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涛说云城的这几个底下赌场都是茂远集团洗钱的地方。
我们顺着赌场的负责人查,或许会查到什么。”
贺忱洲吸了一口烟:“对方敢把商涛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任由我们抓,就不怕他告密。
真的去查负责人,那或许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廖修源傻眼了:“那就放任不查?”
贺忱洲递给他一支烟:“不,得查。
我们就得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查。
等我回南都一趟。
从南都回来后,我去地下赌场见识见识。”
廖修源惊诧:“你要回南都?”
“嗯。一天一夜。
如果有人问起,你帮我顶着。”
“你疯啦!”
廖修源不可思议地看着贺忱洲,但是他知道贺忱洲没有在开玩笑。
他决定了的事,谁都拉不回来。
……
贺云川带孟韫一起到外面吃饭。
他有一点很好,每次带孟韫出门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哪怕中途遇到熟悉的人,他也不会只忙公事。
晚上刚吃完饭,一声“贺总好久不见”,孟韫就知道又遇到熟人了。
贺云川把手里的西装递给孟韫:“老周的车在门口了。
你先去,在车上等我。”
孟韫不敢停留。
拿起他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孟韫刚下台阶,就看到一辆迈巴赫准确无误地定在自己面前。
她下意思缩腿往后一退。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露出季廷半张脸:“太太。”
“轰”的一声,脑袋里绷着的一根弦断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跑。
这时后座的车门打开。
让她坐进去的意思。
“这……”
“上车。”
后座传来贺忱洲低沉雄浑的嗓音。
孟韫咬咬牙,钻了进去。
车子里依然是属于贺忱洲独有的雪松气息。
只不过添了风尘仆仆的沧桑感。
迷得人心花乱颤。
孟韫正襟危坐:“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是在外地吗?”
从她上车开始,贺忱洲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虽然才短短五天。
但是这五天,贺忱洲捱得难受。
人一旦有了牵绊,就真的没有前途可言。
贺忱洲巡视她这张脸:“那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去英国了吗?”
头皮一阵发麻。
贺忱洲盯着她,似笑非笑:“怎么不说话了?
在电话里、微信里,不是很会伪装吗?”
孟韫垂眸,声若细蚊:“我不想去英国。”
“为什么?”
“太远了,而且我吃不惯。”
贺忱洲气得不轻:“我是问你不想去英国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不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的。
我了解你。”
贺忱洲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一按,声音低沉:“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云城回来吗?
我只有来回一天一夜的时间。”
孟羽整个头贴着贺忱洲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突突突的。
很有力量。
贺忱洲一声叹息:“你知不知道当我发现你没去英国心里有多难过。
我难过不是你没去英国。
而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去。”
“嗯,我没去英国。
我想留在国内继续做视频栏目。”
孟韫强烈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才能制止住想要拥抱贺忱洲的冲动。
贺忱洲胸膛起伏:“都行。
只有一点,你不该骗我。”
孟韫不说话。
“小公寓那边都收拾了。
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西郊或者如院,你都可以住。”
孟韫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异常难受。
“不用了,我另外有住的地方。”
贺忱洲缓缓松开手,垂眸端详孟韫。
然后轻而易举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件暗色西服。
他平静的望着她:“这是谁的?”
孟韫被他盯得浑身发怵。
半晌开口:“贺云川的。”
贺忱洲一把扼住她手腕,厉声吼道:“你说什么?”
这时外面有人叩击车窗。
车窗缓缓下降,贺云川站在外面。
似笑非笑注视着车里的男女。
孟韫不想前功尽弃,立刻从贺忱洲的怀里挣脱,挪了挪屁股:“我下车了。”
贺忱洲的脸像是暴风雨前的沉郁:“你该不会告诉我,这几天你住在他那里吧?”
贺云川见他们一个凶,一个弱。
便笑了笑:“忱洲,你不要生气。
孟韫这么做只是怕你担心。”
贺忱洲瞪了他一眼:“我们夫妻的事,你别瞎掺和!”
贺云川依旧是温和地笑:“夫妻?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按照道理,你没有权利管孟韫去哪里,住哪里。
只是她心善,不愿伤了情分。”
他看了看孟韫发白色的脸色:“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不用顾忌别人的想法。”
他径直走到后面,上车,等着孟韫。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接近贺云川?”
孟韫点点头。
贺忱洲只觉得胸腔像是被一只手撕裂开来:“那你为什么一而再地跟他走近?”
他的咄咄逼人,他的愤怒隐忍。
孟韫不是没察觉。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放弃,直接扑进贺忱洲的怀里。
后面的车子闪了闪双跳。
把孟韫拉回现实。
她撇过头:“他说的对,我们离婚了。”
贺忱洲一把扼住她去开门的手腕:“孟韫!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孟韫挣扎:“我没有什么隐瞒的。
隐瞒的人是你。”
黑漆漆的眸子对上贺忱洲那双如困兽般的眼睛:“当初你明知道床照的事跟贺时屿有关,你为什么还放了他。
却让我一个人面对腥风血雨?”
提到贺时屿,贺忱洲的力道更紧了:“谁告诉你的?
贺云川吗?”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永远把我放在最后。
床照事件你舍弃了我。
为了给林骁野报仇你也舍弃了我。
贺忱洲,我受够了。”
孟韫忍痛狠狠甩开:“你走吧。
我去不去英国,我住在哪里,我跟谁在一起。
都跟你无关。”