫倒在地喘着粗气,这段旅程很艰难,可他们还是不出意外的抵达终点。
因为李华不曾放弃,战胜了以往‘普通’的自己。
所有人都想过放弃,唯独李华再苦再累,也不曾放弃任何一个队友。
邱禾与杜小玨或许屈服于自然的残酷,可是最关键的李华没有,这是队伍能抵达拔仙台最重要的原因,也是李华在这场诡剧真正的挑战。
李华直起身子,喘息着看向了古亭。
虽然成功登顶,但自己算是在象理博弈胜利吗?
李华不得不承认天象难违的恐怖,他只是硬撑着强行把队伍拉到顶峰。
古亭内,盘坐着两个面对面的男人。
其中一人是穿着现代冲锋衣的秦玄,他两手拿着热茶轻轻品尝,好似周遭凛冽寒风与他没有关系。
另一人身穿黑色大氅,长发长须,浑身散发着超然物外的出尘之气。
黑衣男人单手端着热茶,抚须看向李华几人,淡然笑道,“上来了?过来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